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追蹤覓跡憶溫存（1 / 1）
秋日的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地灑進廂房，在地上投射出斑駁的光影。一縷清風拂過，帶著幾分桂花的馨香，輕輕撩動著紗簾。葉凌霄輕輕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混合著若有若無的幽蘭香氣。
周無雙正靠在床頭，顯然已經醒來多時了，正望著窗外不知在想寫什麼，烏黑的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穿著一襲淡青色的緞裙，領口處繡著暗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那份清麗中又帶著幾分重傷後的嬌弱，讓人不由生出憐惜之意。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來。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在看到葉凌霄的瞬間，彷彿冰雪消融，染上了一抹柔情。她的面容已經恢復了些許血色，玉白的肌膚在晨光下瑩潤如玉，連唇瓣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你來了。\"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慵懶，與平日裡那種凌厲的語氣截然不同。說這話時，她的眼波流轉，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欣喜。那份欣喜是如此自然，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葉凌霄點點頭，走到床邊坐下。木椅發出輕微的聲響，帶起一陣微風，撩動了周無雙鬢邊的碎髮。那一縷青絲輕輕掃過她白皙的面頰，如同蝶翼般輕柔。她下意識地抬手攏了攏，這個小動作卻牽動了體內未愈的傷勢，讓她輕輕蹙眉，發出一聲低吟。
\"小心。\"葉凌霄連忙伸手扶住她的香肩。掌心觸及的瞬間，兩人都是一怔。隔著薄薄的衣衫，葉凌霄能感受到她身子的溫軟，以及那微微的顫抖。一股熟悉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讓他想起了昨夜為她療傷的景象。
那時的她卸下了所有防備，完全依偎在他的懷中。每一次真氣流轉，都讓她的身子輕輕顫抖。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臉頰染上了一抹紅暈，貝齒輕咬著紅唇，似是在忍耐著什麼。而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劇烈的心跳。那種親密無間的感覺，讓兩人都沉醉其中。
周無雙似乎也想起了昨夜的旖旎。她的玉頰瞬間染上了一抹緋紅，連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那紅暈一直蔓延到了修長的玉頸，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愈發嬌豔。她想要掙脫葉凌霄的手，卻不知為何，身子竟不受控制地向他倒去。
葉凌霄下意識地伸手摟住她的纖腰。周無雙整個人都跌入他的懷中，髮間的幽香縈繞在鼻尖，比昨夜更加醉人。她的身子柔若無骨，帶著一股體溫特有的暖香，讓人心神盪漾。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空氣中似乎有無形的火花在迸射。
\"我......\"周無雙想要起身，聲音卻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她的手掌無意間按在葉凌霄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那熟悉的溫度和氣息讓她有些恍惚，彷彿回到了昨夜那個曖昧的時刻。
葉凌霄的手掌無意識地撫過她的青絲，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珍寶。周無雙的睫毛輕顫，像是被風吹動的蝶翼。她的呼吸變得愈發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帶動著兩人相貼的身子也跟著輕輕搖晃。
\"你的傷......\"葉凌霄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能感受到周無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那種溫軟的觸感讓他有些心猿意馬。她的髮絲纏繞在他的指間，如同上等的絲綢，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已經好多了。“周無雙輕聲說道，聲音柔得幾乎要化在空氣中。她仰起頭，烏黑的眸子中泛著朦朧的水光，紅唇微啟，吐氣如蘭，”多虧了你......\"說這話時，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嬌羞，又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情愫。
葉凌霄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面容，只覺得心跳愈發劇烈。她的唇瓣晶瑩如玉，微微顫動著，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連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晨光透過紗簾，在她白皙的面龐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更添幾分朦朧美感。
