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北原冰墟(1 / 1)
撿了花瓶碎渣滓一夜到天明,又是連續多日與北山烈鬥智鬥勇,更要籌備婚禮,精氣神兒一洩,沐白和陳世衝倆人就疲憊了起來,像是經霜打了的茄瓜一樣。兩個女人倒是精氣神十足,季如夏早就背叛了陳世沖和沐白,拉著陳琦的手說話兒,看起來十分投緣的樣子。
沐白和陳世衝卻是心裡頭有疙瘩,要知道季如夏這女人啊,發起瘋來連女人都不會放過,晏茹姑娘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可是他們不敢道破,只能苦哈哈的撿拾著滿地的花瓶碎渣滓,待地面上一塵不染光潔如初的時候,天也亮了。
這時候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夫人請姑爺和小姐去廳裡用早膳......”
“來了,我們一會兒就到。”
陳琦支走了小丫鬟,四人就你爭我搶的忙著洗漱一番,一起來到廳堂。
長輩們都在,晏茹姑娘也在,看著季如夏和陳世衝一起走進來,用腳指頭都能想到他們這一晚上幹嘛去了。
兩個姑娘神情氣爽,沐白和陳世衝就是硬撐著也掩飾不住兩眼中的疲憊。
“年輕人啊,要懂得節制。來日方才嘛......”
“你個糟老頭子,瞎說什麼!”
陳夫人剜了陳劍立一眼,急忙制止他胡說八道。陳劍端和季陽修尊尷尬的很,只顧埋著頭用膳,權當做沒聽到。陳琦也是十分尷尬,有些坐立不安的嬌羞模樣,可季如夏就不一樣。
“伯母早,夏兒給您請安了,祝願伯母越來越年輕,伯父越來越愛您......”
“唉吆這丫頭,小嘴可真是甜啊,快來伯母身邊做。”
陳夫人這就將季如夏當成兒媳婦一般細細的來看,季如夏也是一副嬌羞小女人狀,讓沐白和陳世衝心中一陣鄙視。晏茹姑娘更是臉就綠了,感情你比誰都女人吶,要來招惹我作甚,只是悶著臉吃飯,不說話。
這時候季如夏頻給陳世衝使眼色,陳世衝明白她的意思。
“父親母親,季伯父帶著如夏妹妹來我們劍宗,我們何不一起去冰墟逛逛,如夏妹妹一直跟我念叨呢。”
“是啊是啊,聽說冰墟又漂亮又熱鬧,還有很多稀奇的物件兒,夏兒想去開開眼。”
“夏兒別胡鬧!”
季陽修尊哪裡能管得了他這寶貝女兒。
“這......”
陳劍立和陳劍端也是沉吟不決。
“去吧,一家人出去逛逛,也是件開心的事,也給孩子們開開眼,誰還敢在我們頭上使壞不成。”
“好,那今兒就去。”
陳劍立也是心中十分歡喜,此番數喜臨門,帶著孩子們出去逛逛也是應該。
眾人都是洋溢著笑意,正說著冰墟中的奇景和熱鬧繁華,便有使者來宣,召各峰峰主去劍殿議事。
“早不召晚不召,偏偏這時候來,不會是有陷計吧?”
陳世衝出言疑問道。
“我看去冰墟這事兒先緩一緩,待我和劍端議完事後再去也不遲。”
“伯父您不必那麼謹慎,我爹爹也是厲害的很呢,有他在我們肯定不會有事。”季如夏哪肯再等一日半日,又使出殺手鐧來,央求陳夫人,“伯母我們先去,待伯父和叔父議完事後再去冰墟匯合好麼?”
季如夏央求可憐的樣子,真是讓陳夫人不忍拒絕。陳劍立也不好表現出不相信季陽修尊能力的態度,只好妥協。
“我這裡有兩枚玉簡,沐白世衝你倆拿著,一定要小心!”
陳劍端是直爽的性格,不放心就是不放心,眼前這些孩子可都是一家的兒女,出不得一點兒差池。
“劍端兄放心,季某定當會保住孩子們的平安,你們儘快的趕去便是。”
“那就有勞季兄了!”
陳劍立和陳劍端交代了一番後,起身朝著劍宗劍殿飛去。季如夏便就迫不及待催著趕緊出發。陳夫人留待等陳劍立和陳劍端,季陽修尊就帶著五個青年人,一路上聽著他們吵吵鬧鬧,操縱飛行魂器向北原冰墟疾馳飛行。
那冰墟更在劍宗以北,劍宗附近的山嶽莽林已有冰雪消融,以北卻依舊是萬里一片冰封,常年不融。饒是異常寒冷,卻更能體現出北原的特色,還有百十里地的距離,就看到那冰天雪地裡紅彤彤的一片,與冰藍和雪白形成強烈反差。
三個女孩兒家忍不住就在飛行魂器上驚呼了起來,“好美啊......”
