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洞房之夜(1 / 1)
第三峰婚典散去,季陽修尊本也打算帶著季如夏和晏茹離開,可經不住季如夏百般矯鬧,也就只好同意在劍宗第三峰再住上幾日,也算是沒薄了人情。
當夜,沐白和陳琦進了洞房,兩人對面而坐,憤怒的情緒也都有了緩和,反倒是開始忐忑的起來。雖然只是名義上的婚嫁,可在新人洞房曖昧的佈置下,誰能心止如水。
“今天謝謝你。”
“琦妹妹不必如此,這場婚禮很美,我不會忘記。”
說起這場婚禮,陳琦面容一沉,像是心被紮了一下。沐白正覺得出言不妥,陳琦卻是雙眸閃亮起來,又有了往日的靈動。
“我是謝謝你那一巴掌,將北山烈的臉打的真響,讓他們北山家的臉都丟盡了,真痛快!”
“那北山烈數次欺辱我等,若是我有足夠的能力,別說打他臉,他的命我都想要!”
沐白看起來順和無爭,可是真的狠起來卻絕不手軟,他曉得該如何對付敵人。
“只是我還太弱,讓你受委屈了......”
“不,沐白大哥你很勇敢,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長這麼大,還從未有人如此誇讚自己,就是沐白臉皮再厚,也是羞色上了頭。
“陳世衝,你愣著幹嘛!走,瞧他們洞房去......”
季如夏大眼珠子提溜轉,陳世衝一看她那猥瑣表情,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你一個姑娘家怎麼這麼色呢?”陳世衝皺眉問道,旋即破愁為笑,“忘了忘了,你都轉性了。”
“你胡說什麼,人家可是正經姑娘,你才轉性了呢。”不由紛說,季如夏挽起陳世衝的胳膊,露出小女兒嬌羞狀,“走嘛走嘛,沐白平日裡那麼正經,去瞧瞧他是如何洞房的......”
架不住季如夏撒嬌央求,陳世衝只好應了下來,來到洞房所在的庭院,見叔父陳劍端依然是挺身立在院中,懷中抱劍,面色平靜不見憂喜。
“哇,女兒洞房,父親要親自站崗啊?”
季如夏還不清楚其中緣由,卻是驚了一跳,真是從未見過這種風俗。
“嘴閉著能死麼?”
陳世衝瞪了季如夏一眼,見叔父陳劍端還在,真是後悔答應隨季如夏來鬧騰。
“嗯,會憋死。”季如夏白了陳世衝一眼,隨即討好向陳劍端說道,“叔父好,我是地火城的夏兒啊......”
陳劍端面露和緩之色,認出了來人正是地火城主季陽修尊的愛女,也是十分喜愛這姑娘,前不久還差點兒被季陽修尊喚回地火城為她和陳世衝訂了親事。
“如夏姑娘,何不與世衝在這峰上走一走,冰原風光也是地火城一帶少見,你會喜歡的。”
“我和沐白大哥在地火城結交相識,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和世衝來找他說說話,叔父給我們進去吧。”
季如夏忽閃著大眼睛,十分乖巧的樣子。陳世衝不禁心中佩服讚道,幾面之緣就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別看你面上乖巧,撒起謊來還真是不用打草稿。
“這......”陳劍端略有沉吟,也便不好阻攔,“進去吧,別太鬧騰了。”
“謝謝叔父!”
季如夏露出歡快笑臉,挽著陳世衝的胳膊就進了亭廊,向著那張燈結綵的裡屋走去。在叔父面前被一個姑娘挽著胳膊,陳世衝還真是有些不自在,不過卻掙不開。
“看來也是時候給世衝考慮親事了。”
在陳劍端看來,季如夏和陳世衝亦是十分般配,看著兩個孩子在一起感情十分要好的樣子,心裡就琢磨起他們的親事來了。只是他沒注意到的是,季如夏來劍宗,身邊還帶來一個晏茹姑娘,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會往那方面去想。
“燈還亮著唉。”季如夏狡黠一笑,輕輕湊在陳世衝耳邊,“你說他們在裡面做什麼呢?”
季如夏從懷中摸出一柄魂兵匕首,朝著門板比劃鑿洞。陳世衝一指點在她的額頭,“怎麼,又想被打成腫泡眼?”
想起舊事來,季如夏癟嘴佯怒,用力掐了一把陳世衝的胳膊。
“你還好意思說!”
“好吧,為了再一次表達我的歉意呢,嘿嘿,我已經給你準備好啦!”
季如夏眼神一亮,“什麼什麼?快拿出來!”
“噓......”陳世衝故作神秘狀,朝著門把環一指,“就在這。”
只見陳世衝輕輕轉動門把環,就出現一個圓孔,露出亮光,“前幾日就安裝上了,有陣法,看得到裡頭,裡頭卻瞧不見咱們,如何?”
“唉吆我去陳世衝,你比我還色呢!”
“你再多嘴就不給你看咯。”
說著陳世衝就急忙搶先湊過頭去,啥也都還沒看到,臉上的表情就豐富多彩起來,惹得季如夏心裡直癢癢。
“快讓開,給我看!”
“我還沒看到呢,什麼紅紅的......”
“給我看!”
“你等等,我看到好像在脫衣服了!”
這一聽,季如夏大急,伸手就去擰門上另一個門把環。
“沒用,那個沒安。”
“你讓開!”
季如夏急不可耐,伸手就去推陳世衝。正要看清楚屋裡頭人影,陳世衝哪裡肯讓,就跟季如夏較上了勁兒,這番你推我擋正不亦樂乎,房門“吱呀”而開,兩人一時失力就一齊撲向沐白,愣是在沐白跟前摔了個狗啃泥。
“我去,你們二位半夜行大禮來了?”
