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潮湧動疑雲現（1 / 1）
怡紅樓仍然被重重包圍。薄霧中，一隊官差手持兵刀，將這座繁華的青樓圍得水洩不通。晨光中的露珠還未散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那位女扮男裝的官差立於院中，一襲藏青色官服勾勒出她修長的身姿。晨風拂過，掀起她的衣角，更添幾分瀟灑。她那張秀美的臉龐透著幾分英氣，一雙鳳目清冷如霜，不帶半點菸火氣。
當她的目光掃過葉凌霄時，特別注意到了他腰間的那柄古劍。劍鞘上的紋路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透著一股不屬於這紅塵的氣息。就像它的主人一般，帶著幾分出塵之意。
\"子時至寅時，發生命案。“她的聲音清冷而威嚴，”這期間，所有在場之人都有嫌疑。“目光直視葉凌霄，”尤其是這位隨身佩劍的公子，更顯可疑。\"
葉凌霄還未開口，一陣熟悉的幽香已然襲來。芊芊蓮步輕移，來到他身旁。她今日著一襲淡粉色紗裙，更顯得膚若凝脂。雖然眼中還帶著春燕慘死的悲痛，但舉手投足間依然雍容優雅。
\"這位葉公子昨晚一直在妾身房中，直到天明。\"她清亮的聲音迴盪在院中，說這話時臉頰微紅，卻又帶著幾分倔強。此刻的她，眼波流轉間滿是柔情，哪還有平日裡的那份算計。
芊芊說這話時，不經意地往葉凌霄身邊靠了靠，纖細的手指輕輕挽住他的衣袖。那溫軟的觸感透過衣衫傳來，讓葉凌霄心中一蕩。昨夜的種種浮現眼前，她那幾次暗藏玄機的試探，卻又在最後關頭收手。而此刻，她竟為了給自己脫罪，不惜搭上清白。
院子裡瞬間沸騰。眾人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要知道芊芊是怡紅樓的頭牌，向來只賣藝不賣身，從不留客過夜。如今她當眾承認葉凌霄在她房中過夜，無異於向全洛陽城宣佈了她的心意。
\"天吶！芊芊姑娘竟然動了凡心？\"
\"這位公子好生俊俏，難怪能得芊芊青睞。\"
\"這可是天大的新聞啊！\"
葉凌霄垂眸看著身邊的芊芊，心中五味雜陳。這個看似妖嬈的女子，身上似乎總是籠罩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迷霧。有時冷若冰霜，有時卻又純真得讓人心疼。尤其是此刻，她倚在自己身邊的樣子，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保護。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仵作也完成了驗屍。他是個面色蒼白的老者，身形瘦削，手中不停地擦拭著冷汗。
\"回大人，\"他垂首稟報，聲音微微發顫，\"死者死於卒死，體內經脈乾枯，卻無明顯外傷。\"說著，他向女官差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顯然還有不便明說的隱情。
葉凌霄心中一動，仵作的屍檢結果和自己判斷的大致是相同的。但是現在僅僅過了幾刻鐘的功夫，春燕的死狀就變得越發的駭人了，顯然是被吸乾了所有的精氣，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一般的採補之法了。
刁鋪頭站在一旁，察言觀色。此時的他哪還有平日裡在街面上趾高氣揚的模樣，面對那位女官差，顯得格外恭敬。他躬身道：“既然驗屍已畢，不如先解封讓無關人等回去？\"
\"不行。\"女官差斷然否決，“此案非同尋常，所有人都要帶回衙門詳查。”她說這話時，目光意味深長地從芊芊和葉凌霄身上掃過。
芊芊聽聞此言，身子不自覺地微微一顫。葉凌霄能感覺到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指突然收緊，似是在尋求安全感。他下意識地將她往身後護了護，這個小動作卻被女官差盡收眼底。
陸及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一切。這個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神棍，此刻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凝重。他走到葉凌霄身邊，低聲道：\"葉兄，不要輕舉妄動。\"
王守英則顯得焦躁不安。這個天生神力的漢子在天橋上耍石鎖時何等威風，此刻卻如困獸般坐立不安。他那雙粗獷的大手不停地握緊又放開，顯然在強忍著什麼。
就這樣，一行人被押解往衙門而去。一路上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葉凌霄能感覺到芊芊在人群的注視下越發侷促，不由得放慢腳步，用身形替她擋住那些或好奇或輕浮的目光。
