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囂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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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源上去又是一頓猛踹!

壓根就不在乎他是隴西第一刀還是譽王帳下什麼猛士,反正在他看來,打不過劍七的都是樂色!

可憐的餘大俠躺在地上,手捂著胸口那一刀呲呲冒血傷口,此刻他渾身經脈被劍七的劍氣所震斷,早已成了廢人,便只能默默地承受著那個四肢發達、罵人無敵的傻子的蹂躪。

這一刻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一人一刀橫掃隴西賊界的英姿,那時夕陽西下,黃昏的餘暉灑在山寨的高臺上,地面上跪著數十人,也躺著數十具屍體......那是他來時的路。

可沒想到,他的末路竟是僅僅一招,便敗在了劍七的手下!

他想不通,江南何時出了這等劍客?而那妖人,究竟是何來歷?

餘戰戰很快被踹得口吐鮮血,但是任憑薛源如何在他身上逞強、施暴,他都像個貞潔烈女,倔強地一聲不吭。

此刻他雙目圓睜,眼裡只有那個叫劍七的男人!

這讓薛源很氣憤,感覺自己不太行!

於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大喊道,“踏馬的,瞧不起我是吧?來啊,把他給我砍成八塊!”

眾侍衛現在哪還敢對他的命令有半分猶豫,立即一擁而上,把餘戰戰活活給剁了!

而目睹其慘狀的魏大通,已經嚇得褲子一溼,直接尿了!

好在,劍七已經點了他的手臂附近的幾處大穴,暫時幫他止了血!

薛源轉身,又走到魏大通跟前,問,“我問你,譽王猛還是老子猛?”

魏大通像霜打的茄子,無力地點點頭,說,“王......王爺猛,王爺天下第一猛!”

薛源笑,“嘿嘿,老小子終於懂事了啊!那好,你再告訴老子,譽王在寧州有多少產業?老子都要去燒了!\"

魏大通一聽這話,頓時嚇得猛一抽搐,差點就一口氣回不上來要蹬腿昇天了!

寧州乃是譽王財庫,如果都被燒了,可想而知那會引發譽王何等怒火,而寧州將會迎來何等的腥風血雨?

瘋子,這個瘋子!

魏大通在心裡大罵幾聲,又連忙喊道,“王爺,王爺不可啊!

若是把譽王的產業都燒了,不光我們這些人都活不成,而且譽王也不會放過您的!

您信我,譽王勢力很大,真的很大,他手下有無數高手!”

“還踏馬跟我提譽王?”

薛源又是一腳飛踹,然後罵道,“你回去告訴那狗日的,他敢燒我王府,老子就敢燒他鋪子!也就是夠不著,能夠著老子把他上下兩頭的毛都燒了,槽!”

這時,秦三泰從裡頭跑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帳本,一臉奸笑地對薛源說道,“王爺,譽王在寧州地的產業找到了!\"

薛源接過來一看,裡頭果然記載著譽王在寧州的三十六處產業,從綢莊、田莊到酒樓、客棧、青樓、賭坊一應俱全。

“三泰,你老小子立大功了!”

“嘿嘿,全賴王爺栽培!”

薛源揣上帳本,然後對一眾侍衛喊道,“小的們,點火,先把這兒給老子燒了!”

卻見秦三泰立馬說道,“王爺且慢!”

“秦三泰你他娘也怕譽王?”

“不是,學生的意思是可以先把東西搬走再燒!”

“放屁!這不是搶劫嗎?本王濃眉大眼的,像是劫匪嗎?你這狗官毀本王名聲!”

“回王爺,這些東西本來就要付之一炬,咱們這屬於搶救!王爺以德報怨,幫譽王搶救財產,乃仁義之舉!”

“真踏馬有道理!”薛源頓時眉開眼笑起來,說,“來呀,把這裡的東西先裝車,裝完車再燒!”

眾侍衛此刻一個個無不頭皮發麻,心說這可是譽王的產業,要是譽王知道怕不是得惹來滔天大禍?

這等事,也就這種傻子能幹得出來!

可如今這形勢,誰又哪敢說個“不”字,趕緊聯絡王府,叫來了那三十輛之前裝絲綢的大車......

秦三泰一馬當先,跑到魏大通書房,先敲牆壁找夾層,再敲地磚找暗格,接著拆床拆書架,翻每一本書,最後還帶了三個侍衛專門挖假山底下......

半個時辰後,當他再出現在薛源跟前時,手上已經多了一疊銀票,大約二十多萬兩......

