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夜夜買醉(1 / 1)
“我告訴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這樣說她,沫曉一天是我的妻子,一輩子都是我的妻子,即便她現在不在了,我也不會娶任何人,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這樣容不下她,她為這個家做得還少嗎?”
沫曉不管是為他的犧牲還是為顧家的犧牲與奉獻,都是任何人都不可忽視的,讓這一切在她活著的時候,卻又都是被人忽視著的。
有些事情永遠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當你失去了一個東西並且永遠都沒有再得到的機會時,才會在腦子裡反反覆覆的回想著每個人的好,越來越覺得自己曾經都沒有好好的珍惜過。
然而這些後知後覺的醒悟往往太晚了,成長總要以失去為代價,若是曾經沒有失去過一件東西,便無法獲得成長,顧希延也是在失去沫曉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有多離不開她。
她似乎早已在不知不覺間以自己的生命融為了一體,從來都沒有任何人能夠代替,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顧母被他這樣失控的反應忽然嚇了一跳,呆呆地在房間裡站了片刻之後,方才退了出去,這樣的顧希延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也自然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似乎所有的話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有徒勞無功。
等到顧母徹底退出了房間之後,顧希延畢竟沒有隻剩下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他伸手想摸到一個沒有開封過的酒瓶子,卻發現他已經將所有的酒都喝光了,身邊除了空蕩蕩的瓶子什麼都沒有。
顧希延抬手捏了捏疼痛的額頭,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天沒有睡過覺了,似乎一直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待著,一直喝著酒,等他喝醉了便無聲無息地睡著了過去。
甦醒了之後再繼續喝酒,窗簾因為沒有被拉開的緣故,在顧希延的印象裡也就沒有白天跟黑夜的分別,他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著,從沫曉出事的那一天開始,顧希延一口飯都沒有吃過,除了喝酒就是喝酒。
他想透過酒精麻痺住自己的神經,讓自己不再悲傷,不再想到沫曉,可是直到今天才發現自己的酒量就是出奇的好,不管怎麼喝都喝不醉,或者說是不管怎麼喝都沒辦法忘記沫曉。
那個人的一顰一笑,眉眼音容一直都在自己的腦子裡揮之不去,只要他一閉眼眼前全都是沫曉的樣子。
她喜怒哀樂的樣子,都映在顧希延的記憶中,他現在才發覺自己其實有些可憐,過往的生活中除了沫曉竟沒有一絲一毫可值得回憶和留戀的東西了。
他試圖想些別的美好的事情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不再不停的想著沫曉,可是直到那一刻顧希延才發現,自己所有可以稱得上美好的記憶竟然是全都是有關於沫曉了。
所以他不管怎麼逃避都沒辦法逃過沫曉的影子,自己可能剩下的一輩子都要活在沫曉的陰影之中了,他永遠都沒法忘記那個女孩。
也永遠都不應該忘記,如果不是因為顧希延的話,沫曉也不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她依然會好端端的在自己面前。
在顧希延下班之後給他準備熱騰騰的飯菜,接過他脫下來的外套,可現在就在那一年喝上幾天呢就也再也不會有人管他了,廚房裡永遠是冷冷清清的,再也不會傳來飯菜的香味了。
顧希延是永遠永遠的失去那個女孩了。
“沫曉,你在哪裡,你過得好不好?只要你能回來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你一定沒有死對不對?我知道你一定還活在這世上的某一個地方,只是不肯見我了,我知道你還在怨我,還在生我的氣,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只要你肯回來讓我做什麼都行。”
顧希延夢囈一般都反反覆覆地重複著那些話,好像沫曉此時此刻就在他面前一樣,可是失去的東西就是失去了,永遠都不會再回來,即便做錯了又能怎樣,即便用所有的東西去換又能怎樣。
那些失去的東西就是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他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因為那些機會在某時某刻你未曾察覺的時候已經給過了,而你那個時候並沒有珍惜,所以也就不配再擁有了。
顧母從顧希延那就出來之後,越來越覺得他就這樣一直頹廢下去實在是不行,她必須要想辦法讓顧希延重新振作起來。
可是她實在不知道誰可以來勸勸顧希延,畢竟顧希延此刻的狀態也不是隨隨便便誰都想見的,那個人必須是顧希延很好的朋友才行,且在顧希延面前有一定的威懾力。
顧母想來想去,之前好像在新聞裡看到過墨軒逸的名字,那個時候新聞裡頭好像是說他跟沫曉似乎是有一腿。
可是沫曉出事那日,是墨軒逸一直跟在顧希延身後,把失魂落魄的顧希延給送了回來,似乎是怕他那副樣子回家會有危險似的。
這樣看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應該還不錯,之前的事情可能是有一點誤會,顧母一邊想著,一邊就從那些小道訊息裡披露的名片,找了找墨軒逸的聯絡方式。
墨軒逸正坐在座位上,愣愣的看著自己手機相簿裡僅存的那一張沫曉的照片,照片裡的女孩身著雪白的裙子,面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甚是好看,就是這張笑臉一直存留在墨軒逸的心中許久都未曾被抹去。
可是那個女孩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身邊了,再也不會像那天一樣笑得這麼開心了。
墨軒逸正在失神著,掌心裡的手機卻忽然振動了起來,墨軒逸低頭看了看那一串陌生至極的號碼,皺了皺眉頭,還是決定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蒼老又陌生的女人聲音,似乎又帶著一絲優雅,那人開口道:“請問您是墨先生嗎?”
墨軒逸微微點了點頭道:“是我,請問您是哪位?”
顧母輕輕地嘆了口氣,對墨軒逸道:“我是顧希延的母親,顧希延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裡喝悶酒,我怕他出什麼事,墨先生能幫我勸勸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