就在這曖昧的氣氛即將達到頂點時，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兩人如同觸電般分開，周無雙的臉已經紅得像是熟透的石榴，連忙低頭整理凌亂的衣衫。葉凌霄也有些狼狽地咳嗽一聲，起身走到窗邊，試圖平復那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窗外的景色依舊恬靜。院中的老梅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發出清脆的鳴叫。這份寧靜卻更襯托出室內那份難以言說的曖昧。
\"我得去追查徐老爺子的下落了。\"葉凌霄背對著周無雙，聲音依然有些不穩。陽光在他的背影上鍍上了一層金邊，襯得他的身形越發挺拔。他能從窗玻璃的倒影中看到周無雙那擔憂的眼神。
\"我和你一起去。\"周無雙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倔強。她掀開錦被就要起身，動作卻因為牽動傷勢而顯得有些遲緩。葉凌霄連忙轉身，一個閃身來到床前，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這一按不要緊，兩人又陷入了一個曖昧的姿勢。葉凌霄的手掌透過單薄的中衣，能感受到她溫軟的肌膚。周無雙仰著頭看他，清冷的眸子中盛滿擔憂和不捨。那模樣楚楚可憐，讓葉凌霄的心都快化了。
\"你這樣怎麼去？\"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你的傷勢才剛有好轉，需要好好休息。\"說著，他的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她的香肩，似是在安撫，又似是在留戀。那份溫柔讓周無雙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可是......\"周無雙咬著紅唇，欲言又止。她的手指緊緊攥住葉凌霄的衣袖，彷彿要將所有的不捨都寄託在這個動作中。平日裡那份英氣颯爽蕩然無存，只剩下滿滿的擔憂。
葉凌霄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一軟。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答應我，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我們再一起去。\"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惹得她一陣輕顫。
周無雙紅著臉點點頭，鬆開了拽著他衣袖的手。葉凌霄這才直起身，替她細心地掖好被角。臨走前，他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面頰，那溫柔的觸感讓周無雙的心跳漏了半拍。
看著葉凌霄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周無雙抬起玉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方才那一幕幕彷彿還在眼前：他溫暖的懷抱，輕柔的動作，低沉的聲音，還有那曖昧的氣息，都讓她心神盪漾。她從未想過，自己竟會對一個人如此牽掛。
離開魯國公府，葉凌霄的心情久久難以平靜。周無雙那雙含情脈脈的眸子彷彿還在眼前，讓他不時出神。秋日的陽光灑在青石板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現在最重要的是追查徐老爺子的下落，只有幫助周無雙把怡紅樓的命案查清楚了，才能知道小師妹的下落。
小師妹。
葉凌霄突然停下了腳步，他想起了小師妹，但是腦海裡卻浮現出和周無雙還有芊芊的一幕幕場景，是自己的心變了，還是小師妹對自己來說不重要了？葉凌霄現在有些搞不懂了，他喜歡和周無雙相處時那份自然，也喜歡芊芊帶給自己的幾分悸動，那小師妹呢？小師妹給自己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是男女之間的情愛嗎？還是一分帶著責任感的親情，就像自己對師父老頭子那樣。
葉凌霄越想越覺得心煩，也可能是太久沒有打坐冥想的緣故，自從下山之後，基本就沒有做過什麼功課，或許就想師父說的那樣，山下的世界是紅塵，是會讓心被染成各種顏色的紅塵。
“這就是紅塵嗎？”葉凌霄喃喃道。
葉凌霄決定不去想這些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於是就尋了一處偏僻的小巷，那裡遠離喧囂，頗為清淨。青石板上鋪滿青苔，隱約可見歲月留下的痕跡。牆角處長著幾簇野草，在秋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一隻花貓懶洋洋地趴在牆頭，對這個不速之客投來好奇的目光。
葉凌霄盤膝而坐，開始運轉師父傳授的秘法。這是一門極其玄妙的心法，需要將自身的真氣化作無數細小的觸鬚，感應對手留下的氣息。他閉目凝神，漸漸進入一種奇特的境界。
周遭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遠處的叫賣聲，街邊的喧譁，甚至連那隻花貓輕巧躍下牆頭的聲音，都彷彿隔著一層薄紗。他的意識化作無數細絲，向四面八方延伸。空氣中的每一絲波動，每一縷氣息，都清晰地傳入他的感知中。
徐老爺子的寒冰掌功力精純，每一縷真氣都凝練如霜。那種特殊的寒意，就像是寒冬臘月的第一場雪，清冽而鋒銳。葉凌霄在與他交手時，就已經牢牢記住了這種氣息。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在茫茫人海中尋找這一縷特殊的寒意。
