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上） 佳人雙伴探龍潭（1 / 1）
夜色已深，一輪圓月高懸天際，如同一面慘白的明鏡。葉凌霄站在醉仙居外，看著那輪滿月，心中湧起一股不安。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芊芊那張嫵媚的面容，想起她每次出現時那若即若離的態度，也不知她現在身在何處。
就在他思索間，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輕盈得如同貓兒的腳步。葉凌霄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黑影在屋簷上飛掠而過，身法輕靈。月光下，那人影婀娜多姿，分明是女扮男裝的周無雙！
葉凌霄心頭一驚，周無雙不是還在養傷嗎？他記得臨走時她還虛弱地依偎在自己懷中，那份柔弱的模樣與此刻敏捷的身影形成鮮明對比。只見她身著一襲緊身夜行衣，襯得身形越發修長，在月光下如同一隻靈巧的夜鶯，在屋簷間輕盈穿梭。
他正要追上去，卻見周無雙手中多了一樣東西，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芒。定睛一看，赫然是一把匕首！這匕首通體呈現淡淡的藍色，刃尖寒光閃爍，與徐老爺子的寒冰掌有著幾分相似的氣息。這發現讓葉凌霄心頭一震——難道周無雙與徐老爺子之間還有什麼聯絡？
遠處的鐘樓傳來悠長的鐘聲，一下，兩下，三下......正是夜半時分。圓月愈發明亮，將整個洛陽城籠罩在一片銀白的光輝之中。街上早已沒了行人，只有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天乾物燥，小心火燭......\"那蒼老的聲音在寂靜的街巷中迴盪，帶著說不出的淒涼。
葉凌霄屏息凝神，悄悄跟上週無雙的腳步。他發現她的方向，赫然是通往府尹府的。一路上，時而有黑衣人的身影在暗處一閃而過，顯然今晚這府尹府有不尋常的動靜。這些人身法矯健，步伐輕盈，一看就知是身手不凡的高手。
府尹府的高大圍牆在月光下投下深深的陰影，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偶爾有云彩飄過，遮住月光，更添幾分詭異。葉凌霄藏身在一處簷角，細細觀察著府中的動靜。
隱約可見，府中暗處有不少人影晃動。那些人身法詭異，走路無聲，顯然都是身懷絕技之人。更令人在意的是，他們身上都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氣，與徐老爺子的功力如出一轍。
\"原來如此！\"葉凌霄看到府邸四角的銀杏樹，心中一動，“這是個聚靈陣，專門用來收集月華之氣。”他想起師父曾經提到過，某些邪門功法需要藉助天地之力才能施展。而月圓之夜的月華，正是最適合的時機。
又是一聲夜鶯的叫聲傳來，這次是從府邸的另一側。緊接著是一陣細微的鎖鏈碰撞聲，像是有人在開啟什麼機關。葉凌霄凝神細聽，發現聲音是從地下傳來。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氣息掠過葉凌霄的身側。那是一種獨特的香氣，介於幽蘭與檀香之間，正是芊芊身上的味道。他幾乎能感覺到她就在咫尺之遙，卻又抓不住她的蹤影。想起之前在怡紅樓的種種，他的心不由得一陣煩亂。
\"芊芊......\"葉凌霄輕聲呼喚，聲音卻消散在夜風中。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壓抑的女子慘叫，轉瞬即逝，彷彿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地掐斷。葉凌霄渾身一震，這聲音與當初在怡紅樓聽到的何其相似！難道這些命案真的都與頓覺宗有關？
\"開始了。\"芊芊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帶著幾分苦澀，”月圓之夜的儀式要開始了。\"
葉凌霄轉身，只見芊芊一襲紅裙，在夜色中豔若桃花。但那雙美眸中卻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似乎在為什麼而掙扎。
\"你到底是誰？\"葉凌霄沉聲問道。這個問題他已經在心中憋了很久。
芊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嘆了口氣：\"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葉公子，你真的要查下去嗎？\"她的聲音中帶著真切的擔憂，不似作偽。
就在這時，周無雙的身影突然從另一個方向閃出。三人形成一個詭異的三角，月光下各自的影子交織在一起，卻又像是有何無形的隔閡橫亙其中。
夜風中，傳來一陣低沉的誦經聲。那聲音飄渺而詭異，似乎來自地底深處。伴隨著誦經聲，一股森森寒氣從府邸深處瀰漫開來，讓人不寒而慄。
“你是如何從天牢裡逃走的？”周無雙的美眸死死的盯著芊芊，發出了自己的質問。
芊芊掩面一笑，那笑容何其的魅惑，就連同為女人的周無雙心頭都不由一顫，更不用說在一旁看著兩女對峙的葉凌霄了。
“自然是走出去的，周姑娘，哦，不對，是周大人。”芊芊的語氣裡帶著一些嘲諷。
“你是不是和這邪教有關？”周無雙知道自己無法從芊芊這裡問出些什麼，就轉了話題。
芊芊沒有回答，而是轉頭望向府邸的深處。
周無雙也隨著芊芊的目光轉頭看去，\"時間不多了。“周無雙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葉凌霄看著眼前的兩個女子，心中充滿了疑惑。她們各自代表著什麼？又在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而自己，又將在這場紛爭中站在哪一邊？
