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江南劍寮少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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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淵雙手託著一份密旨,頭昂得像只鵝,此刻就像是皇帝附身一樣,高高在上。

因為密旨裡頭,有皇帝委託他監管王府大小事務,以及必要時節制寧州府衙及一切兵馬的大權!

也就是說,憑藉這份密旨,他的權力可以比知州還大!

薛源不知道密旨的內容,但是一聽就知道,對方是想用聖旨拿捏自己,也拿捏王府所有人。

於是呵呵一笑,說,“不急,最近太多人假傳聖旨,昨天我還當場揭穿了一個呢。劍七,鑑定下這聖旨是真是假。”

劍七聞言,二話不說就搶過聖旨,看了一眼。

說,“假的。”

雖然他根本不會鑑定,但是一點不妨礙他得出這個結論,畢竟不瞭解聖旨,他還不瞭解王爺麼?

顧文淵一聽,那高昂的頭顱頓時端不住了,驚怒交加地吼道,“放肆!此聖旨乃本官出行前,皇上親手所賜,怎可能是假的?”

這回終於輪到薛源揚脖子了,揚得比顧文淵還高。

振振有詞道,“劍七說假的就是假的,你假傳聖旨還有理了?”

顧文淵都震驚了,問,“豈有此理!他說什麼你都信?”

薛源一臉理所當然地答,“當然了!現在我是被他操縱的傀儡,傀儡知道嗎?當然是操縱的人說什麼,我就要信什麼了!”

顧文淵懵了一下。

這又蠢又縝密的思維是怎麼回事?

這時錢仲賢站了起來,一臉興奮道,“顧大人,你看,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了吧?

這傻子一直受這妖人劍七蠱惑,故而膽大妄為,鬧得寧州上下雞犬不寧!如今他連聖旨都敢搶,再這麼下去,真不知道他日後還能幹出何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薛源不由瞥了錢仲賢一眼,問,“你怎麼還敢來跳,蛋已經不疼了?”

錢仲賢不由挺直了身板,冷笑道,“呵呵,王爺問得好!這個問題,回頭我會好好跟你彙報一下的,也讓你真真切切地知道,這段日子我是如何熬過來的!”

言外之意,自然是讓他也嚐嚐那種痛苦!

一個多月了,誰知道這一個多月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以前的錢仲賢已經死了!現在的錢仲賢,是一個清心寡慾,脫離了低階趣味的高尚文人,就連王妃躺在床上他都不多看一眼!

別問趙懷春有沒有幫他保住那兩三層功能,趙懷春已經跟他說了,以後別找他了,怕王爺誤會!

所以,就問這深仇大恨,要不要報?

薛源當然也很理解錢仲賢的情緒,於是說道,“好的好的,那我們回頭再深入溝通一下。”

此時顧文淵看向劍七,冷聲道,“劍七,你挾持王爺,強搶聖旨,已是誅九族的大罪。你是乖乖束手就擒,少吃點苦頭,還是讓本官身後的這兩位大內侍衛,將你就地擒拿?”

劍七一聽“大內高手”四個字,頓時整個人就精神起來了。

連忙說道,“我選第二個!”

他話音一落,只見屋中突然平地風起,繼而兩道身影如閃電般站在了劍七跟前。

速度之快,別說薛源嚇了一跳,就是劍七也微微皺了皺眉!

手,也不由自主按在了劍柄之上!

冷聲讚道,“大內高手,果然名不虛傳!”

那兩人也並沒有急於出手,而是異口同聲道。

“御前帶刀侍衛高猛討教!”

“御前帶刀侍衛高盛討教!”

劍七聽了名字,又看此二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便知他們是雙胞胎。

而雙胞胎一旦修行,彼此很可能做到心意相通,聯手的話自然比尋常人更強!

薛源悄悄細看了下這兩人的詞條,發現兩人竟然都是五品中階的高手,不由心中一震!

皇帝可真下血本啊!

要知道,劍七也才五品中階!

於是連忙說道,“不行,你們兩個打一個,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就一對一!”

卻聽那高猛淡淡道,“王爺恕罪!我二人並非江湖之人,只聽命行事!抓人不是比武,自是一起上了!”

錢仲賢頓時笑了起來,“呵呵,王爺勿怕,他們不過抓那妖人而已,又不會傷你!你且放心,沒了這妖人,你就不必做傀儡啦!”

“你踏馬閉嘴!老子遲早把你掏空做成真傀儡!”

薛源罵了一句,正要阻止劍七。

卻只聽劍七淡淡道,“此地狹小,恐傷了王爺,我們去院中比試如何?”

高猛、高盛二人點了點頭,便隨劍七一同來到院子中央。

薛源見狀,趕緊對門口一個侍衛低聲耳語了幾句,那侍衛便馬上跑了出去。

一旁的錢仲賢看到,也立即對顧文淵道,“大人,需防劍七還有同黨!”

