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犧牲色相(1 / 1)
“父親!”
出手太快,兩人又是幾乎緊貼在一起,羅謙也沒看出來沐白究竟是使出什麼手段來將父親的軀膛擊穿,卻是被父親身死的一幕驚攝住了心神。
“想你們父子倆一起死在這裡,那就過來一戰!”
沐白竭力裝作鎮定,其實已經脫力,根本就無法再與羅謙一戰。儘管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可羅謙當真是被眼前這幾人層出不窮的手段震懾住,眼看父親羅成不僅已經沒了命,而且半個軀身都已經乾癟下去,甚是令其驚駭。
“你們跑不了!”
羅成色厲內荏,指著沐白大聲一喝,自己卻轉身匆匆就跑,連他父親的屍身都不敢要了。
見羅謙逃也似的跑走,沐白長呼口氣,轉身來到陳世衝與姑蘇婉兒身邊,捏開姑蘇婉兒的嘴頜為她服下兩粒回生丹。
“姑蘇姑娘,不管你們有何所圖,沐某卻是瞧不起你們所用的手段!”沐白臉色陰沉,咬牙說道,“太過陰邪......”
“天有天道,人有人道,陰有陰道,談何高貴尊卑,不過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姑蘇婉兒撐地站起身來,“誰活在這世間,不得拼盡全力!”
“難道你們要活著,就要殘殺那麼多性命?”
沐白還要跟姑蘇婉兒理論,可是人家壓根兒就不再搭理他,只是深情看向陳世衝,露出笑意,“多謝陳公子搭救,有緣的話,我們西原見......”
只是陳世衝也是十分不喜他們這般殘殺恐怖的行徑,對於姑蘇婉兒的示好,陳世衝並未有言語回應。姑蘇婉兒露笑的面龐黯然失色,站起身來,轉身踉蹌走進流沙裡。
“她果然是西原人......”
許久,陳世衝才憋出這麼一句來。
“不管他是哪裡人了,我們得趕快離開此地才行!”
二人正欲起身,季陽修尊卻帶人從西方疾馳飛來,見到沐白和陳世衝便停下身來。
“兩位在此地作甚?誰殺了此人!”
季陽修尊面色威嚴,身後有一個強者屬下手中提著一個頭顱,正是那陰鷙漢子。不知道那陰鷙漢子在割掉別人的頭顱放血時,有沒有想過自己的頭顱有一天也會被別人提溜在手中逛沙漠。
“殺得好!”沐白心裡嘀咕道,面上卻是正經回道,“啟稟修尊,我二人跟隨修尊一路追了過來,不料被此人暗中跟隨,欲奪我手中的冰火丹!”
沐白也是如實回答。
“為何他會中了屍疫?”
“實不相瞞,我的這位朋友早在數日前就被你們斬殺那人襲擊,身中屍疫。在下不才,為朋友醫治過來,同時留了一份被屍疫感染過的血水。剛才在應敵之時,借屍疫血水將此人斬殺方才保得我二人性命......”
沐白的神情給人一種所言千真萬確的樣子,不過他說的也真是實情。不料季陽修尊可不是好糊弄的。
“你們是有跟來不假,卻也不能就輕易聽信你們一面之詞。來人吶,將他們帶回地火城!”
季陽修尊出手焚燒了羅成的屍身,隨即冷聲喝令道。
我去,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蒼天大老爺,真是冤枉啊!
出手之人都是強者境,就是沐白和陳世衝心裡十分不服,也只能束手就擒,被趕鴨子一般被押回了地火城去。
押著二人經過地火城中那條羊肉味兒飄騷的街道,立即引來一城人眾沿街圍觀。誰不知道地火城裡出了一檔子大事,有陰毒的人在黃金樓飯食裡下屍疫,更是當場害死數十人。見季陽修尊帶人押著二人回來,便將沐白和陳世衝當成了散播屍疫的兇手。
“剝了他們的皮,將他二人掛在城牆上曬成人幹!”
“剁碎了餵狗!”
人們咒罵著洩恨,那羅謙也正好在人群中,起勁兒煽動著眾人情緒,心中暗爽無比,感覺也算是為他父親報了仇恨。
沐白和陳世衝沒去理會眾人咒罵,若說接下來被關進那地牢裡也是陰涼,是在這北漠炎熱之地避暑納涼的好去處。只是不幾日就要舉行赤陽石的拍賣,也不能就在地牢裡玩耗子錯過了正事啊,因此也就只能犧牲一下陳世衝的色相了。
“修尊大人,在下與貴府千金如夏姑娘是至交好友,她能證明我們與操縱屍疫之人並非同夥!”
去掉易容,陳世衝笑嘻嘻露出他的小白臉來,“季伯父,小侄是劍宗陳世衝吶。”
“喔?”季陽修尊面色一變,當即緩了下來,“你可是劍宗陳家的子嗣?”
“季伯父所言不錯,家父陳劍立,叔父陳劍端便是。”
陳世衝收住了嬉笑,隨即一臉端莊挺身而立。沐白看著不禁心道,老兄,你這是要同時角色扮演你老爹和叔父不成?
“哎呀,賢侄何不早些言明,我地火城也不是這般待客之道......”季陽修尊反倒是呈現出一片陽光燦爛晃晃的笑臉,親自給陳世衝解開縛靈繩,旋又看向沐白,“這位不知如何稱呼?”
“晚輩東陵御靈宗沐白,應陳兄邀約赴北原遊歷。”
“原來是遠道而來的貴客,實在是冒犯冒犯......”
聽到沐白報來家門,季陽修尊更是一臉燦爛又是十分震驚的樣子,盛情給沐白解鎖。
看來季陽修尊能成為一城之主,修為高深倒是次要,待人待客也得有一套啊。
見眼前形勢突然來了個天和地翻了顛倒,那羅謙哪裡還敢逗留,早就將脖子一縮,隱於人群中急急逃走。
沐白和陳世衝也沒去跟他計較,已經幹掉了人家老爹,難道還要人家的腦袋不成。
“這不就是在黃金樓裡飲酒那個小白臉麼?”
“原來是小哥哥啊......”
“那兩個騷浪蹄子就是為他爭風吃醋來著!”
“噓,小點聲,藍衣服大長腿那個就是季陽修尊家的千金,你不想活啦!”
“既然當眾都做得出來,還不給人說說麼?老孃的嘴又不是長在她腿上!”
眾人竊竊私語,季陽修尊的臉色紅一陣紫一陣,倒是也證實了眼前這人與自家姑娘確實是有“交情”。
“哈哈,真是有緣吶!”季陽修尊朗朗笑道,不知他是在說誰跟誰有緣,“兩位賢侄快隨我來。說起來真不湊巧,你叔父陳長老前日還在我府上做客來著呢......”
季陽修尊盛情將陳世沖和沐白請回城主府,這還未進得大門,季如夏就像是夏日中見到花叢盛開的蝴蝶一般飛了出來。那朵大花自然就是咱們陳世衝了,立在原地,被季如夏一躍撲上身,兩條大長腿就夾住了他的腰身,更顯得白嫩細長。
“爹爹,太愛你了!”
說著,季如夏就猛地在陳世衝額頭上親了一口。季陽修尊麵皮顫動,“你爹在這兒呢......”
“女兒就是在感謝你啊,陳公子又不是女兒的爹爹!”
沐白嚥了咽口水,北漠的女子就是熱情啊,迎客的方式都是如此特別,“來來,別淨顧著說話,還有寡人呢!”
季如夏回頭賞了他一雙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