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崩潰的王妃楚秋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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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挺快啊。”薛源想了想,說,“讓他去聽風堂候著,我一會便來。”

薛源正想見見這位新任的江南織造,探探他的深淺。

蘇若薇答應了一聲,又道,“王妃和錢仲賢也來了。”

薛源不由皺了皺眉,有些意外地說道,“不是,這倆野鴛鴦還敢來王府?真不怕我把他們的皮扒了?”

蘇若薇道,“他們敢來,恐怕也是有所準備的。不知道這次,又會玩什麼花樣。”

“那他們可來錯時候了。”薛源忍不住微微一笑。

之前他不動這一對狗男女,是因為自己根基未穩,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自己已經在寧安城站住了腳,整個王府上下也已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裡。

說白了要不是還不想跟皇帝徹底撕破臉,早殺他們了。

不過既然他們主動上門來自取其辱,那自己也就不用太客氣了。

於是說道,“無妨,也讓他們去那候著。”

“好。”

蘇若薇出去後,薛源並沒有著急動身,而是回了自己的屋子,準備晾他們一會兒再去。

畢竟這江南織造連拜帖都沒有,就這麼直接來了,分明沒把他這個王爺放在眼裡,不甩點臉色給他還以為自己好欺負呢。

此時,聽風堂中。

錢仲賢坐在正對門的一張太師椅上,通常這是主人才有資格坐的位子!

不過他坐得很坦然,畢竟他奉皇命坐鎮王府,大乾官場無人不知,這點小小的僭越不但算不了什麼,而且還是他地位的證明!

想當初,他和王妃楚秋兒雙雙坐於堂首,如同王府的男女當家,那日子才叫一個快活。

可那種快活似乎已經失去很久了......錢仲賢認為是時候拿回來了,就在今日!

想到這裡,錢仲賢看向了坐在進門左手邊的一張太師椅上,一個大約五十來歲的男子。

男子留著山羊鬍,舉手投足間貴氣逼人,一看就出自世家大族。

他叫顧文淵,父親乃東宮洗馬,太子的親信,祖父是禮部右侍郎兼帝都所在的大安府的府尹,響噹噹的皇帝心腹。

故而,他能拿到這江南織造的肥差,也在情理之中。

愜意地喝了口茶,錢仲賢笑呵呵道,“文淵兄,這次小弟可要仰仗你了。等事成之後,文淵兄的事便是在下的事,另外我也會上奏皇上,為你請功的!\"

顧文淵不苟言笑,捋了捋山羊鬍,說道,“若非錢管家相告,本官也不知道王府之中,竟然出了那麼一個妖人。不過你放心,既然知道了,本官自當出手幫忙。畢竟,我們都是為皇上辦事的。”

顧文淵口中的“妖人”,指的自然是劍七。

話說,上回錢仲賢給皇帝上了密奏以後,在家是左等右盼,就等著皇帝派大內高手下來,除掉劍七。

可惜,他的奏摺被薛源改了,而皇帝批閱後發還的密奏,又被薛源在驛站截獲,付之一炬了。

所以到現在,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如此重要的奏摺,皇帝沒給任何回覆。

不過好在,顧文淵來了!

身為第一任江南織造,專門為皇室在江南撈錢的白手套,皇帝知道顧文淵此行定然會得罪無數權貴和江南巨賈,故而為了以防萬一,給他安排了強大的護衛團隊。

比如現在站在他身後的兩位,就都是三品御前帶刀侍衛,高手中的高手!

另外,皇帝還特地從錦衣衛中,撥出了兩百人馬,作為顧文淵的貼身衛隊!

所以錢仲賢覺得,這次拿下劍七,重新掌控王府易如反掌!

這就是他今天敢來,而且還敢坐在堂首之位的原因!

他的蛋已經沒疼有三天了,所以坐得昂首挺胸,絕對爺們!

......

而此時,王府中庭的院子裡。

濃妝豔抹的王妃楚秋兒,在貼身丫鬟和一個王府管事的陪同下,視察她很久沒回來的王府。

她看上去不太高興。

冷聲問道,“這花園現在誰在打理?之前本宮種的那些雲紅花、綠蘿草怎生全都不見了?”

管事連忙說道,“回王妃娘娘,那些花是王爺下令要拿掉的,說是難看,就讓蘇管家換成了現在這些。”

“蘇管家?”

