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對峙法堂(1 / 1)
蕭沐擦拭乾淨嘴角的血漬,怒視馬陽,怒極反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堂堂南院長老,竟如此武斷行事,不問青紅皂白,偏袒精英學員,擊殺於我。在你眼中,還有沒有院規,有沒有王法?”
最後這一句話,蕭沐幾乎是咆哮出來的,吼聲如雷,震耳發聵,讓蘇紅衣、蔣友英、杜明三人身軀狠狠一顫,心神劇烈震盪。馬陽的面色頓時陰沉下來了,冷冷地看著蕭沐。
這個小小的普通學員,竟敢公然咆哮於他,簡直不將他放在眼中。
馬陽打算在給蕭沐一個狠狠的教訓,武師九階的氣息悍然爆發,壓迫在蕭沐身上,讓他渾身骨骼咔咔只響,雙腿彎曲,有跪下的徵兆。
“給我跪下!”馬陽猛然大喝。
“啊!”蕭沐發出一聲怒吼,承受不住武師九階的力量,五臟六腑在被擠壓,噴出一口逆血,面色頓時萎靡。
咬著一口血牙,蕭沐體內的萬冥魔血爆發出轟鳴之聲,禁天術施展,化解一部分武師九階的威勢,強撐著自己伸直雙腿,挺直脊樑骨,直挺挺的站立著。
一身傲骨錚錚不屈,蕭沐雙目含煞,冷冷的盯著馬陽。
轟隆!
有一股武師九階的力量掃蕩而來,蕭沐身軀狂顫,身上崩開一道血痕,鮮血橫灑,橫飛出去,撞碎了一座假山,讓他渾身血淋淋。可他還是不屈的站了起來,怒視馬陽。
“老傢伙,給我記著,今日之恥,他日必定十倍奉還十倍奉還十倍奉還!”蕭沐怒吼道。
董大偉和諸葛白看得急眼了,再這樣下去蕭沐非死即殘。
“小沐子,不要硬撐下去了,趕緊求饒認錯啊!”兩人大急道。
蕭沐置若罔聞,依舊怒氣衝衝的看著馬陽。他不能求饒,這和顏面無關,關乎道心。如果求饒的,那他的道心必將有一絲瑕疵,日後必將成為心魔。
見蕭沐如此不屈,尤其是眼中的那一絲冷芒,馬陽竟心生忌憚之意,激起殺心,殘忍道:“好你個孽徒,本意教導你一番,你竟如此冥頑不化,今日我就廢你修為!”
說罷,他的一隻手掌直搗蕭沐腹部,那是丹田所在!
就在這時,一聲冷笑傳來:“馬長老,你怕是過頭了。”
蕭沐只覺得自己被一隻手掌拽住肩膀,瞬息移動,避開馬陽的一掌。
手掌鬆開,一個相貌儒雅,儀表堂堂的中年男子出現在蕭沐身側,似笑非笑的看著馬陽。馬陽的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道:“劉仙,我正要懲罰孽徒,你插手幹甚?”
“呵呵,馬陽長老真是好大的做派啊,懲罰孽徒,還真說的出口,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這恐怕是法堂的職責,你這是越俎代庖啊。”劉仙輕描淡寫道,卻讓馬陽的眉頭狠狠一挑。
不由得,一絲冷汗從後輩滲出。這話如果是其他人所說,他自然不以為意,可這話偏偏是劉仙這個死對頭說的,萬一被落下把柄,就有麻煩了。
他心中大為惱火,這個劉仙早不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分明是來找麻煩的。說起他和劉仙,也是積怨已久,他們兩個因為理念不合,他看重的是武修的武道天賦,而劉仙看重的是道心。
他以為,自由武道天賦強大了,才能讓南山學院的年輕一代快速崛起,正因此他實行是精英教育,主張廢除普通學員的學位。而劉仙則是認為一個人的道心決定了他的上限。
不能因為有些武修因為武道天賦平平,前期泯然眾人,就一棍子打死,否認其可能性。
兩人就是因為各自不同的觀念,分道揚鑣的。
“那依你的意思,我該交給法堂,讓法堂審判夜梟了?”馬陽冷笑道。
“然也。”劉仙笑呵呵道。
“哼,那我們就走著瞧!”馬陽怒道。
不一會兒,法堂的人來了,將蕭沐扣押前去審問。杜明、蘇紅衣、蔣友英,以及蘇寧兩家的子弟也都被叫去。
法堂,這是南山學院最為莊嚴肅穆之地,講究以法辦事,法堂長老的侄子,曾以為仗勢欺人,無惡不作,姦殺了一個女學員,最後被法堂長老知道,當場扣押他,任憑此人如何涕泗橫流、跪地求饒,法堂長老絕不念及親情,徇私舞弊,判他車裂之刑!
從此以後,法堂的依法辦事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讓更多的學員敬畏法堂。一些學員也透過法堂伸張正義,擺脫冤屈。
整個法堂,佇立於南北院之間,修道山腰上。蕭沐一進入,只記得恢宏大氣,氣氛莊嚴肅穆,兩側位列著一排不苟言笑,不怒自威的法堂成員。這些人都是法堂從精挑細選出來,稟公執法之人。
負責審判蕭沐的長老是宋義,宋義看完了呈上來關於蕭沐罪行的證詞,意味深長的看了馬陽和劉仙一樣,他豈能不知這兩人一直勢同水火。
“以下犯上,衝撞前輩,擅長精英學員的領地,惡意中傷蘇紅衣、蔣友英、杜陽三人,更是重其他精英學員,馬長老,這罪名我怎麼覺得有些牽強啊。”宋義似笑非笑道。
馬陽乾咳一聲,瞪眼道:“宋長老,老夫是來狀告夜梟的,身為原告,可不是來接受審問的。”
“莫要見怪。”宋義訕訕一笑,道,“夜梟,可否摘下你的面具,讓我看個清楚。”
蕭沐無動於衷,惹得法堂的成員大怒,紛紛呵斥。
“罷了,年輕人血氣方剛,性子難免有些桀驁,就免了。”宋義話鋒一轉,道,“夜梟,這證詞上的罪名,你可有什麼話說?”
蕭沐站在法堂中央,鐵骨錚錚,怡然無懼,聲音鏗鏘有力道:“回稟宋長老,這些罪名,我夜梟......不認。”
“我無罪!”
這句話再法堂之中久久迴盪,許久才散去。
蕭沐中氣十足道:“我反而要狀告這些蘇家、寧家的精英學員,擅闖普通學員的領地,不分青紅皂白毆打普通學員,並將之綁架。我只不過是前去救人。試問,這些院規裡有哪一條允許他們可以這樣做?這分明是不將院長,不將法堂,不將法規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