“都怪你!”季如夏搶先按著陳世衝起了身來,“小氣鬼,壞了本姑娘的好事!”
沐白瞥到門把環上的圓孔透著光亮,心中就知道這兩位在玩得把戲,陳世衝白淨的臉蛋上湧上一抹緋紅。
“是季如夏非要拉著我來的。”
陳世衝訕訕爬起身來,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門上是陳世衝做的手腳!”
季如夏亦是口出直言。
沐白對這二位簡直無語,陳琦緩緩走了過來,“來都來了,進屋裡來啊。”
“不會不方便吧?”
季如夏訕訕作笑。
“要你們進來就進來嘛,又不是邀你們一起洞房......”
“呃,小旗子,這才剛不做姑娘了,就變壞了你。”
陳世沖壞壞作笑,一副欠扁的模樣。陳琦“砰”的關上一扇門板,陳世沖鼻孔就流出血來。
“唉呀,見紅了!”
陳世衝一聲嚎叫乍響傳了出去,陳劍端懷中長劍一緊,臉上露出尷尬神色,揉捏著下巴訕然一笑。
“衝兒這孩子,瞎叫喚張揚什麼呢,叫琦兒多害羞啊。”
陳夫人在房裡聽到陳世衝這一聲猛地呼喊,噗嗤一笑,責怪他冒冒失失的。
“唉,羞什麼呢,誰洞房還不見紅吶,夫人你說是不是......”
“你這糟老頭子,可更是壞得很吶!”
“唉呀,流了好多血呢!”
季如夏見到陳世沖鼻孔冒血,也是驚叫大呼了起來。沐白還在嘿嘿傻笑,陳琦就面色一紅,趕緊將兩人拉進房裡,關了門。
“流點鼻血大呼小叫的做什麼,我看你們兩個傢伙是故意的吧!”
“嘿嘿......”
“呵呵......”
陳世沖和季如夏一起裝傻充楞,傻笑。
“聽說劍宗附近有一處冰墟甚是熱鬧,我們明日去瞧瞧吧,在你們劍宗住不幾天我就要回去了......”
季如夏嘟著嘴,使出了她的殺手鐧。陳世衝也是在宗裡待不住的性子,只是擔心會遇到危險。
“怕什麼啊,幾個老爹都跟著,在北原還不橫著走?”季如夏在地火城已是橫著走習慣了,去哪兒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在地火城,我可是帶著你倆見識了我們那裡最大最氣派的青樓,怎麼我來了你們劍宗就打算讓我在這兒悶著啊......”
季如夏口無遮攔,特別是當著陳琦的面,提起逛青樓的事兒,陳世衝一個激靈就捂住她的嘴,“姑奶奶你住嘴吧,答應你去冰墟還不成麼?”
沐白的臉色也是極為尷尬了起來,搓著衣角看向陳琦,就差一塊搓衣板了。
“陳世衝,你讓她把話說完!”
陳琦當即就變了臉色,抄起牆上的雞毛撣子就向陳世衝打去。陳世衝可是曉得妹妹的脾氣,唉吆一叫就一蹦老遠,陳琦擎著雞毛撣子滿屋子緊追不放。陳世衝捱了幾下子真是疼,搬起牆角的花瓶就擎起來攔,嘴裡直呼“妹妹饒命......”。
季如夏唯恐天下不亂,撿起一個銅盆就拋給陳世衝,“用這個擋得住,花瓶容易碎!”
正說著,陳世衝被桌角一絆,花瓶就脫手而出,“咔嚓”一聲脆響落在地板上粉碎。
“你!”
“歲歲平安,歲歲得子......”
陳世衝尷尬苦笑,絞盡腦汁想著好聽的話。
“給我撿乾淨咯!”
陳世衝簡直要哭了,這個妹妹還真是個母老虎,真是替自己兄弟的今後餘生捏了一把汗。
“是你追我的,你也有責任,要撿就一起撿。”
“如夏姑娘,你繼續說。”
“呃,說完啦......”
季如夏尷尬陪笑。
“我撿我撿......”陳世衝彎下身去撿拾著滿地的花瓶碎渣滓,滿臉幽怨瞧向沐白和季如夏,“你們還是不是兄弟了,青樓是一起去的,也不來幫忙撿一下。”
“好嘞,來咯......”
沐白慌忙彎下腰去,幹起了撿拾花瓶碎渣滓的宏大工程,一片片,一顆顆的,撿過的地方跟風吹過似的一樣乾淨,總好過幹杵著,那多害臊啊。
“我也要撿啊?”
季如夏訥訥詢問,得到陳世沖和沐白一個肯定的眼神兒後,也只好參與進了這宏大工程。
“他們在鬧騰什麼呢?”
陳夫人和陳劍立已經躺下歇息,聽到新人房間裡一陣驚響鬧騰,忍不住爬起身來側耳傾聽,跟陳劍立問道。
“年輕人精力旺,還能幹什麼,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可我聽到好像還有衝兒的聲音啊。”
“有他不奇怪,那不是地火城的夏兒也來了麼。”
陳夫人面色一怔。
“有你這麼當爹的麼?”
“當爹的不都是這樣麼?”
“不行,明兒我要問問衝兒。”
“有你麼當孃的麼?”
“當孃的不都是這樣麼?”
“好好,你要問就問吧。”陳劍立翻了一個身,睜開睡眼,“劍端一個人又做爹又做孃的把琦兒拉扯大,夜裡還得為他們守洞房,真是辛苦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