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香浮動月黃昏（1 / 1）
怡紅樓內，燭火搖曳生姿，漫天的紅紗在微風中輕輕擺動。檀木桌案上的琉璃酒壺泛著柔和的光澤,杯中美酒散發著淳厚的香氣。葉凌霄與芊芊前腳剛離開，陸及璣便打了個手勢，一旁候著的小廝會意，轉身去取了幾壺珍藏的佳釀。
\"這可是樓裡最好的碧桃春,平日裡可捨不得拿出來。\"陸及璣笑著為刁鋪頭和王守英各自斟了一杯,酒液在燈火下泛著淡淡的粉色,如同春日桃花。
刁鋪頭執著玉杯,輕輕晃動。酒香順著杯沿緩緩散開,沁人心脾。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葉凌霄與芊芊離去的方向,那深邃的眼神中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今晚的事情雖然已經平息,但那個年輕人展現出來的實力,卻讓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一身出塵的氣質,那種超然的境界,尤其是出手時那份從容不迫的姿態,都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曾經在他生命中留下不可磨滅印記的人。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但每每想起,仍讓他心緒難平。
\"刁大人,\"陸及璣眼角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舉杯相敬。杯中美酒輕輕晃動,酒香四溢,\"今晚這一出鬧劇,想必您也看出些門道了吧?\"他的語氣輕鬆自若,但那雙精明的眼睛卻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芒。
刁捕頭淡然一笑,手指輕輕撫過杯沿：\"陸兄弟此言差矣。我一個小小的捕頭，哪裡看得出什麼門道來?\"他故作糊塗，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這世間能有如此氣度的年輕人，背後必然有驚人的來歷，並且他對陸及璣的稱呼也是稱作兄弟，而不是之前的龜公。
王守英見兩人說話拐彎抹角，性子直爽的他有些按捺不住。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陣溫熱。“哥哥武功蓋世，這洛陽城中，還真沒幾個能比得上的！”酒意上湧，他的臉頰泛起紅暈，眼中滿是對葉凌霄的崇敬之情。
陸及璣聞言輕輕搖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守英啊，你這話說得不夠準確。葉兄弟的本事，豈是尋常武功可比?那一身劍氣內斂，舉手投足間盡顯名門正派的氣度。這等人物，江湖中百年難遇啊。”說這話時，他的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刁鋪頭。
刁鋪頭聽到這話，眼中精光一閃，面上卻不動聲色。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不錯,確實不是尋常武夫可比。只是......\"他的話音戛然而止,目光掃過陸及璣,彷彿在確認什麼。
陸及璣會意,為刁鋪頭又斟了一杯酒：\"刁大哥但說無妨。這裡又沒有外人。\"
刁鋪頭搖搖頭,目光深邃：\"時候未到。\"只這四個字,卻讓陸及璣心中瞭然。果然,這位城中鋪頭早已看出了些端倪。
\"時候未到？\"王守英有些茫然,正要追問,卻被陸及璣一個眼神制止。
刁鋪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臉上浮現出一絲醉意：\"今晚月色正好,不如我們不談這些,只談風月如何？\"說著,他招手喚來幾個歌姬,熱鬧的氣氛頓時將方才的凝重衝散。
另一邊,葉凌霄隨芊芊來到後堂。月色如水,清冷的光輝透過雕花窗欞灑落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廊簷下的風鈴隨風輕響,發出清脆的聲音。芊芊一襲紅裙在月光的映照下格外動人，裙襬輕颺，帶起一陣幽香。
她的眸子似一泓清泉，在月色下盪漾著醉人的波光。面紗下的紅唇若隱若現，透著一絲誘人的魅惑。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恰到好處，卻又不顯刻意，彷彿天生就該如此動人心魄。