葉凌霄握緊了古劍，感受著兩個女子複雜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或許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命案，而是一個足以撼動整個洛陽城的巨大陰謀。
府邸內的鐘聲戛然而止，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連風聲都似乎消失了。葉凌霄屏息凝神，運起內力感知四周。他發現府邸深處的寒氣正在慢慢匯聚，如同無數條陰冷的溪流，朝著某個方向緩緩流動。
\"你們看！\"周無雙突然低聲道，纖手指向府邸的四個角落。葉凌霄順著她的指向望去，只見四棵古老的銀杏樹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樹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響聲，那光芒與徐老爺子的寒冰掌竟是如出一轍。
\"這是聚靈法陣。“芊芊紅唇微啟，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專門用來收集月華之氣。一旦法陣啟動，就會......\"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止住，美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
遠處又傳來幾聲壓抑的哭聲，聽起來像是幾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果然，一隊黑衣人從府邸的偏門魚貫而出。他們手持火把，在夜色中組成一條長龍。更令人心驚的是，他們似乎在押解著什麼人——幾個被矇住面紗的白衣女子，正踉蹌著被推搡著前行。
葉凌霄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卻被芊芊輕輕按住。她的手柔若無骨，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現在還不是時候。\"她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周無雙的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她轉過頭，聲音依然清冷：\"我們得想辦法破壞這個法陣。\"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誦經聲從地底傳來。那聲音飄渺而詭異，彷彿來自九幽地獄。隨著誦經聲漸起，四棵銀杏樹的光芒愈發耀眼，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整個府邸籠罩其中。
\"情況有變。\"芊芊的眉頭緊皺，\"他們提前開始了儀式。\"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慮，似乎這情況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葉凌霄觀察著兩個女子的表情。芊芊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時而擔憂，時而堅定；而周無雙雖然表面冷靜，但微微發顫的手指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兩人都像是在為什麼掙扎，又都有著各自的顧慮。
月光下，三人的身影漸漸交融。葉凌霄握緊了古劍，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涼。他不知道這兩個女子究竟在執著什麼，又在堅持什麼。但他知道，今晚過後，很多事情都將不再一樣。
\"我們分頭行動。“周無雙突然開口，\"我去東南角，芊芊你取西北角，葉凌霄......\"她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擔心什麼。
\"我會處理好一切。\"葉凌霄淡淡地說道。這一刻，他彷彿又看到了師父當年在月下起舞的身影。那時的師父，是否也曾面臨過這樣的抉擇？
芊芊看了葉凌霄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她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小心。\"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抹殘影和淡淡的幽香。
周無雙也轉身欲走，卻被葉凌霄叫住：“你的傷......\"
\"我沒事。\"她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中卻帶著一絲溫柔，“你才是，要多加小心。”說完，她的身影也融入了夜色。
葉凌霄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手中古劍傳來的微微震動。
月光如水，灑滿庭院。夜風掠過，帶起幾片落葉紛飛。葉凌霄的身影在月色中若隱若現，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直指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