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就是彈琴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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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綺羅回到客棧。

客棧中的上房中,已有三名手下在等她。

“大人,昨晚為我們提供情報的線人,又離奇身亡了......”其中一個高瘦的手下,一臉沮喪地說道。

陳綺羅聞言,也是秀眉一皺,煩躁地拿起茶壺,咕咚咕咚灌了一通水。

然後說,“繼續查!此案背後牽涉甚廣,如今是司正大人親自督辦,刑部那幫老傢伙也盯著,如若我們破不了案,怕是沒臉回神捕司了!”

這個案子,牽涉到一起皇宮命案,他們一路追查,才查到這裡,最後得到地線索是那幫人很可能會在祭典上再次有所行動,可現線上索又斷了!

這的確讓陳綺羅的壓力很大。

今年二十三歲的她,加入神捕司已經有五年,期間破獲了五個大案,抓了十七名潛逃數年的江洋大盜,故而聲名鵲起,被稱為“四大神捕”之一。

但是跟其他三大神捕比起來,她的資歷和業績完全就不夠看了!

所以有不少人暗地裡說,她能有今天這個地位,完全是因為她爹是安國公的關係!

陳綺羅不在乎虛名,但是最不願意的聽的就是說她靠爹!

當然,她也討厭說她靠當皇后的姐姐,靠當鎮南大將軍的哥哥,靠當刑部尚書的外公,靠當皇帝的姐夫之類的。

可這樁案子是真的棘手,她總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阻止她調查!

因為她的每一步調查剛要有點眉目,不是線人被殺,就是關鍵人物失蹤,甚至還發生過證物失竊的事情!

很明顯,神捕司中有內鬼!

而如果神捕司中都有對方的人,可想而知,此案的幕後黑手是何等的能量!

最丟臉的是,這個內鬼居然一直沒揪出來!

司正大人得知後,自然震怒!

所以這樁案子,被列為神捕司今年第一案!

也成了陳綺羅必須破的第一案!

......

夜幕很快降臨。

每年的登仙祭典,都定在戌時一刻,因為這是開國武帝歸天的時辰。

戌時不到,天剛發黑的時候,薛源就登上了一艘巨大的官船,溯江而上,前往祭典之地“巨陽浦”。

官船分上下兩層結構,十分寬敞,每一層至少能容納七八十人,裡頭金碧輝煌、裝修奢靡,而外邊也是張燈結綵,懸掛了各色燈籠,平添了幾分喜慶。

按規矩,今日能登上這艘官船,與王爺一同前往祭典之地的,不是王爺心腹,便是過去一年的有功之臣、傑出之士,這是一種足以光宗耀祖的恩典。

可惜,寧洲從來沒有這個規矩,也沒人在意這種“恩典”。

寧州的富商、文人、各級官員,向來都以能與知州陳再道共乘一舟為榮。畢竟誰不知道,寧州真正的權柄,執掌在陳知州手裡?

在寧州,王爺不如狗,因為王爺是傻狗,這是頂在每個寧州人頭頂的必備詞條。

薛源也曾試著跟詞條溝透過,是不是可以將這個毫無必要的詞條隱藏,但是詞條把它變紅加粗了。

總而言之,現在薛源所在的豪華船艙之中,除了他就只有蘇若薇和劍七,一派冷冷清清悽悽慘慘切切的景象。

“名單已經給陳綺羅了,有五個。”劍七半躺在艙內的木榻上,一邊看書一邊說。

所謂的名單,是薛源讓劍七方才核對出來的。

之前王玉兒拿走大印,薛源不知道她把印敲在哪了,但是經過陳綺羅這麼一說,便覺得有可能是敲在祭典的請柬上了。

畢竟,要想混入防衛森嚴的祭典鬧事,沒有真請柬是不可能的。

透過核對現在陪同上船前往祭典現場的名單,以及王府發出請柬的原始底單,自然就能找出多出來的人,而那些就是混進來的。

現在看來,那幫要鬧事的,就是遺老會的人。

卻不知道他們打算做什麼?

薛源沒有回應劍七,只是將一把花生塞到蘇若薇手裡,說,“吃點花生喝點茶,一會兒祭典開始會很熱鬧,你可不要亂跑,看不到就可惜了呢!”

蘇若薇怔怔地看看劍七,又看看薛源,總覺得他們跟平時有點不太一樣。

就在這時,陳綺羅從天而降,跳到了薛源的船上。

進了豪華船艙,她先拿了顆桃子啃了一口,說道,“那五個混進來的人我已經找出來了,也派人盯上了。這次要真抓對了人,這份人情我不會忘的。”

這話她是對劍七說的,畢竟薛源只是一個傻子,她認為此事肯定是劍七操作的。

劍七的視線依舊在那本《傾世王妃》上,但還是點點頭,說,“祭典後,我們再打一場。”

“有空再說!”

陳綺羅伸了個攔腰,又對薛源道,“你要乖啊,姐姐給你增派了兩個好手來保護你,一個叫老七,一個叫老八,都是我神捕司悍將,人就在門口。”

她這也算是投桃報李。

薛源立即忽閃著清澈的眼睛,得寸進尺地說,“那姐姐也留下來保護我吧!我現在害怕極了!”

陳綺羅留下來,一方面可以加強安保,另一方面還能跟她深入溝通下感情,薛源怎麼可能放過?

沒想到陳綺羅指了指後面的一艘官船,無情拒絕。

“不了,楚大儒正在以君子六藝選拔親傳弟子,聽說其中有不少琴道高手前來,我去看看。”

陳綺羅自幼喜歡彈琴......的人,因為她爹就是個操琴高手,每次看他操琴,她都覺得瀟灑出塵,難怪自己孃親當年如此鍾情於他!

陳綺羅倒也不是非得找個會操琴的男人,以她慵懶隨緣的性格,甚至未必非得男人,只不過遇上了,就想過去瞧瞧。

薛源是要臉的,要擱藍星上,聽到這話也就不好意思堅持了,好在他現在是個傻子!

於是二話不說就上去抱住她的胳膊,小無賴般地大喊,“姐姐別走!”

這一下動作有點大,手臂不小心又很湊巧的,碰到了陳綺羅胸口那最柔軟的部分。

那是一種異樣且酥麻的觸感......不是薛源覺得,而是陳綺羅覺得。

畢竟,自從長大以後,沒有男人能,也沒有男人敢碰她那裡!

陳綺羅清冷的眸子不由微微一眯。

“他這手是打算捐了?”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如電光一般閃過,跟這一樣快的還有她的拳頭,眨眼就已到了薛源的面門。

卻突然看到一雙天真無邪,清澈如稚童般的眼神。

那眼神似乎在質問她。

我一個傻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呸,你心真髒!

於是陳綺羅立即打消了狠揍他一頓的想法,而是化拳成掌,一把扣住了薛源的手腕。

冷聲道,“你作甚?”

薛源張口就來,“不就是彈琴嘛,只要你不走,我也可以彈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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