薛源當場就想給他頭頂再添一個詞條:【抄家大師!】

不過抄家抄到一半,意外發生了。

附近的百姓不知道從哪得來的訊息,一個個拎著麻煩、水桶、竹棍、捆繩殺過來了!

“哪呢哪呢,聽說王爺有令,又可以搶東西了?”

“呸,李狗剩你說話注意點,什麼叫搶東西?那是王爺體恤百姓,開倉賑濟!”

“是啊,王爺仁義啊!”

“王爺,我們來了!這次怎麼領,需要注意點啥?”

秦三泰一聽,氣得當場就拔出一個侍衛的腰刀,要跟那些刁民去拼命!

“這些刁民,還敢搶王爺的東西!”

薛源卻是哈哈一笑,說道,“譽王在江南巧取豪奪,搜刮民脂民膏,還一些給百姓也是應當!放他們進來吧,我們去下一處!”

“王爺英明,王爺宅心仁厚!”秦三泰立馬變臉!

又道,“那,鋪子不燒了?”

“燒個屁!真把譽王的本錢都燒了,老子還怎麼跟他談買賣?”

秦三泰先是一愣,繼而恍然大悟!

他原來還擔心王爺這麼搞是不是過於魯莽了,之後該如何跟譽王周旋?

但現在他明白,原來王爺早已成竹在胸!

不由心服口服道,“原來王爺玩的是虛張聲勢,看似莽撞實則內藏乾坤,此等大智若愚之心術,學生拍馬莫及!”

“無妨,慢慢拍!”

薛源說完,便找到被包紮得像個木乃伊似的魏大通。

屏退手下,只剩下劍七和秦三泰後,他終於卸去了偽裝。

對魏大通冷聲道,“聽好了,本王留你一命,是要你去告訴譽王,從他派人對我下毒,又派人燒我王府,到他想扶持其他皇子來寧州就藩......他的每一步計劃,本王都瞭如指掌!

在本王面前,他沒有秘密!而今天他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本王想讓他看到的!他若想了解本王背後真正的勢力,可以再糾纏試試,看本王能不能也派出刺客殺他,能不能將他在江南的所有產業全部摧毀!”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聲色俱厲,讓魏大通沒來由地一陣顫慄!

沒錯,方才他被薛源揍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驚恐過!

看著薛源那突然凌厲而深邃的雙眼,他彷彿看到了一個深不可測的世界!

人類最恐懼的就是未知!

魏大通不知道,薛源為何能知道譽王的每一步計劃,也不知道,劍七這等高手為何會心甘情願為他賣命!

這些未知如同黑洞一般聚集起來,就成了大恐怖!

而當它們又以鐵一般的事實擺在他跟前時,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寧王背後,有大勢力,有大能量加持!

否則無法解釋這一切!

薛源看到了魏大通眼裡的恐懼,於是冷笑一聲,又話鋒一轉。

說,“你再幫本王帶句話給他,他厲兵秣馬,我裝瘋賣傻,都只為一個共同的敵人!敵人沒死之前,他要不要與我開戰,請他好好思量!”

說罷,薛源仰天大笑出門去!

魏大通看著那個囂張的背影,一時瞠目結舌,凝久無語!

......

整整一晚上時間,薛源按圖索驥,查封了譽王在寧安城的十九處產業!

當然這些產業他沒讓百姓去搶,也沒有破壞,頂多在查封之前,先把裡頭的銀票和現銀“搶救”一空。

除了這些,譽王的另外十七處產業雖也在寧州,但不在寧安城,薛源估計就算有王府令牌也查封不了,只能作罷。

不過寧安城的產業都是大頭,從帳本來看,這十七處產業的收入,佔譽王在江南收入的六成以上!

薛源相信,在沒查清自己底細之前,譽王只要腦子還正常,就不敢拿這麼多收入來賭!

畢竟一旦他下一次刺殺失敗,這些他辛苦栽培的產業就會瞬間化無,而他厲兵秣馬處處要錢,失去這麼大一筆財源,無異於釜底抽薪!

不過薛源也知道,即便這招能暫時遏制譽王殺自己的想法,但主動權還是在譽王手裡,他依然隨時可能向自己揮來屠刀!

所以,提升自己才是王道!

一想到這,薛源對玄甲真氣的渴望,就升級成了執念!

心道,“我要修行,我要成為高手,我要站著跟任何對話!”

......

