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沒有做出落井下石的事情(1 / 1)
“我們到醫院的餐廳裡坐一坐,可以嗎?”袁蘭清輕搓著雙手,忍不住解釋了一句,“齊臻爸爸的身邊現在離不開人。”
袁蘭清的態度有些出乎洛蕭蕭的意料。
她微怔了幾秒,眸子裡劃過了一道詫異的光芒。
她剛進門的那陣子,袁蘭清是將她當成親生女兒一般的對待的。
他們結婚的時候辦得倉促,袁蘭清唯恐她的心裡會有想法,時不時的寬慰上幾句。
說到興致勃勃的時候,她甚至說要讓秦少爵補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
後來,秦少爵從她的包裡翻出那個避孕套的時候,袁蘭清看向她的眼神頓時變得微妙了起來。
冰冷的目光裡夾雜著痛恨和複雜的光芒。
緩緩的闔上了眸子,洛蕭蕭的心裡驀地痛了下。
那樣一個眼神,她想她應該一輩子都忘不了吧?
回想起過去的事情,洛蕭蕭的心裡是帶著一點芥蒂的。
“我沒問題。”微微一笑,洛蕭蕭刻意跟袁蘭清之間拉開了一點距離。
她的動作很細微,但還是被袁蘭清看在了眼裡。
垂下了眸子,袁蘭清似是有些唏噓的輕嘆了一聲。
迅速的將雙手握成了拳頭,復又緩緩的鬆開了。
猶豫了幾秒,她迅速的跟上了洛蕭蕭的腳步……
醫院餐廳裡的食物是寡淡的,洛蕭蕭有些沒有胃口。
她索性什麼都沒有點,只要了一杯檸檬茶。
袁蘭清似是在心裡斟酌著,半晌都沒有開口說話。
見狀,洛蕭蕭忍不住用眼梢的餘光瞅了一眼。
一下一下的用吸管戳著杯子裡的檸檬,她輕撇了下嘴角,語氣裡似是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開口了,“秦夫人,我們的話題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她們面對面的坐在這裡,可不是為了敘舊的。
再說了,她們之間也沒有什麼舊好敘的。
她跟袁蘭清之間所有感情,早就在她被趕出門的那一刻就煙消雲散了。
“蕭蕭。”輕輕的將面前的茶杯往前推了推,袁蘭清瞅了一眼,頓時變得語重心長了起來,“當年顧家出事的原因我們並不清楚。”
“事實上,我們收到訊息的時候,顧家的情況已經岌岌可危了。”說到這裡的時候,袁蘭清突然頓住了。
低頭避開了洛蕭蕭的目光,她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不過當年顧家出事的時候曾跟我們求救,不過當時少爵的手裡收到了幾張照片,所以……”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袁蘭清的聲音漸漸低沉了下去。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洛蕭蕭已然明白了過來。
顧家出事的時候,秦家恰好懷疑她出軌了。
顧家向秦家的求救的時候,秦家並沒有伸出援手。
心臟被狠狠揪痛了下,洛蕭蕭的眼眶有些溼潤了。
她爸媽向來都不喜歡麻煩別人。
遇上事情的時候,總是獨立苦撐著。
那一次,他們應該真的已經撐不住了吧?
否則,他們怎麼可能低聲下氣的跟秦家求助?
可惜,即使是低聲下氣了,他們也沒有瑞能夠保住顧家。
纖長的睫毛輕顫了下,眼淚頓時從眼眶裡滾了下來。
“啪嗒”一聲,眼淚墜在手背上,帶著一點灼人的溫度。
用力咬了咬唇,她胡亂的用手抹著眼淚。
吸了吸鼻子,她的聲音微微有些啞了,“當年你們除了沒有伸出援手之外,難道沒有做出任何落井下石的事情嗎?”
風光的時候,自然是人人捧著你的。
但落魄的時候,那些曾經捧著你的人說不定會迫不及待的踩上一腳。
有些事情雖然殘酷,但卻是真真的現實。
“沒有。”聽洛蕭蕭這麼一說,袁蘭清似是有些著急了。
雙手趴在餐桌的邊沿,袁蘭清語氣急切的解釋道:“當年我們除了沒有伸出援手之外,並沒有做出任何落井下石的事情。”
“是嗎?”馥紅的唇角輕勾著,洛蕭蕭覷著袁蘭清的目光似是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
手指輕搭在杯子的邊沿,她漫不經心的輕點著,“秦夫人,您還記得我們上一次見面時候的事情嗎?”
一雙眼睛裡逐漸被紅血絲充斥著,她死死的瞪著袁蘭清,樣子有些駭人,“那時候你明明親口承認過我爸媽的死跟你們秦家有關係的。”
這才多久?
袁蘭清想要將之前說過的話全部推翻了,是嗎?
聞言,袁蘭清抿了抿唇,半晌都沒有開口。
目光有些幽幽的在洛蕭蕭的身上流轉著,她斟酌了好半晌,這才緩緩的開口了,“蕭蕭,你爸媽走後,我和煥聞的心裡一直都很不安。剛開始的那陣子,我們總是夢見你爸媽一身鮮血的質問我們為什麼不肯幫忙?”
似是說到了痛苦的地方,袁蘭清抬起手撐在了太陽穴上,“一念之差,你爸媽就殞命了。你追問我的時候,我怎麼敢說你爸媽的死跟我們秦家沒有關係?”
袁蘭清有些痛苦的用雙手捂住了臉。
吸了吸鼻子,她的聲音聽上去又沙又啞的,“蕭蕭,知道你回來的那陣子,我又夢到你爸媽了。我之所以給你支票讓你離開,我是不知道應該要怎麼面對你。”
顧家,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場噩夢。
不過有誰能夠想到,當年洛蕭蕭走的時候肚子里居然懷著一個小的。
兜兜轉轉了一個圈子,顧家跟秦家之間的關係還是沒有能夠扯斷。
想到洛柯然的時候,袁蘭清的心頓時化成了一汪春水。
她的孫子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認祖歸宗!
上一次,袁蘭清對著秦少爵說過差不多的話。
那一次,她對於袁蘭清的說辭是有些將信將疑的。
不過此時袁蘭清露出了一臉痛苦的表情,她的心裡似是被深深的震撼了下。
——當年的事情,真的如同袁蘭清所說的嗎?
心裡的角落似是微微有些刺痛。
隱隱的,某個位置似是開始崩塌了。
“對不起。”心臟驟然收縮了下,她猛地從椅子上起身了。
垂眸望向了袁蘭清,她輕抿著唇,一字一頓的道:“我現在還不能夠判斷你說的話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我會去調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