第203章 李善長並非惡人(1 / 1)
秦賀邁出李府大門的那一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凝香和趙貴緊隨其後,兩人都低著頭,神色各異。
凝香的臉色蒼白,眼圈微紅,顯然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趙貴則是一臉羞愧,彷彿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一般。
府外,柳絮正焦急地踱著步,時不時地向府內張望。
看到秦賀三人出來,她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寫滿了擔憂。
“秦公子,你們沒事吧?怎麼這麼久才出來?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秦賀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沒事,一點小誤會,現在已經解決了。”
他刻意隱去了與李善長的對話,只是含糊地說李家內部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現在已經告一段落了。
柳絮雖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見秦賀不願多說,也不好再追問。
她將目光轉向凝香和趙貴,關切地問道。
“凝香姑娘,趙貴,你們還好嗎?”
凝香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趙貴則是一臉愧疚地對秦賀說道。
“秦公子,都怪我辦事不利,害得凝香姑娘受了驚嚇,實在慚愧至極!”
秦賀拍了拍趙貴的肩膀,安慰道。
“兄弟不必自責,此事與你無關。李家行事乖張,我們也是始料未及。”
凝香的身體微微顫抖,像是還在後怕。
秦賀注意到她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凝香姑娘,你還好嗎?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凝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
柳絮見狀,提議道。
“我看凝香姑娘臉色不太好,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再做打算。”
秦賀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便點頭同意。於是,四人便前往城中一家客棧。
客棧的房間不大,但還算乾淨整潔。
秦賀讓凝香先休息,自己則和趙貴、柳絮在樓下大廳找了個位置坐下。
“兄弟,現在你可以詳細說說事情的經過了。”
秦賀給趙貴倒了一杯茶,語氣平靜地問道。
趙貴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緩緩說道。
“秦公子,您走後不久,李文昊便帶著一夥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了客棧。”
“李文昊?他帶了多少人?”
秦賀問道。
“大約二十七八個,各個凶神惡煞的。”
趙貴回憶道,“他們一進門就嚷嚷著要找您算賬,便與他們理論起來。”
“你與他們起了衝突?”
秦賀眉頭微皺。
“是的。”
趙貴有些羞愧地低下頭。
“我試圖拖延時間,希望您能及時趕回,但李文昊根本不聽我解釋,非要帶走您。我見他們人多勢眾,擔心凝香姑娘的安危,便讓他們先冷靜下來,有什麼事好好商量。”
“那後來呢?”
秦賀追問道。
“李文昊見您不在,便將目標轉向了凝香姑娘,說是要把她帶走。”
趙貴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當然不肯,拼死阻攔,但寡不敵眾,最終還是被他們制伏了,凝香姑娘也被他們帶走了。”
“他們可有為難凝香姑娘?”
秦賀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這個……我不太清楚,”
趙貴搖了搖頭。
“我被他們控制住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李府的地牢裡了。”
“地牢?”
秦賀心中一驚。
“這麼說,凝香姑娘也被關在地牢裡?”
“應該……是的。”
“那李文昊將你們帶到李府後,可有為難你們?”
秦賀問道。
趙貴搖了搖頭。
“那倒沒有。李文昊將我們帶到李府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我們一直被關在一個房間裡,直到剛才才被放出來。”
秦賀眉頭微皺,心中暗自思忖:這李文昊究竟在搞什麼鬼?
“這麼說,你們在地牢裡並沒有見到李文昊?”
秦賀眉頭緊鎖。
趙貴肯定地點了點頭。
“沒有,除了看守地牢的幾個下人,我們沒有見到任何人。就連送飯,也是下人偷偷摸摸地送進來,根本不敢多說一句話。”
柳絮在一旁插話道。
“秦公子,我看此事蹊蹺得很。李文昊如此大張旗鼓地將你們抓去,卻又將你們關在地牢裡不聞不問,這實在不合常理。”
秦賀沉吟片刻,說道。
“柳姑娘言之有理。我看,這李文昊八成是瞞著李善長,私自行動。”
“私自行動?”趙貴和柳絮異口同聲地問道。
“不錯。”
秦賀解釋道。
“李家雖然在蜀都勢力龐大,李文昊如此行事,定是揹著李家人做的。”
想到這裡,秦賀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李家內部的矛盾,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趙貴,你身上的傷勢如何?”
秦賀關切地問道。
趙貴拍了拍胸脯,故作輕鬆地說道。
“秦公子放心,這點小傷不算什麼。皮糙肉厚的,早就習慣了。”
秦賀笑了笑,又對柳絮說道。
“柳姑娘,凝香姑娘受了驚嚇,還要麻煩你多加照顧。”
柳絮溫柔一笑。
“秦公子放心,我自然會好好照顧她。”
秦賀點點頭,起身說道。
“事不宜遲,我這就返回郫縣,親自向李太傅問個清楚。”
柳絮和趙貴都表示贊同。
秦賀當即結了賬,離開了客棧。
他騎著快馬,一路疾馳,心中思緒萬千。
李善長的態度轉變,李文昊的舉動,以及李家內部的矛盾,都讓他感到困惑。
返回郫縣的路上,秦賀再未遇到任何阻攔。
這讓他更加確信,李文昊的舉動是私自為之。
抵達郫縣後,秦賀立刻回到家中,找到了李太傅。
李善長對秦賀的突然造訪感到驚訝,連忙問道。
“賀兒,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蜀都之行可還順利?”
秦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太傅,這李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臨行前,您就說過,這李家的家主不是作惡之人!”
李太傅聽到秦賀的疑問,先是一愣,隨即捋著鬍鬚哈哈大笑起來。
“賀兒啊,賀兒,你真是多慮了!李家並非什麼惡人,老夫與那李善長,可是舊識啊!”
秦賀聞言,更是疑惑。
“舊識?太傅您與李善長是舊識?這……學生怎麼從未聽您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