\"公子,\"芊芊的聲音輕柔得如同三月的春風，帶著幾分勾人心魄的魅惑,\"芊芊雖是風塵女子，卻也知道知恩圖報的道理。\"說著，她的身子輕輕向葉凌霄靠近，體香幽幽，如同月下的蘭花，沁人心脾。
那若有若無的幽香縈繞在鼻間，讓葉凌霄心跳陡然加快。一股難以名狀的悸動湧上心頭，他想起師父說過的\"英雄難過美人關\",此時此刻，才真正體會到這句話的深意。
就在這曖昧的氣氛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傳來，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一個身著翠綠衣裙的丫鬟匆匆而來，蓮步輕移間裙襬翩躚。她來到芊芊身邊，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幾句。月光下，能看到芊面紗下的紅唇微微抿起。
芊芊聽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轉瞬即逝。她回眸看向葉凌霄，眼波流轉間盡是勾人心魄的風情：“公子若是不嫌棄，不如到我房中小酌一杯如何？夜已深了，外面風寒，總不好讓公子就這樣回去。”她的聲音如同蜜糖般甜美，卻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魅惑。
葉凌霄下意識想要婉拒，卻見芊芊眼中漾起一層朦朧的水霧，朱唇微嘟：“若是公子拒絕，豈不是讓我在眾人面前失了顏面？芊芊雖是風塵人，卻也要面子的。”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讓人不忍拒絕。
葉凌霄一時語塞，想起師父說過\"入鄉隨俗\"的道理，只得點頭應允。芊芊眼中頓時綻放出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歡喜之情溢於言表。她輕輕挽住葉凌霄的手臂，溫軟的身子若即若離地靠著他，帶著他向樓上走去。
樓梯間的燭火搖曳，在牆上投下兩人交疊的影子。芊芊的髮絲不時掃過葉凌霄的手臂，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檀香的氣息與她身上的幽蘭香交織在一起，醉人心神。
芊芊的閨房佈置得精緻雅緻。一張雕花楠木床上掛著輕紗帳幔，隨著夜風輕輕擺動，若隱若現。床頭的檀香薰爐中，青煙繚繞，香氣沁人心脾。一盞琉璃燈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為整個房間增添了幾分曖昧的氣息。
芊芊讓丫鬟送來美酒佳餚，隨後親自為葉凌霄斟酒。她的動作優雅至極，素手執壺的姿態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酒液在杯中盪漾，映照出她那張傾城的容顏。
\"公子，\"芊芊輕輕靠在葉凌霄肩頭，聲音中帶著幾分醉人的嬌媚，吐氣如蘭，\"你可知道今晚為何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她的髮絲不經意間拂過葉凌霄的臉頰，帶來一陣令人心癢的觸感。
葉凌霄只覺得芊芊身上的體香陣陣襲來，幽蘭般的芬芳讓他有些意亂情迷。他強自鎮定，聲音卻有些沙啞：\"為何？\"
芊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拉過葉凌霄的手，放在自己柔軟的掌心。她的手溫潤如玉，指尖在葉凌霄的手心輕輕畫著圈，每一下都彷彿帶著電流般的酥麻：”因為芊芊看公子第一眼，就覺得與眾不同。公子身上有一種出塵的氣質，讓芊芊忍不住想要親近。\"
葉凌霄只覺得掌心一陣酥麻，連忙要抽回手，卻被芊芊緊緊握住。芊芊輕笑一聲，聲音如同銀鈴，靠得更近了些，幾乎要貼在葉凌霄身上：\"公子何必如此拘謹？難道芊芊就這般讓人討厭？\"
說著，她纖纖玉手輕輕褪下面紗，露出一張傾城絕色的容顏。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皓齒明眸，粉腮帶春，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就連葉凌霄見慣了小師妹的清麗，此刻也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芊芊的紅唇微啟，聲音柔媚動人：\"公子，你可知道，芊芊從未對任何人這般？\"