“對,就是蘇若薇!”

楚秋兒不由笑了出來,仿若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

“這賤人是商賈之女,竟也可以登堂入室,做王府的管家?恐怕不只是管白天吧,晚上也管,管到王爺的被窩裡去了是不是?”

管事低頭,不敢回話。

楚秋兒卻是越來越起勁,又道,“一個傻子都勾引,也不嫌寒磣。這麼喜歡男人,等今兒過後,我給她找十個、八個,讓她舒服個夠!”

此次回來,她可不打算走了,畢竟她的賢哥已經斬釘截鐵地告訴她,今日便能殺了劍七!

楚秋兒走著走著,便來到了王府賬房。

進去後,直接對一個相熟的賬房先生說道,“老魏,給本妃拿三十萬兩銀票來,現在。”

在外邊這麼久樣樣都要錢,而且她揮霍慣了,加上錢仲賢在到處打點關係,所以原本帶的錢早已花光,要是再不從王府拿點,恐怕連下人的月錢都開不起了。

不過以前見到她腰彎得恨不得掉地上的老魏,這次卻是一臉為難地搖了搖頭。

說,“王妃娘娘,實在是抱歉,賬房現在大額支出都需經過蘇總管的審批。沒有她的簽字,老奴......老奴也支不出這錢來!”

楚秋兒頓時眉毛倒豎,大怒道,“混賬東西!我是王妃,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堂堂王妃拿錢,還得經過她的審批?”

“這......這是王爺定的規矩,王妃娘娘請不要為難我們這些下人!”

“簡直倒反天罡!”楚秋兒氣得暴跳如雷,立即對管事說道,“去,給本妃把那賤人叫來!本妃想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上下尊卑!”

管事不敢怠慢,連忙跑去,把蘇若薇叫了過來。

楚秋兒見得蘇若薇,只瞧她唇紅齒白、膚若凝脂、面若桃花,眉宇間又一派端莊之氣,頓時莫名地有點自卑。

她不得不承認,蘇若薇比她美貌,又比她年輕,就連氣質都比她這王妃更高貴!

不由心道,“那傻子,定然是以她父母為要挾,才讓她留在王府的!若不然,她要錢有錢,要美貌有美貌,怎會甘心伺候一個傻子?”

在楚秋兒眼裡,王爺就是自己扔掉的東西,就算有人撿,那也得是醜八怪,這樣才證明自己丟得沒錯不是?

但現在,隱約間王府的女主人,竟然是一個比自己更漂亮的女人!

這讓她莫名火大!

“王妃娘娘,您找我有事?”蘇若薇問道。

楚秋兒冷聲道,“好大的膽子啊!見了本妃,因何不跪?”

蘇若薇何等聰明的女子,一聽就知道她在找茬。

於是淡然道,“王爺特許,小女子在王府見了王爺都不必跪,更何況是王妃?”

楚秋兒頓時笑了出來,“很好,本妃正愁找不到打你板子的理由呢,這可是你自己湊上來的!”

說著,她對賬房門口的兩個侍衛說道,“王虎、齊山,把她給我脫到院子裡,打三十大板!記住,脫了褲子打!”

脫褲當眾行刑,在這個年代對於女人而言,幾乎是等於死刑了。至少一般以上的女人遭此刑後會自盡,另外一半中要麼終身不出門,要麼直接變瘋子。

但是王虎、齊山卻是一動不動。

“你們耳朵聾了?”楚秋兒大怒道!

“回王妃娘娘,根據《侍衛操典》第一款第一條,我二人身為王府侍衛,只聽命於王爺,其次聽命於齊元勝齊統領!除此之外,概不奉任何人之命!”

楚秋兒聽完,震驚得瞠目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

自己才出去短短一個多月,居然連王府侍衛都變節了?

她不甘心!

“反了,都反了!今天本妃就不信收拾不了你這個賤蹄子!”

楚秋兒指著蘇若薇,對身邊丫鬟道,“把她給我拖到院子裡,扒去衣服!本妃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錢,敢勾引王爺!”

那丫鬟也是跋扈慣了,以前在王府可不止打死過一個下人,登時二話不說就朝蘇若薇撲過去!

“賤人,你給我過來!”

蘇若薇見狀,當時就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那丫鬟臉上!

