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銀樣蠟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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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尷尬的是,季如夏還是沒有從陳世衝身上下來的意思,弄得陳世衝束手無策,偷向沐白做鬼臉。沐白也正是在尷尬著呢,伸手捂著胸口表示好心塞。

“哦......”陳世衝臉色一變,也是伸進手去捂著胸口佝僂下腰來,顯得很痛苦的樣子。

“陳公子你怎麼了?”

“來之前被歹人跟隨攔截,想殺我等奪我財物。在下不才,在搏鬥中受了傷......”陳世衝倒真是在與羅成的搏鬥中受了傷,疼不疼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季姑娘你頂得我的胸好痛啊!”

咯到了麼?季如夏聞言臉一紅,趕緊跳下身來。難怪再次見到季如夏覺得哪裡不一樣了呢,原來是大了不小呢。難道那裡也可以隨意變化?

沐白和陳世衝都表示不懂。

“誰傷了你?真是大膽包天,本姑娘絕不饒了他!”季如夏雙目一瞪,小拳頭一揮,當真是有那麼一副女中豪傑的模樣。

沐白就納悶了,眼見到處都是些粗滾圓的體型,這季如夏怎就有如此白嫩細長的雙腿和盈盈一握的腰肢。看季陽修尊倒也是東陵地界常見的模樣。

“好了夏兒,快將兩位賢侄請進府再說吧。”

“那可不行!拍賣還未結束就出現這種人渣,那等人家拍得了赤陽石那還得了!”季如夏古靈精怪,剛才還是孩子脾性,現在卻板著臉嚴肅批評起季陽修尊來,“這就是爹爹你治下無方,你要是縱容下去,可是要壞了我們地火城的聲譽!”

“你看你胡說些什麼!”季陽修尊對他這寶貝女兒也是沒辦法,“是羅家父子倆!羅成已經被兩位賢侄斬殺了,這不才大水衝了龍王廟,將兩位賢侄請了回來嘛......”

“早就知道這一家父子不是好東西!”季如夏撇嘴露出厭惡的神色,“那羅謙窩窩囊囊不說,還想抱本姑娘的大腿!爹爹你先招待好陳公子,女兒去將羅謙給擒來!”

“季姑娘我看就算了吧,好歹他也是剛死了爹......”

陳世衝倒也是替人想得周到,這一點和沐白的確是十分相像。說得好聽叫作換位思考,說得難聽就是假仁義。

其實他是不想暴露出姑蘇婉兒的下落。

“沒事,我帶他來安慰一下他,順便問問他要不要去陪他老爹,也好送他一程!”

腿長就是跑得快,沒等陳世衝再出言阻攔,季如夏已經一溜煙跑出去老遠。不待季陽修尊吩咐,兩個強者自己就跟了上去。

“爺的乖乖,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果然是美色一張口,殺人都不用動自己的手呢......”

既然季如夏已經去了,沐白和陳世衝便隨著季陽修尊所引進了城主府。城主府裡也不是十分豪華氣派,但卻種植有不少花花草草,在這北漠地裡就顯得十分難得。

“實不相瞞,老夫也是東陵人士,百年前也是如沐賢侄這般來此遊歷,就在此定居下來。今天見到故土來人真是十分由衷開懷,一會兒可要飲個痛快啊......”

人家都是酒桌上認老鄉,這季陽修尊更前一步,這還未上酒菜呢,就套起了近乎。當然沐白也相信季陽修尊是東陵人士,至於他到底是有多開懷,沐白也不好問問人家吧。

誰叫沐白易容裝扮成了一幅粗糙莽漢的形象,酒水端了上來,季陽修尊果然是重點照顧,先是三人共飲了幾杯,就挨著沐白聊起來東陵的風俗舊事,幾輪下來兩人都已經稱兄道弟了。

陳世衝心中嘀咕著,你倆還真適合做翁婿。

也就在這時候,“砰”的一聲,季如夏一腳將房門踢開,身後的強者手中提溜著被綁住的羅謙。唉吆喂,羅謙身上還穿著孝服吶,真是暴力!

“陳公子,我問過了,他實在是想他的老父親!”季如夏一腳將羅謙踢到陳世衝跟前,“陳公子要是下不了手,就給你這位......叔......來動手吧!”

季如夏轉頭看向沐白。

沐白好不尷尬......

喝酒上臉啊,一下子就紅到了脖子根去。

陳世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擎起一杯酒來,“叔,勞煩您了,小侄敬您一杯!”

“你嬸子管得嚴,吩咐我在外酒要儘量少飲啊......”

季如夏斜瞅了沐白一眼,心想陳公子儀表堂堂風流俊雅,怎會有這麼個粗糙的叔父。

“究竟是怎麼回事,還不如實招來!”

季陽修尊威嚴問道,羅成嚇得一哆嗦,只好如實將前前後後的經過交代清楚。季陽修尊看似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不喜起來。

“兩位賢侄,你們不應該放走那西原女子啊!他們修那邪門歪道的術法,要殘害多少生靈......”