葉凌霄只覺得心跳如擂鼓，芊芊的容顏近在咫尺，唇齒間的香氣縈繞在鼻尖。他想起小師妹的音容笑貌，心中不由得一陣愧疚，卻又無法抗拒眼前這絕色佳人的誘惑。月光透過窗欞灑落進來，將芊芊的側臉映照得如同天上的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就在這曖昧的氣氛中，芊芊突然輕輕\"啊\"的一聲，整個人似乎站立不穩，向葉凌霄懷中倒去。她的動作看似倉促，實則輕盈若燕，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處。葉凌霄下意識伸手扶住，掌心觸及一片柔軟溫潤。芊芊在他懷中輕輕顫抖，吐氣如蘭，聲音中帶著幾分醉意：\"公子，芊芊好像有些醉了......\"
她的手臂不自覺地環上葉凌霄的脖子，溫軟的身子在他懷中輕輕磨蹭，帶來一陣令人心醉的觸感。月光下，她的肌膚如同上等羊脂白玉，散發著瑩潤的光澤。髮間的幽香縈繞在鼻尖，讓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公子，\"芊芊抬起頭，美眸中泛著水光，”芊芊方才被你扶住時，只覺得你的手上有一股內力，想必是名門大派的高徒。\"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
葉凌霄被她這般親近，只覺得心神盪漾，加上幾分酒意，便道：\"不敢當，只是在山中跟師父學了幾年劍法罷了。\"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憨厚，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落入了對方精心設下的陷阱。
芊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卻又巧妙地掩飾過去。她撒嬌般搖晃著葉凌霄的手臂，豐滿的胸脯若有若無地蹭過他的臂膀：\"公子這般謙遜，莫不是瞧不起芊芊？你那一身劍氣，分明不是尋常劍法可比。不如告訴芊芊，你究竟是哪個門派的高徒？\"
她說這話時，眼波流轉，媚態橫生，任誰看了都忍不住要心神搖曳。葉凌霄被她這般嬌媚，又想起師父說過的\"以誠待人\"的道理，便道：“實不相瞞，在下是劍山弟子。\"
\"劍山？”芊芊的聲音突然一顫，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凌厲的寒芒，卻被她巧妙地化作驚喜，\"原來公子是劍山的高徒，難怪如此不凡。芊芊曾聽說劍山乃是名門正派，只是素來清高，很少有弟子下山。公子為何會來這洛陽城？\"
她的語氣依舊輕柔，但右手的食指卻不自覺地微微顫動，這是她心中殺意湧動時的習慣性動作。然而此刻的葉凌霄，卻沉浸在她溫柔的笑容中，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細微的變化。
就在這時，芊芊從床邊站起，蓮步輕移，來到梳妝檯前。月光從窗外灑落，將她的身影拉得修長，在地上投下一道曼妙的剪影。她纖纖玉手從精緻的檀木妝奩中取出一支玉簪，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這支玉簪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簪尖處有一個極其隱蔽的機關，輕輕一按就能射出無色無味的劇毒細針。這毒針是專門針對習武之人的各處要穴所制，中者必死無疑。這是她多年來保命的武器，也是她執行任務時最順手的工具。
\"這支玉簪是芊芊最珍貴的物件，“芊芊輕輕撫摸著玉簪，聲音中帶著幾分柔情，卻又暗含殺機，”今日既遇到公子這般意氣風發的少年英俠，芊芊想將它送給公子，權當是今晚相助的答謝。\"
說著，她款款走到葉凌霄身前，蔥白的手指輕輕撥弄著他的髮絲：“讓芊芊為公子戴上好不好？”她的動作輕柔，呼吸若有若無地拂過葉凌霄的耳畔，帶著一股醉人的芬芳。每一個動作都經過精心計算，既要足夠誘人，又要能隨時發動致命一擊。
葉凌霄只覺得耳根發燙，下意識要往後退，卻被芊芊輕輕按住肩膀。她的手指如同蛇信子般劃過葉凌霄的脖頸，似是無意般在幾處大穴位上輕輕掠過，彷彿在確認著什麼。這些穴位，正是她準備下手時最致命的幾個位置。
\"公子這般拘謹，\"芊芊輕笑一聲，聲音媚感動人，\"莫非是從未與女子如此親近過？\"她說著，身子微微前傾，一股幽蘭般的體香撲面而來。她的紅唇幾乎要貼上葉凌霄的耳垂，吐氣如蘭：\"還是說，公子心裡有別的姑娘？\"
