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你想要到哪裡談?(1 / 1)
秦少爵一臉嚴峻,但一番告白的話卻又說的情真意切。
此時,洛蕭蕭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捏住了一般。
秦少爵身上的味道縈在鼻腔之間,叫人頓時有些心神紊亂了。
噗通……噗通……
呼吸微微一窒,洛蕭蕭的耳畔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了。
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蜷向了掌心。
不自覺之中,她的手心裡微微有些濡溼了。
視線不經意的跟秦少爵在空氣裡相觸了下,她下意識得向後倒退了一步。
她輕抿著唇,樣子裡似是透著一點不安。
手指有些胡亂的在鬢角的碎髮上輕撥著,她微張著唇,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了。
半晌,她清了清嗓子,總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我現在不想談這些事情。”
她對秦少爵心動了。
但是最後的一絲理智告訴她。
——在顧家的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他們不適宜談感情的事情。
要是顧家的事情跟秦家沒有關係,那自然是皆大歡喜的。
不過如果最後的結果是……
一旦動了情,那就彌足深陷不可自拔了。
她,不能也沒有勇氣冒險!
洛蕭蕭的樣子有些支支吾吾的。
只一眼,秦少爵就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
洛蕭蕭有所顧忌的樣子固然是讓他失望的。
但另外一方面,他的胸腔裡又帶著一絲淡淡的雀躍。
洛蕭蕭沒有將話說得太過絕對。
至少……他還是有機會的。
“蕭蕭,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我是絕對不會強迫你的。”為了自證清白,秦少爵特意舉起了雙手。
目光幽幽的凝著洛蕭蕭,他一字一頓的道:“蕭蕭,如果有一天我們之間所有的問題全都得到了解決,我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
微頓了下,秦少爵突然執起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了一個薄如蟬翼的輕吻,“我做錯過很多事情,我希望能夠有一個彌補的機會。”
不知道是不是洛蕭蕭的錯覺,此時被秦少爵吻過的地方有些微微發燙了。
熱意順著手臂一路蔓延至了心底。
那一刻,洛蕭蕭的心也微微有些炙熱了。
視線在秦少爵的身上饒了一圈,她驀地將手抽了回來。
動作有些漫不經心的將手背到了身後,她的目光遊弋著,一時似是不知道要往什麼地方放了。
將洛蕭蕭的樣子看在眼裡,秦少爵忍不住輕勾了下唇。
這是他第一次發現,洛蕭蕭手足無措的樣子竟然這麼可愛?
——這是不是叫情人眼裡出西施?
思及此,秦少爵噙在唇角的弧度漸深了。
狹長的眸子輕眯著,他將虛握成拳的手捂在了唇上。
裝模作樣的輕咳了一聲,他思量了片刻,這才道:“我聽說你跟齊家鬧得不是很愉快。我有點擔心這些事情會影響柯南。”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有時候大人的敵意,小孩子的心裡是很清楚的。
剛開始的時候,他一意孤行的認為洛柯然是洛蕭蕭的私生子。
雖然當著孩子的面前,他從來都沒有說過諸如“拖油瓶”之類的字眼。
但他的那些不待見,洛柯然的心裡應該是很清楚的吧?
現在,洛柯然明明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但每一次見面的時候,總是叫他一聲“秦叔叔”。
秦少爵曾經暗暗的在心裡忖度過——或許這是來自小傢伙的報復?
叔叔到爸爸。
這段距離,他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夠跨過……
思及此,秦少爵有些自嘲的輕笑了一聲。
不過目光落在洛蕭蕭身上的一瞬,他的眼神再度變得專注了起來,“我媽很喜歡柯南,要是你願意的話,暫時讓柯南到我家住著吧。”
將孩子交給袁蘭清帶?
袁蘭清對於洛柯然的那些好,洛蕭蕭的心裡是有數的。
上一次跟袁蘭清見完面回來,家裡到處都是玩具。
到現在為止,洛柯然還有很多沒有拆封的新玩具。
想了想,洛蕭蕭輕搖著頭拒絕了,“齊臻的媽媽本來就懷疑我們之間的關係,要是我把柯南送到你家裡的話,有些事情恐怕更加說不清楚了。”
話音未落,她輕扯著唇給出了一抹安撫的笑,“柯南是我的兒子,我比誰都不希望他受到傷害。”
深深的汲了一口氣,她一字一頓的衝著秦少爵道:“你放心,我能夠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洛蕭蕭的話已經說到這裡了,秦少爵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略沉吟了片刻,他有些乾巴巴的擠出了一句話,“蕭蕭,要是遇上什麼麻煩的事情,你記得告訴我。”
她並不是一個人,有很多事情不必苦撐。
聞言,洛蕭蕭有些莞爾的輕勾了下唇。
目光落在了秦少爵的身上,她的眼神裡平添了幾分真心實意。
秦少爵的話說得隱晦,但是她卻清晰的明白了話裡的意思。
——秦少爵是想要成為她面前那棵擋風遮雨的大樹嗎?
……
洛蕭蕭從病房裡出來的時候,跟袁蘭清——狹路相逢了。
噙在眼底的笑意陡然消散了,她戒備的跟袁蘭清對視了一眼,隨即將雙手環到了胸前。
“秦夫人。”微微一闔首,她的語氣禮貌而生疏。
淡淡的打了一個招呼,她輕側著身子,徑直想要走。
哪裡知道,她才微微一動,袁蘭清立刻伸手攔了上來。
呼吸有些微沉著,袁蘭清似是下定了很大決心一般的開口了,“蕭蕭,我能不能耽誤你幾分鐘的時間?”
聞言,洛蕭蕭的腳步頓住了。
側身對著袁蘭清,她並沒有開口搭腔。
見狀,袁蘭清似是有些著急了。
瞳仁裡的光芒微閃了下,她語氣急切的道:“蕭蕭,我想要跟你談談顧家的事情。”
如果袁蘭清開口說其他的事情,指不定洛蕭蕭就揚長而去了。
但……顧家。
這兩個字就像是她的命脈。
袁蘭清主動談起這件事情,她實在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舌尖輕輕的在腮幫子上輕頂了下,她面無表情的睇著袁蘭清,問道:“你想要到哪裡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