顧文淵輕撫山羊鬍,冷笑道,“再給他幾百個同黨又如何?本官早有安排!”

錢仲賢終於放下心來,笑呵呵地看向薛源。

這仇,今日終於能報了!

院子裡。

高猛、高盛二人,已悄然站在劍七一左一右的位置,手都按在刀柄處。

劍七亦手按劍柄,背靠著栽在院中的一棵千年桂花樹,目光如火,充斥著某種狂熱。

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忽然蔓延開來,令薛源手心一緊,顧文淵、錢仲賢則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此時,平地驀地起風,數片桂花忽然從劍七頭頂飄落下來。

劍七的殘影,驀地擦著桂花劃過!

院中忽然閃起一道劍光,如同陽光刺破烏雲,從深處綻放出來,耀眼無比!

劍光撲向高猛,劍七以一敵二,竟選擇先手!

高猛瞬間躍起空中,避開那一劍,劍氣穿過他還殘留在原地的虛影,沒入了他身後的石柱燈籠上方的銅頂,那銅頂瞬間化成齏粉!

“好劍!”

高猛讚了一聲,便順勢從天而降,手中墨色的重刀已是嗡鳴如雷,朝劍七劈去!

然而只劈到一半,他便瞳孔一縮,只見劍七早已不在原地,一道由無數殘影連線的線,指向他真正的目標,高盛。

高盛原本打算繞後偷襲,這一來卻是隻能變攻為手,倉猝之間只好提刀格擋!

刀與劍各自畫出的圓弧在空氣中相交,發出清脆的金屬對撞聲,旋即爆散出一股強大的罡氣,漣漪般震盪開來,竟將兩人身邊的石柱燈籠震得轟然爆炸。

高盛噌噌噌後退了數步,直到最後踩碎了一塊青石,這才穩住腳跟!

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之色!

“好強的劍法!”

薛源亦是瞳孔一縮,他承認自己小看了劍七,這等兼具速度和力量的劍法,完全突破了他的想象!

“劍七絕對不止五品了!”

他想再看看劍七頭頂的詞條,但是戰場變幻太快,他不敢看,畢竟萬一劍七遇險,他得第一時間出手幫忙。

即便他自己只有六品下階竟,也哪怕這麼一來會暴露底牌,但是這些日子他早已將劍七視作老友,斷不可能袖手旁觀。

果然,高猛隨後趕到,將高盛從劍七的壓迫下救了出來!

“坎位!”

高猛忽地喊了一聲,高盛心領神會,閃至坎位。

繼而,高猛持重刀,勢大力沉接連猛攻,高盛持輕刀,如毒蛇吐信專挑死角,伺機而動!

兄弟二人的殘影在陽光下流動,彷彿兩條首位相接的陰陽魚,整個院子裡已是刀影重重,到處都瀰漫著可見或不可見的刀氣!

“陰陽刀陣,果然名不虛傳!”

剛剛趕到的徐風行忍不住沉聲道,“此陣可困殺四品高手,劍七兄弟恐怕不是對手!”

說著,他手腕一抖,一個機關已悄然握在手中。

薛源不由又心下一緊,再看劍七,果然見他外衫已破十餘道裂口!

然而他竟沒有真正見血!

“每一刀他都在毫釐之間避開?!”薛源一臉不可思議!

高氏兄弟見劍七明明被困在陣中,卻怎麼也不受傷,同樣心中駭然!

於是高猛忽喊一聲,“兌位!”

兩人立即變陣!

兩柄刀交錯劃出圓弧,刀芒竟在半空之中凝成磨盤大小的氣旋,攪得滿院空氣如沸騰般翻滾!

二人在氣旋掩護下展開狂攻,劍七知那氣旋的厲害,不敢硬碰,一連被逼退了七步,後背撞上了桂花樹!

高猛見狀,當即躍起,重刀攜風雷之聲朝劍七當頭斬下去,而高盛的輕刀則悄無聲息刺向劍七丹田!

見劍七陷入絕境,薛源當即抬起右手,準備發射極光電影針!

而徐風行也抬手,準備放機關!

然而劍七卻是雙目猛地一睜,眼中閃過一絲快意,更閃過如穿越二十年時光的流光!

“起!”

伴隨一聲大吼,劍七的身影忽然模糊成三道!

一道如蒼松迎客,一道如白虹貫日,最後一道則如驚鴻掠空!

“嘭”!

高猛的刀穿過其中一道身影,卻最終只砍在桂花樹上,三人合抱粗的桂花樹當即被砍成兩段,轟然而倒!

高盛那一刀,也刺中了另一道身影,卻終是刺在了空氣上!