葉凌霄聞到她身上那股攝人心魄的香氣，心跳不由得加快。他想起小師妹清麗的容顏，心中一陣愧疚，正要開口，卻見芊芊湊得更近。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如同蝶翼般撩撥著他的心絃：\"公子可知道，芊芊最喜歡的就是像公子這樣的少年英俠。\"
就在這時，芊芊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她的手指輕輕撫過玉簪尖端，那裡藏著的機關只需輕輕一按，就能讓這個年輕的劍客永遠沉睡。這種伎倆，她已經用過無數次，每一次都乾脆利落，從不猶豫。
然而此刻，她卻遲遲沒有動手。她看著葉凌霄那雙澄澈的眼眸，心中突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波瀾。那雙眼睛純淨得如同山間的清泉，沒有一絲雜質，讓她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還未入世時的模樣。那時的她，也曾有過這樣純粹的眼神。
\"怎麼了？\"葉凌霄見芊芊突然沉默，有些困惑地問道。月光下，他的側臉稜角分明，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英氣。
芊芊輕輕搖頭，嫣然一笑：\"沒什麼，只是覺得公子實在是太過溫柔，讓芊芊有些心動了呢。\"她的聲音依舊魅惑，手指卻悄悄離開了玉簪。今夜還不是最好的時機，她對自己說。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公子，\"芊芊重新靠在葉凌霄懷中，聲音輕柔似水，\"你們劍山可有什麼特別的傳承？芊芊聽說，劍山的劍法獨步天下，不知是真是假？\"她的語氣天真爛漫，眼神卻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葉凌霄被她這般親近，雖然心神盪漾，卻不曾聽聞自己所在的劍山有什麼獨步天下的說法，不解地說道：\"我在山中只是學了些粗淺的功夫罷了。其他更多都是砍柴燒飯。\"
葉凌霄說的這是實話，但是聽在芊芊耳中卻成了故意的隱瞞。
芊芊見問不出什麼，也不再追問。她偎在葉凌霄懷中，柔聲道：\"時候不早了，公子今夜就在芊芊這裡休息吧。\"
葉凌霄聞言一愣，這難道就是英弟說的什麼入幕之賓嗎？
芊芊也察覺到了不妥，旋即解釋說：“公子不要多想了，芊芊這裡還有一間後廂房。”
芊芊的聲音說到後面已經幾乎聽不到聲音了。
葉凌霄點點頭，他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更重要的是，他滿心都是自己的小師妹，現在根本容不下其他的女子，但是葉凌霄此時不知道的是，他已經踏入了一個精心編織的羅網之中。月光如水，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芊芊美麗的面容上帶著甜美的笑容，眼底深處卻藏著足以冰封九天的寒意。
芊芊把葉凌霄送到廂房之後，倩影立於窗前，久久不語。夜風拂過，掀起她的裙邊。她的手指不經意間摩挲著那支玉簪，眼神忽明忽暗。
\"劍山的傳人麼...\"她輕聲自語，聲音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真是天意弄人啊。”她轉身走到梳妝檯前，從暗格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古老的圖案，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
芊芊輕輕撫摸著令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師父，弟子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今夜尚有機會。\"
芊芊暗自下定決心，也是在為自己剛剛的感情用事尋找一個開脫的藉口。她將令牌重新藏好，月光下，她的背影顯得有些寂寥。這一夜，註定會有很多人無法入眠。
在怡紅樓的另一處雅間裡，陸及璣獨自飲著酒，若有所思。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萬水千山總是情，投我一票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