突然，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氣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氣息極其微弱，如同大海中的一粒鹽晶，若非葉凌霄的感知極其敏銳，根本無法察覺。他立刻睜開眼睛，目光如電，循著那縷氣息望去。那隻花貓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豎起尾巴，警惕地看向遠方。
順著這縷氣息，葉凌霄開始追尋。他穿過熱鬧的市井，繞過幽深的巷陌。陽光漸漸變得熾熱，街上行人來往如織。酒樓裡傳來陣陣香氣，茶肆中飄出縷縷茶香。小販的吆喝聲，商賈的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戲聲，交織成一幅繁華的市井畫卷。但葉凌霄對這一切充耳不聞，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縷若隱若現的寒氣上。
每當氣息變得微弱時，他就會停下來，重新調息感應。在一處擺滿瓜果的攤位前，在一家釀酒作坊的後院，甚至是在一群嬉戲的孩童中間......有時要等上好一陣子，才能再次捕捉到那縷寒意。追蹤的過程極其考驗耐心，但葉凌霄卻異常堅定。
終於，在一處偏僻的街角，那縷氣息變得愈發清晰。葉凌霄循著氣息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驚。一座氣勢恢宏的宅院赫然聳立在眼前，規模之大，氣派之足，即便是在這洛陽城中也屬罕見。
硃紅色的大門上漆金匾額，門前兩尊石獅子雄赳赳氣昂昂，目光凜然，彷彿在默默守護著這座宅院的秘密。圍牆高大巍峨，足有三丈有餘，牆頭上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門楣上的匾額，上書\"賈府\"兩個大字，筆力雄渾，氣勢磅礴。
葉凌霄不知這“賈府”是何方高人的宅邸，不敢貿然靠近，葉凌霄在附近尋了個茶攤坐下。茶攤的老闆是個面容紅潤的老者，頭髮花白，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他那佈滿老繭的手靈活地擺弄著茶具，動作熟練而優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頸處的一道疤痕，在衣領的遮掩下若隱若現，平添了幾分神秘感。
\"這位客官是外地來的吧？\"老人一邊熟練地衝泡著龍井，一邊笑眯眯地說道。他的目光銳利，上下打量著葉凌霄，“看您這氣質，定是習武之人。\"
葉凌霄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茶攤老闆竟有如此眼力。他端起茶盞，輕輕嗅了嗅，一股清香撲鼻而來：”老人家好眼力。\"
\"嘿嘿，\"老人壓低聲音道，”我在這裡擺攤二十多年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他的語氣突然變得神秘，”這洛陽府尹賈大人的府邸啊，可是有些不簡單。每到深夜，總能看到些神神秘秘的人進進出出。有時候，還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府尹的府邸......\"葉凌霄的心中一震。洛陽府尹作為一府之主，在地方上可謂是一手遮天的存在。徐老爺子的氣息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莫非這樁命案的背後，還牽扯到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葉凌霄正要繼續追問，卻見老人突然閉口不言，專心致志地擦起茶具來。遠處，幾個衙役模樣的人正從府邸門前經過，腰間的佩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那邊那位就是柳管家。\"等衙役走遠，老人才又開口，指著一個剛從偏門出來的人影說道。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著錦衣，面容清秀，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優雅。\"這人在府裡說一不二，連府尹大人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葉凌霄仔細觀察著柳管家。只見他腳步輕盈，幾乎沒有聲響，顯然也是個武功高手。更讓葉凌霄驚訝的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氣，與徐老爺子的氣息竟有幾分相似！
柳管家帶著隨從從茶攤前經過。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轉頭看向這邊。葉凌霄與他四目相對，只見那雙眼睛深邃如潭，平靜的表面下似乎藏著無盡的秘密。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在兩人之間流轉，讓葉凌霄心中警鈴大作。
等柳管家一行人走遠，老人才長出一口氣：\"這位爺最是神秘，府裡的下人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據說三年前，府裡來了個神秘的客人，就是他引薦的。從那以後，每到月圓之夜，府裡就總會發生些怪事。\"
葉凌霄的心跳不由加快。徐老爺子、柳管家，再加上那個三年前來訪的神秘人，這些人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而那些月圓之夜的怪事，又預示著什麼？
夕陽西下，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府邸的大門依舊緊閉，但葉凌霄總覺得那扇硃紅色的大門後面，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他起身準備離開，卻見老人慾言又止。
\"客官，\"老人終於下定決心，”您要是對這府裡的事感興趣，不妨去城南的醉仙樓打聽打聽。那裡有個說書的老瞎子，知道不少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