\"聽說了嗎？怡紅樓出人命了！\"
\"那可不，還牽扯到了花魁芊芊。\"
\"瞧那公子的風姿，果然不凡。\"
\"誰說不是呢，難怪能讓芊芊芳心暗許。\"
議論聲中夾雜著各種猜測，傳遍了大街小巷。葉凌霄知道，這個訊息不出半日，就會傳遍整個洛陽城。他不禁想到芊芊的處境，一個花魁的名聲有多重要，他再清楚不過。可她為什麼要這樣做？是單純為了給自己解圍，還是另有目的？
陰暗潮溼的天牢內，葉凌霄與陸及璣、王守英被關在同一間牢房。鐵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射進來，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光影。牆角處的青苔散發著淡淡的黴味，時不時有水滴順著石壁緩緩滑落。
\"混賬東西！\"王守英一拳砸在牆上，震得鐵鏈嘩啦作響。這個性情耿直的漢子最受不了這種憋屈，\"我們又沒做什麼，憑什麼關在這裡！\"
\"守英，冷靜。\"陸及璣靠在牆邊，手中把玩著一根稻草，語氣依然從容，\"如今事關人命，衙門自有章程。我們既然捲入其中，就該配合查辦。\"
葉凌霄倚在鐵窗邊，目光望向遠處。他在想芊芊此刻的處境，也在想這起命案背後的真相。死者胸前的玉佩、詭異的死狀，還有芊芊反常的表現，一切都顯得那麼撲朔迷離。
陸及璣見他神色憂慮，輕聲說道：\"葉兄不必太過擔心，尤其是芊芊姑娘。以我對她的瞭解，她的來歷不簡單，這點風浪，傷不到她。\"說這話時，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葉凌霄一眼。
\"及璣兄似乎對芊芊很瞭解？\"葉凌霄覺察到他話中有話。
陸及璣笑而不語，只是繼續擺弄手中的稻草。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神棍，此刻眼中卻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就在此時，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刁鋪頭帶著那位女扮男裝的官差來到牢房前。月光透過鐵窗灑落，映照出她清冷的容顏。在這陰暗的地牢中，她的身影愈發顯得與眾不同。
\"在進這牢房之前，我已經看過芊芊姑娘了。\"她開門見山地說道，目光灼灼地盯著葉凌霄，\"她很擔心你。\"
葉凌霄心中一動，卻保持著平靜的表情。這位女官差說這話時的語氣很有意思，似乎在試探著什麼。
\"葉公子，令師可好？\"女官差忽然話鋒一轉，明亮的眼神中透著幾分探究。
葉凌霄心頭一震。這位女官差不問案情，反而先問起自己的師父老頭子，顯然另有深意。他正要回答，卻見陸及璣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在下只是山中一個普通弟子。“葉凌霄謹慎地說道，”師父向來深居簡出，過得很是清淨。\"
\"是嗎？\"女官差輕笑一聲，\"那想必葉公子此次下山，也是為了尋訪什麼人吧？\"她的聲音清冷，每一個字卻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試圖剖開什麼秘密。
葉凌霄與她對視，忽然發現這雙眼睛竟與小師妹有幾分相似。那種清澈中帶著執著的神情，讓他不由得一陣恍惚。
\"好了，今日就到這裡。“女官差似乎看出了什麼，轉身欲走，卻又頓住腳步，”對了，芊芊姑娘託我帶句話——她說，葉公子的劍法很特別。\"
這句看似普通的話，卻讓葉凌霄心中一緊。昨夜他並未在芊芊面前使用過劍法，她為何會說這樣的話？除非......
女官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刁鋪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牢房中重歸寂靜，只剩下幾人各懷心事。
\"葉兄，\"陸及璣突然開口，\"你可知道這位官差是誰嗎？\"
葉凌霄搖頭。
\"她是新任總捕頭的師妹，“陸及璣壓低聲音，”不過，更重要的是她的另一重身份......\"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打斷了陸及璣的話。
\"大人！不好了！“一個獄卒慌慌張張地跑來，”關押女眷的牢房，芊芊姑娘不見了！\"
這個訊息如同一顆炸彈，在寂靜的牢房中炸響。葉凌霄猛地站起身來，心中湧起千般疑問。芊芊為何要逃？她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