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胸前一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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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白喝出的一聲“她是我的”,令陳琦神情一怔,不由的明眸清澈嘴角露出笑容。陳世衝亦是哈哈大笑,拍馬向前與沐白並肩立在一起,不懼北山家的囂張氣焰。

“他就是陳家帶回來的外宗人?”

“好大的膽子啊,敢在北原地界上跟大哥搶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幾個宗子陰陽怪氣談論說道,生怕北山烈這臉被打的不夠響。北山烈面色含怒,抬手一揚,冷冷而視,身後的幾個宗子這才停下口舌。

“薛東明,出手利索點。”

“是!”

薛東明被陳劍端殺了親侄兒,又被揭發出監守自盜養匪自重之事,險些被宗門斬首問罪,卻被北山烈給出言救了下來,已是沒了長老之位,成了北山烈的走狗。北山烈一聲令下,他人就如一頭灰褐蒼鷹般騰空躍起,袖袍鼓動飛揚,探出數丈利爪就向峰巔胯馬的三人抓去。

突兀的一柄巨劍從山峰另一側躍起,重劈而下,正與薛東明的巨爪碰個正著,“噗嗤”一聲布錦撕裂的聲音,薛東明的巨爪在空中就是一劈為二。薛東明神色大變,急急將手掌收回袖中仍是血流涔涔,人也只能飛身急退矮了回去。

“廢物!”北山烈狠戾訓罵了一聲,臉色極為難看,“難怪有這底氣與本宗搶奪,原來是有陳家的劍端叔父和劍立伯父在背後為你撐腰。”

“出手搶奪的人是你,不是我,不信你看那胸前一箭......”沐白不緩不急說道,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旋即卻是音調一沉,“若是你執意想要搶奪,就算你是劍宗儲宗,在下也就只能奉陪到底!”

“哈哈,修為淺陋無名之徒,和我爭,你也配!”

說罷,北山烈紅袍飛揚,身形卻是如電般朝雪豹飛馳,沐白亦是化作一道藍光同步而動,一紅一藍兩道光芒並肩疾馳直撲雪豹,兩人在這瞬間已是出拳對轟不止,腳下大地一道冰雪燃爆的牆霧隨著虹光飛馳赫然沖天而起。

“父親叔父,沐白不是北山烈的對手!”

“父親!”

陳世沖和陳琦異口同聲喊道,擔心沐白在與北山烈的對抗中吃虧受傷。

“境界是差一些,可是他不缺勇氣,敢拼敢戰,不愧是我琦兒看重的人,我豈會讓他吃虧!”

陳劍端眉眼露笑,根本就不在乎那北山烈是什麼劍宗少宗主,呼的巨劍躍起,撿著兩道並肩疾馳的虹光縫隙就重重劈至。見巨劍無情狠力劈來,北山烈咬牙咆哮,猛拍一掌出去,人也只能側身避開那巨劍劈斬。

沐白卻是去勢不改,倏地躍過眼前巨石縫隙,大手一探就將雪豹夾起,腳不沾地又是飛身疾馳回了峰巔,一步踏至赤焰龍駒背上,爽朗笑道,“你們可都輸了我一罈酒。”

“一輩子都能輸得起,一罈子酒算什麼,你說是不是呢小旗子?”

陳琦臉上露出羞色,並不接陳世衝的話茬兒。

“哈哈,我峰上有好酒,就是給你們留的!”

陳劍端豪性大發,巨劍飛回手中,更是持劍指向北山烈。

“北山小兒,我女不日就將與沐白賢侄大婚,你來喝一杯喜酒我這做長輩的倒也是歡迎,若是你仍然執迷不悟糾纏不放,那就別怪我這做叔父的不講情面!”

陳劍端這話朗朗如巨,呼的颳起一陣風雪,令北山烈身後黑壓壓的眾人譁然大驚,不敢相信這陳劍端竟然當眾羞辱北山烈。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前些日子陳家兩兄弟就將北山烈的聘禮掀翻散落整個宗門峰壑,已是將北山烈的臉面打進了溝裡,剛才更是直接出劍劈斬,此時說出這些話來又有什麼驚怪。

“給你們臉你們是長輩,不給你們臉你們算是什麼東西,不過是狗一樣的東西,給我上!”

北山烈徹底惱羞成怒,紅袍大袖一揮口中同時一聲爆喝,身後左右二老還有薛東明隨即騰空躍起,直撲峰巔,再背後那黑壓壓的隨從大軍亦是呼喝暴起,縱馬急躍向峰巔衝鋒而上,那氣勢浩蕩幾欲踏平這積雪山峰。

陳劍立並不慌亂,只是抬手一揮,第三峰百騎強者一躍而出,一字勒馬排開,每人都是搭弓開箭,只需陳劍立一個手勢,每一根箭矢飛射出去,就可以將眼前山下衝鋒之眾連人帶馬一同射爆。

“風雲宗主,還不現身麼,不然今春的獵日可要誤傷自家人了。”

抬手並未落下,陳劍立向著天空朗朗說道,面色無驚無懼。

“哈哈,劍立劍端,小輩們之間的爭鬧你倆兄弟也這麼較真,傳出去還不被北原同道笑話。”

天空一朵雲彩飛馳而落,其上赫然是一輛由兩頭火麒麟拉著的王座戰車,王座上的人物長髮披散隨風激盪,正是劍宗現任宗主北山風雲。

“我等見過宗主!”