寧王發瘋,大鬧寧安城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寧州!

街頭巷尾幾乎都在議論,如今的寧王跟過去不同了,因為過去寧王只是傻,現在是又傻又瘋!

不過對於百姓來說,頂多只是把這當作談資,甚至還有人隱約表達出喜聞樂見的意思,畢竟昨晚殿下又讓大夥兒搶了不少東西。

這才幾天啊,寧王就帶著大家搶了兩次狗大戶了,據說最膽大的那幾個,直接從光棍變成了有房有田有熱炕的正經人,連說媒的都開始上門了!

另外,據說王爺還歪打正著將李遠望勾結譽王的事大告於天下,那狗官被神捕司抓了,他那一貫耀武揚威的兒子也受了連坐,百姓中更是歡騰一片。

這麼一來,如今薛源走上大街,上前給他請安的百姓絡繹不絕。

當然幾家歡樂幾家愁,比如身心俱傷的錢仲賢,現在就天天躲在別苑之中,盼星星盼月亮地盼著皇帝派來的大內侍衛早點來。

還有知州陳再道,已經熬了好幾個大夜,研究如何將自己從蘇家冤案中摘出去,然後判蘇家人無罪!

而在更高處,江南道轉運使大人剛剛得知自己的裕興布行竟然被那傻王搶了,連自己的人都被打了,不由莫名一笑。

又叫來管家,聽他細說了一遍事發經過,最後點點頭,也沒說話,只是說了兩個字:“有趣。”

在一片暗潮湧動之中,大乾杏林聖手趙懷春,也來到了寧王府。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兩個書童,一人拉著一輛小車,車上滿滿的裝著他的家當。

“王爺,我來了!”站在大門口,他很不見外地說道。

薛源看了眼小車上,那塊寫著“懷春醫館”大字的金字招牌,就不由眉頭一皺。

問,“姓趙的,你來歸來,拿那玩意作甚?難不成還想在老子的王府開醫館?”

趙懷春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說,“醫館當然要接著開了,不開醫館老夫如何提升?再說,老夫在你這救死扶傷,也是給你個傻子積德行善,萬一你哪天功德夠了就好了呢?”

薛源勃然大怒,“老子給你吃給你住,你還罵我是傻子?”

“嘿嘿,你不傻能得罪譽王?”

“我呸,那狗東西要把我屋子都燒了,我不干他留著過年?”

“我呸,你這就是匹夫之勇!況且你有什麼證據說那是譽王燒的?”

“我呸,老子掐指一算就知道!”

“我呸,你還能算?你咋不算算譽王啥時候來取你狗頭呢?”

“我呸,老子把你的床按在老子房間門口,要取先取你狗頭!”

兩人日常互噴,有經驗的劍七早悄悄躲一邊去了,沒經驗的秦三泰就鬱悶了,因為薛源直接躲他身後跟趙懷春噴。

好在趙懷春有君子雅量,主動停止了跟一個傻子互噴。

正經道,“行了,趕緊讓老夫進去!有老夫在,譽王的人想殺你也沒那麼容易!”

這點薛源倒是不否認,畢竟別看趙懷春只有七品修為,但他修的可是儒家,儒家有很多手法是武修所不及的,再配合劍七,王府的安全自然又能提升一個層次。

於是想了想,問秦三泰,“這老小子非要把王府改醫館,怎麼弄才能讓那醫館不影響老子清淨?”

秦三泰摸了一把溼漉漉的臉,說道,“回王爺,只需要找一個靠牆的倒座房,把牆的那面拆掉改成門臉,然後把原來的門封住就行!”

所謂的倒座房,就是原本門朝院子,而對門的那面牆與圍牆連成一體的房子。秦三泰的建議是把那面牆拆了,然後封住原來的門,這樣外人只能進那個屋子,而進不了王府。

薛源覺得這也是個辦法,於是讓秦三泰去速度辦了。

又把趙懷春迎進一個離自己主臥很近的廂房,暫且讓他和兩個書童住下。

一放下東西,趙懷春就迫不及待地說道,“老夫如約而至,你什麼時候給我背《大成藥典》啊?”

薛源嘿嘿一笑,說,“急什麼?老子先問你個事兒!那白鷺書院的楚大儒,有什麼喜好啊?”

他明天就要去白鷺書院,還想趁此機會得楚大儒的一絲大儒真氣灌頂,所以自然得想想辦法。

而趙懷春跟楚大儒可是好基友,不問他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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