怒道,“放肆!本總管你也敢打,王府之中豈容你這等目無尊卑之人?來人!”

這回,王虎、齊山立馬就站了出來。

齊聲大吼,“在!”

蘇若薇冷冷道,“把這賤婢拖出去,打三十棍!打死埋了,打不死就丟出王府,永不續用!”

開玩笑,真當她好欺負呢?

在薛源面前她可以是隻小貓,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她是何等“霸道”,只要想想當初她還未上任,就能讓賬房那幾個老油條給她下跪就知道了!

“喏!”

王虎、齊山立即一左一右架住了那丫鬟!

那丫鬟哪裡會想到,身為王妃心腹的自己,竟然也會有此下場?

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大喊,“王妃救我,救我!”

楚秋兒氣得整個人都發抖了!

這表面打的是丫鬟的屁股,實際打的可是她的臉啊!

吼道,“王虎、齊山,本妃的人你們都敢打,是要造反嗎?還有,你們不是說只聽王爺的嗎,為何又聽這個賤人的?”

王虎又道,“王爺有令,蘇姑娘的話,便是王爺的話!”

楚秋兒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她總算明白了!

這個女人雖然不是王妃,但是如今自己幾乎所有身為王妃的權利,都已經被她拿走了!

她連忙撲在那丫鬟的身上,大喊,“你們不能打她,她是本妃的貼身侍女,情同姐妹!誰敢打她,便等於打我,聽到了沒?”

王虎和齊山當然聽到了,但是跟沒聽到一樣。

還是拽開了楚秋兒,將那丫鬟拖走了!

楚秋兒倒在地上哭喊,“反了,你們都反了!”

又指著蘇若薇大罵道,“賤人,你以為勾引了那傻子,你就真是王府的女主人了?我是王妃,我才是王妃!”

蘇若薇卻是一臉淡然,說,“看來王妃也知道,你的一切都是拜王爺所賜?既然如此,當初你為何不珍惜,非要去勾搭姦夫,導致王爺對你心灰意冷?

如若你安分守己,恪守婦道,如今豈能輪得到我一個外人,來做王府的主?”

不得不說,蘇若薇除了精通審計、查賬、花草、瓷器、茶藝......還精通罵人不帶髒字!

“你、你說什麼?你敢再說一遍?”楚秋兒情緒快崩了!

“你敢做,我為何不敢說?你的醜事整個寧安城誰不知道,又有幾人不在背後笑話?”

楚秋兒說著,又露出一絲鄙夷的微笑,說,“既然你的賢哥那麼好,那你還不趕緊去找他,來對付我?我也很想瞧瞧,他究竟比王爺強在哪呢!”

這話,簡直是殺人誅心!

初秋的心態徹底崩了!

猛地從地上起來,然後朝蘇若薇撲去!

卻被管事和老魏聯手攔住了!

楚秋兒終於知道,這裡已經沒有自己的人了!

咬著牙,她冷聲道,“好,好極了!你們都給我等著!

今天,就今天日落之前!在這裡的每一個人,我要你們都哭著跪在地上求我!求我讓你們痛快地去死!記住此話,這是我,王妃,楚秋兒說的!”

說完,楚秋兒就立馬回頭,找她的賢哥哭訴去也!

蘇若薇看著她的背影,卻是忍不住笑了。

就連管事和老魏都忍不住嘴角一揚。

人啊,最怕的是蠢,卻不自知!

......

此時,聽風堂。

薛源帶著劍七,閒庭信步地進了堂中。

一抬眼,卻見錢仲賢高坐堂首,不由皺了皺眉。

對劍七說道,“怎麼放一隻狗進來,還坐在主人的位置?”

劍七道,“早說了,殺了他便好!”

錢仲賢聽到了兩人的話,頓時哈哈一笑。

中氣十足道,“呵呵,王爺,趁這妖人還在,口舌之快你儘管逞!不過一會兒,一切就要重新開始了!”

再重複一遍,他的蛋已經三天沒疼了!

薛源一聽就知道,這貨是幹嘛來的了。

不過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先不搭理他,又轉頭看向一旁的顧文淵。

卻見顧文淵淡定自若,繼續喝茶,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不由道,“喲,這位大人又算老幾啊,見了本王連禮都不行一個?”

顧文淵不屑一笑,繼而緩緩起身,傲然道,“寧王薛源,跪下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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