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李家之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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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傅止住笑,語氣變得悠遠。

“說起來,那也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那時老夫還年輕,風流倜儻,好不快活!而那李善長,那時也是個翩翩少年郎,我們便是在江南相遇的,不打不相識啊!”

“不打不相識?”

秦賀想象著兩位如今德高望重的長者年輕時打架的場景。

“可不是嘛!”

李太傅笑著搖了搖頭。

“想當年,我和李善長都看上了醉紅樓的頭牌花魁,那叫一個傾國傾城啊!為了爭奪的芳心,我和李善長可是明爭暗鬥,無所不用其極啊!”

“為了博得美人一笑,我可是使出了渾身解數,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凡是能展現才華的,我一樣都沒落下。可那李善長,偏偏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他既不吟詩作對,也不附庸風雅,而是天天變著法子給花魁送禮物,什麼奇珍異寶,綾羅綢緞,那叫一個揮金如土啊!”

李太傅說到此處,搖頭感嘆。

“我那時雖然也出身官宦之家,但哪比得上李家富可敵國,被他這麼一搞,我頓時就落了下風。”

秦賀聽到這裡,不禁問道。

“那後來呢?花魁姑娘究竟選擇了誰?”

李太傅捋了捋鬍鬚,笑道。

“後來啊,那花魁被李善長的真誠所打動,最終選擇了李善長。我當時那個氣啊,覺得輸得不服氣,便去找李善長理論,說他只會用錢財討好女人,算不得真本事。”

“結果呢?”

秦賀追問道。

“結果……”

李太傅回憶道。

“李善長聽後,哈哈大笑,說我迂腐不堪,不懂得變通。他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追求自己喜歡的人,用什麼方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真心實意。他還說,如果我真心喜歡那花魁,就應該祝福她,而不是心生怨恨。”

“這李善長,倒是看得開。”

秦賀感嘆道。

“可不是嘛!”

李太傅笑道,“我當時被他這番話給震住了,也覺得自己確實有些小肚雞腸。

後來,李善長主動邀請我去喝酒,我們兩人開懷暢飲,把酒言歡,竟然越聊越投機,最後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你別看李善長平時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其實他為人豪爽大度,胸襟寬廣,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說著,李太傅從秦賀手中接過了那塊玉佩,摩挲著上面的紋路,感慨萬千。

“唉……”

李太傅摩挲著玉佩,長嘆一聲。

“也不知道這玉佩是不是那李善長為了噁心我,刻意留給我的。”

“太傅,此話怎講?”

秦賀不解地問道。

李太傅苦笑道。

“這玉佩,其實是那花魁之物。當年,李善長為了討她歡心,可是送了不少珍寶,這玉佩便是其中之一。後來,花魁將此玉佩贈予李善長,以表心意。”

“那為何會在太傅您手中?”

秦賀更加疑惑了。

李太傅嘆了口氣,說道。

“當年我與李善長不打不相識,後來成了至交好友。一日,我與他把酒言歡,酒過三巡,他便將這玉佩贈予了我,說是留個紀念。”

“紀念?”

秦賀皺起了眉頭。

“這玉佩既是花魁的定情信物,他又為何要送給太傅您呢?”

李太傅搖了搖頭,說道。

“我當時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他只是笑了笑,說‘睹物思人,不如送與故人’。我當時年少輕狂,也不懂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只當他是喝醉了胡言亂語,便收下了玉佩。”

“如今想來,或許他是故意為之吧。”

李太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

或許,他是想用這玉佩來提醒我,我曾經敗給了他,敗得一塌糊塗。”

秦賀沉默了片刻,說道。

“太傅,或許您想多了。李善長並非心胸狹隘之人,他或許只是單純地想將玉佩送給您留個紀念而已。”

李太傅搖了搖頭,說道。

“賀兒,你不懂。有些事情,過去了便是過去了,可有些事情,卻會像一根刺一樣,永遠紮在你的心裡,讓你無法釋懷。”

他緊緊地握著玉佩,眼神中有懷念,有遺憾,還有不甘。

秦賀心中豁然開朗。

秦賀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太傅,我斗膽推測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首先,李景文極有可能是那位青樓女子的兒子。因為出身的關係,李善長不方便將他帶回府中,甚至可能從未公開承認過他。其次,那位青樓女子或許遭遇了意外,例如重病或其他變故。”

李太傅撫著鬍鬚,點頭道。

“賀兒,你的推測很有道理。李善長對那女子用情至深,若她真的遭遇不測,他必然會悲痛欲絕。可他為何不將李景文接回府中撫養呢?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秦賀接著說道。

“或許是李善長顧慮到家族的聲譽,也或許是李景文的生母另有囑託。但無論如何,李景文找到李家,卻未能得到預期的父愛和認可,反而遭受冷遇,甚至可能被李家人羞辱。久而久之,他心中滋生了怨恨,便策劃了這一系列的報復行動,意圖敗壞李家的名聲,奪取李家的財產。”

李太傅長嘆一聲。

“唉,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李善長一世英名,卻沒想到會留下這麼一個隱患。這李景文,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秦賀說道。

“太傅,這也不能全算是李景文的錯處,怎麼說李善長都有養而不教的責任。或許李善長縱容李景文,是心存彌補之意吧?我們離開蜀都的時候,李善長的話中,並不像是對此事不知情的樣子。”

李太傅疑惑道。

“哦?賀兒,你指的是什麼話?”

秦賀回憶著分別時的情景,說道。

“那時我們在李府,李善長曾說:‘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不必再追究。我與那對母子的虧欠,想必也已經還清了。’當時我並未多想,如今想來,他說的‘那對母子’,指的應該就是李景文和他的生母。”

李太傅沉吟片刻,說道。

“‘不必再追究’,‘已經還清’,這兩句話確實耐人尋味。賀兒,你與李善長接觸較多,你覺得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賀思索著說道。

“依我看,李善長應該是知道李景文的存在,也知道他心中有怨氣。‘不必再追究’或許指的是他默許了李景文的一些小動作,‘已經還清’或許指的是他對李景文母子的經濟補償。他可能認為,只要給予足夠的補償,就能彌補自己曾經的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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