而真正的劍七,現在就在高盛的跟前。

他手持長劍,劍尖已抵在高盛的喉嚨處。

高盛的髮髻被強大的劍氣吹散,他披頭散髮、雙目圓睜、臉色煞白,形同厲鬼!

但他的喉嚨,卻只有一點紅色,那劍尖精準地戳破了他一層皮,卻並未傷到他的肉!

一切突然定格,唯有桂花樹傾倒的轟隆聲,揚起無數飛揚的桂花。

桂花悄無聲息地落在劍七的劍上,如同鑄上了金色的銘文。

在場之人,無不目瞪口呆。

直到,劍七收劍。

高盛這才意識到,自己並未死!

看著劍七,怔怔道,“為何......不殺我?”

劍七淡淡道,“知道你們不服,等你們下回再來打。”

他沒有撒謊。

他的劍只有遇到高手才能提升,方才過招之間,他就提升了一大截。

甚至比跟陳綺羅對戰時提升得還多,因為這兩兄弟,原本是有實力殺他的!

只是在關鍵時刻,他又悟了而已!

眼下沒有比這兩人更好的陪練了,所以他自然捨不得殺掉。

然而,高猛卻是搖了搖頭。

說道,“不,我們心服口服。剛才你用的是三分截影......沒想到你是江南劍寮的主人,失敬了!”

薛源耳朵一豎,連忙問徐風行,“什麼三分截影,什麼江南劍寮?”

徐風行向來平靜的臉上,亦是露出一抹驚色。

說道,“三分截影是江南劍寮歷代劍主的絕學!也就是說,劍七其實是江南劍寮的劍主!

而這江南劍寮,當年與開國武帝的‘萬劍門’齊名,據說當年萬荊山論劍,武帝曾與江南劍寮的初代劍主打了三天三夜,武帝最終才險勝一招!

此後,江南劍寮便追隨武帝南征北戰,為建立大乾立下赫赫戰功。

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後來劍寮捲入太子謀反案,被武帝帶大軍夷為了平地,從此江湖上一度認為,江南劍寮已無傳人,沒想到竟還有劍七這一位後人在!”

薛源聽罷,先是大大吃了一驚,原來劍七的來歷這麼牛逼?

但旋即又有些懷疑。

照道理,如果他是江南劍寮的劍主,那麼詞條應該會提示才對,為何當初就沒顯示?

於是又忍不住看了眼劍七的詞條。

只見詞條依舊如故,並沒有增添新的資訊,只有第一條有了變化!

【四品上階的高手】。

薛源不由嘴角猛地一抽。

“沃德發?不是,這才兩個月而已,就直接從五品中階蹦到四品上階了?”

“說好的十年磨一階,三十年磨一境呢?咋的,別人是手工打磨,他用的是車床唄?”

“關鍵丫還不練劍,天天看小說,全自動車床打磨機啊這是......”

羨慕,嫉妒......但是沒有恨,只有喜歡!

果然是未來劍聖啊!

而此刻,高盛也反應了過來,立馬一臉驚色地衝劍七拱手道,“原來是劍寮的少劍主,失敬!輸給你我兄弟二人心服口服,多謝不殺之恩!”

劍七不由皺了皺眉,說道,“不,我不是劍主,你們也不服。”

“我們服。”

“身為御前侍衛,你們不應該服!”

“我們服的!”

“你們不服!”

“服!”

高猛似乎深怕劍七不信,竟直接將自己的刀,折成了兩段!

說,“今日我二人已被劍少主所殺,從此江湖廟堂,再無高氏兄弟的名號!”

高盛見狀,也折斷了自己的刀。

劍七頓時一臉痛心疾首。

“兩位何至於此?”

高猛說道,“身在朝堂,不能為主分憂是為不忠!劍少主不取我二人性命,我們若繼續與你為敵是為不義!既然左右為難,那不如就此隱退,也落個心安理得!”

劍七嘆氣道,“可惜了......”

兩兄弟鐵骨錚錚,倒也不貪戀御前侍衛的榮華富貴,確是讓薛源高看了一眼。

但是錢仲賢和顧文淵就後背開始發涼了啊!

畢竟兩人本來想好的劇情是,高氏兄弟擒殺劍七,錢仲賢重新掌控王府大權,然後兩人通力合作,全力搜刮江南,賺它個缽滿盆滿!

可誰能想到,高氏兄弟聯手,都打不過一個劍七?

薛源發現錢仲賢突然臉色發白,兩股戰戰。

不由笑著走過去,問,“對了,錢管家,你剛才是不是說,要讓我真真切切地知道一下,這些日子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錢仲賢猛地後退一步,又褲襠一緊,感覺蛋蛋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而此時,只見王妃楚秋兒,可雙眼含淚地跑了過來!

“錢管家,顧大人,王府下人造反,連本妃都不認了!你們說,當如何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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