宗主來駕,陳家兩兄弟躬身行禮,除了沐白之外,第三峰諸人也都是齊齊下馬跪拜宗主,正欲向峰巔衝鋒的劍宗大軍也都紛紛落馬跪拜,就是周遭的風雪都一時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北山風雲環顧四周,在沐白身上也是一閃而過,雖看不出喜怒,沐白能感受到那閃過的目光中有殺意。

“父親,他們陳家膽大包天意圖造反!”

突兀的一聲呼喝乍響,北山烈憤恨難遏,伸手指向山巔的陳家眾人。

“放肆!”北山風雲一聲爆喝,“啪”的一聲出手將北山烈煽飛下火麒麟坐騎,“陳家與我們北山家世代同氣連枝,沒有陳家就不會有劍宗,更不會有你!你再敢胡說八道,就地斬你,還不向大伯叔父磕頭認罪!”

“父親!”

“怎麼,我說的話你也敢不聽了?”

北山風雲大手一揮,北山烈就如雞仔一般被拎起空中,隨即被重重摔到陳家二兄弟跟前,“跪下!”

沐白不動聲色,心中倒是佩服這北山風雲的手段,竟肯犧牲自己兒子的臉面,也要穩住宗內的形勢,只是恐怕心中已是殺意滔天。再看北山烈,此時像是被拘禁的兇獸一般面色猙獰,厲聲咆哮,想要擺脫周身無形的困縛。

“還不跪下!”

北山風雲又是一聲爆喝,北山烈面色一緊,忍不住張口噴出一蓬血霧,雙腿一軟轟然跪地,發出淒厲慘叫,“啊......”

“宗主不必如此,正如您所說的,不過是小輩們之間爭鬧,我等做長輩的怎會與他們計較,烈兒快快請起。”

陳劍立伸手一揮,北山烈這才覺得周身壓力一輕,人就咆哮震吼,帶著遍地驚雷雪崩衝飛暴起,帶恨狂嘯猛地衝了出去。北山風雲雙眸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異樣神色,要知道他可是使出的道尊手段縛住自己兒子,而陳劍立還是修尊境,竟然就可以出手化解,看來還是小瞧了陳家這兩兄弟。

“劍立劍端,今日是開春獵日,莫要壞了傳統習俗,帶著大家儘管去獵吧,展現出我宗兒郎的俊朗風采來!”

北山風雲不愧是一宗之主,就是心中怒火洶湧,面上功夫亦是分毫不差,硬是朗聲對劍宗的兩撥人馬說教了一番,這才由火麒麟駕車騰空離去。

自始至終,陳劍端一言未出,待北山風雲王座戰車騰空之時卻是朗聲說道,“小女大婚之日,還請宗主賞面光臨!”

“哈哈,那是必然!”

北山風雲的面色已經遙不可察,陳世衝轉身露笑對他的叔父豎起了大拇指。

雪峰上的眾人也無不是凜然一驚,心道這陳劍端才是狠人。

“薛東明,你已不是劍宗長老,甚至連劍宗之人都不是。你若是再敢出手作亂,我必斬你!”

陳劍端持劍指向薛東明,薛東明心中駭然一顫。他知道陳劍端是那種說一不二的人,若是之前還在長老之位,倒也不懼,此時面對這陳家二兄弟,也只能忍氣吞聲灰溜溜的離開此地。

“開獵!”

胯坐赤焰龍駒,陳劍立揮劍一喝,第三峰百騎強者氣勢一振,一字排開呼嘯衝下雪峰,手中硬弓搭箭,背後旌旗飛揚,浩浩蕩蕩在這冰封雪原中縱情馳騁,驚得雪鹿飛奔,鳥雀驚散,一枝枝魂箭閃芒飛射,彼此較著勁兒,誰也不服輸,收穫的獵物滿滿掛在馬背上,象徵著榮耀和驕傲。

“沐白大哥,將你的雪豹送給我可好?”

陳琦手引赤焰龍駒,近身與沐白並身馳騁。沐白已經將雪豹身上的箭矢取出,給它服食了丹藥,也是有意將其送給陳琦。

“本來就是你搶射在先,理當歸你。”

“可她胸前的一箭,不是你的麼?”

陳琦張臂接過沐白拋來的雪豹,雪豹被沐白在心神上烙下神印,只能十分乖巧,陳琦看向沐白的神色卻是透出一絲刁蠻。

“那是跟北山烈這麼說的,不然怎麼證明它就是我的獵物呢,難道我喚一聲它能答應不成?”

沐白表示很無辜,徵詢陳琦問道。

“哈哈,沐白兄弟你這可是叫做一箭穿心啊,是不是呢小旗子?”

陳世衝湊近揶揄笑道,又如約被陳琦賞了一對兒白眼。

“走,狩獵去,前頭還有千百的雪豹等著我們呢!”

陳世衝鞭拍胯下赤焰龍駒,像是一團烈火似的在莽莽雪原中急奔向前。沐白和陳琦相視一笑,亦是拍鞭急追而去,像是向著未來急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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