“伯父贖罪,我倆也是一時糊塗,感念她出手幫了我們。”

“哼!”季如夏嘟起小嘴,“我看是陳公子看上她胸那麼大了吧!”

“不不......”

陳世衝可不想揹負起好色的名聲,只是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好在季如夏話題也變得快,心中突然轉過彎兒來,轉身仔細打量沐白。

“那天拍賣冰火丹的就是你?難怪有點面熟呢......”

沐白的確是又丹藥易容了另一番模樣,看來是被季如夏正眼兒瞧出來了。

“正是在下。”

“看來你是易容了!本姑娘想起來了,在黃金樓裡看上熊人族美女那傢伙儘管也是相貌十分醜陋,卻比你現在還要醜!”

“夏兒!”

季陽修尊趕緊喝止季如夏,任誰都聽得出來,這壓根兒就不是在夸人。陳世衝當即就笑到彎了腰直喊肚子痛,沐白無奈雙手撫面,露出了真容。

“吆,是不是又易容了!這次是模仿我家陳公子吧......”季如夏對沐白這一手變化十分感興趣,能省下多少整容保養的勁兒啊,急忙興沖沖問道,“你別說,還挺像!大叔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就是他的真容。”陳世衝好不容易止住大笑,給季如夏斟了杯酒,“他可不是我‘叔’,是我兄弟來著。”

“季姑娘,在下東陵御靈宗沐白,有禮了......”

沐白持起酒杯,恭敬向季如夏敬了一杯酒,算是正式介紹認識了。

“哇喔,果然是‘人以類聚’,我說呢陳公子風采逼人怎麼會跟一個豬扒老挫結交在一起,原來是沐公子有意裝扮成那樣子......”

不知道周其昌知道有人形容他的一副尊容是豬扒老挫會作如何感想,沐白這時候卻是知道一副好看的皮囊是有多麼重要。這不,換回了原本的容貌,自己的身份一下子從“他叔”變成“沐公子”了。

庸俗,膚淺,好色......難道天底下的姑娘都是如此可愛麼?

深夜裡還在搬運木頭的大猩猩,趕緊去河邊仔細瞧了瞧水裡的倒影,然後樂呵笑著心滿意足繼續幹活去了。

季如夏一下子心情十分得好,畢竟左右都有美男子在座相陪,自然是十分喜樂。好在她也不是見一個愛一個的性子,否則還不挑起沐白和陳世衝之間的紛爭?只是看著就心情愉悅,也是人之常情嘛。

如此一來,羅謙就走運了。季如夏對其言辭嚴厲教育了一番,便沒空搭理他,也就放他回家哭喪去了。

“沐賢侄啊,伯父這裡的確有五枚赤陽石,你說就贈送你一枚又何妨呢!”

不管人家季陽修尊這話是否是真心實意,可就是光聽著也讓人覺得舒服。沐白那還不得趕緊擎起酒杯來跟老前輩喝上一杯。

“只是已經發出話了,大家都在等著來競拍這五枚赤陽石呢!”

呃......好在沐白也不是痴心妄想白日做夢那種人,不然那是得跪啊。

“無妨,晚輩已經準備好了魂晶,有把握拍得一枚。”

“那就提前祝賀沐賢侄啦!來,幹!”季陽修尊呵呵端起酒杯飲了下去,“夏兒,你跟世衝賢侄也多喝點啊......”

“好傢伙,真是一套接一套啊。你一個勁兒找著我喝酒,感情是給你女兒創造機會吶!”

沐白也是呵呵將杯中酒水飲了下去,對為人處世這一套,卻是又學會了不少。

“沐賢侄啊,伯父要是有兩個女兒可該多好,翁婿同飲,其樂融融啊......”

沐白呵呵一笑並不搭話,就知道人家還有下一句,重點並不在自己身上。

“世衝賢侄啊,拍賣會後在府上多住些時日。你家叔父不幾日就會提來聘禮來接你們回去了。”季陽修尊輕咂了口酒,神色有些不捨,“其實就留在我地火城裡也是不錯的......”

“伯父,你誤會了!”

陳世衝也是個愣頭青,酒杯往桌子上一拍,人就站起來了,杵著。

如此一來,大家都陷入尷尬的安靜,季如夏那小姑娘都要委屈出眼淚來了。

“那個,季伯父,夏姑娘,他喝多了......”

沐白使勁兒向陳世衝眨眼,陳世衝還是杵在那裡,威武不肯屈。

還能怎麼辦,沐白只好走過去,朝著陳世衝的屁股臀肉上伸手一抓,“哎呀......”陳世衝就順勢倒趴在沐白肩上,“好壞!”

“其實,其實世衝他......我們......”

隱約間,沐白聽到有人“呸”了一地。

季陽修尊和季如夏面面相覷,不知該以何種神色來回應。

“哈哈......”

散了酒席,夜已深,兩人走在大街上忍不住放肆大笑起來,回想起來那都是一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啊。

人家季如夏姑娘則是在府中喝著悶酒。實在是想不通,怎麼會那樣,怎麼會這樣!任憑季陽修尊怎麼勸說,季如夏就是對美貌的男人不由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恨意。

“好看不中用,銀樣蠟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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