火紅的綢帶在峰上飄揚,火紅的燈籠掛滿冰凌樹枝。那一座座巨冰雕成的建築門框和窗楣上也都貼著火紅的貼紙兒,就是街上行走的眾人也都不約而同的換上了火紅的衣衫,從遠處看去,真像是冰原雪地裡綻放的一朵豔美紅花。
“好一派紅火的景象啊,北原天寒地凍,卻阻擋不了人們追求火熱生活的心吶。”
季陽修尊也是由衷讚道,打算回到地火城就滿大街裝點成綠色,綠色的房屋,綠色的衣衫和鞋帽,帶著地火城修士民眾走向綠色發展的道路。
陳世衝之前來過冰墟,便自告奮勇當起了嚮導。
“來來,入鄉隨俗,我們也都換上火紅的衣衫鞋帽,也算是沾沾沐白和小旗子新婚的喜氣吶。”
眾人拍手響應,也覺得十分好玩,就在冰墟的冰雕門前買了衣衫一起換上,在冰墟里也不覺得冰寒,個個都是精神抖擻喜氣洋洋。季陽修尊看著就更和善起來,跟進城採購年貨的土地主似的。
“你們看,那冰藍花好漂亮啊。”
進了冰墟,季如夏就被一處花坊給迷住了,拉著晏茹和陳琦一起湊上去,捧著一枝來聞著就覺得冰香舒爽,冰藍的花瓣兒晶瑩剔透,花蕊是金黃色的,像是在冰宮中舞蹈的精靈。
陳琦和晏茹也是十分喜歡。
“老闆,來三枝。”
見三個姑娘都喜歡,陳世衝豪爽的掏出魂晶買單,真是廣大女性朋友們的最佳逛街男友。
“老闆,再來五碗花蜜。”
沐白也不傻啊,風頭也不能都被陳世衝搶了去不成。
“行啊你沐白,還知道冰藍花蜜?”
“什麼花會沒有蜜呢,他們不正在喝著麼?”
沐白努嘴朝向店裡的一眾吃貨,都吃得津津有味,沉浸在冰藍花蜜醉人的芳甜之中。
“這個小兄弟可是識貨,咱這冰藍花蜜可是好東西,抵禦嚴寒不說,最妙之處是美容養顏,老人家喝了更是......止咳平喘......”
花坊的老闆說起話來可真是舌綻蓮花,季陽修尊都忍不住乾咳起來掩飾尷尬。不過待那花蜜端上來後嚐了一口,那可真是能甜到心裡。
說起美容養顏,沐白從魂袋的瓶瓶罐罐中掏出一個玉瓶來,剛要開啟瓶塞,陳世衝卻是條件反射一般驚呼跳開。
沐白一愣,“你幹嘛?”
“這不就是讓北山烈栽了跟頭的寶瓶麼?我吃你一碗花蜜,你不至於讓我再吃一番苦頭吧......”
“你坐下,哥是那樣的人麼?”白了陳世衝一眼,沐白故作神秘笑道,“我這瓶裡可是好東西,東陵萬千少女都動心,在我們御靈城都脫銷了......”
聽沐白說萬千少女都喜歡,同行的三個姑娘就來了興趣,催沐白趕緊開啟別賣關子。
沐白拿出來的自然就是百花丹啦,說的沒錯,絕對是萬千女性所愛,三個姑娘也不例外。特別是晏茹,因無半點兒修為,最是擔心紅顏易老。
“沐大哥!沐公子!小女真是仰慕您啊,您易容變化那麼厲害,早就該想到你有這種養顏的手段......”季如夏立即就湊上身來,拍起了沐白的馬屁,“再來一瓶唄,您看我們家裡,我和晏茹都需要,您也希望每次見到我們都是如此美麗動人是不是......”
受不了季如夏這小妖精磨人的功夫,沐白又掏索了半天,給了她和晏茹每人一瓶。
“沐兄弟,還有我母親啊,你伯母,快快來一瓶!”
真是在劍宗就應該奉上的,咋就這麼不懂得來事呢。沐白在心中嚴厲批評自己,自然也是如了陳世衝的願,就是不知道陳世衝拿去到底是想討好誰了。
陳琦什麼話也不說,端起碗來,“夫君,你來吃蜜,我吃醋......”
“噗嗤......”
季陽修尊喝了一口花蜜都噴了出來,現在的年輕人太特麼逗了。陳世衝他們要不是在把玩百花丹,準也是這樣。
沐白腆著臉,嘿嘿傻笑,拍了拍魂袋,遞出一副你懂的神情。陳琦這才滿意,將一勺花蜜遞進自己嘴裡。嗯,真甜。
“沐兄啊,你對付北山烈那瓶是什麼寶貝,那麼厲害,修尊都受不了。”
陳世衝忍不住心中疑惑發問。季陽修尊也是好奇,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卻沒看出來是什麼手段。
沐白便將噬神蟲玉瓶開啟,叮囑眾人不要用神識察看。季陽修尊見多識廣,也看不出到底是何物。倒是陳世衝,看那噬神蟲的血肉顏色,跟自己父親曾日夜研究的一塊血肉極為相似,據說那是天魔至尊天子魔的肉身血肉。
不過這是劍宗機密,陳世衝沒有貿然說出心中所想,也就換了話題。
吃了冰藍花蜜,六人又來到冰墟街道上,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見到一處眾人團簇的冰樓簷下,季如夏和陳世衝擎著脖子就湊了過去,擠進人群。
“只要一千魂晶啦,一千魂晶一個人偶冰雕,覺對與你真人一模一致,真到骨子裡啊......”
湊近去一瞧,一個乾瘦的老者穿著一身寬大的紅袍在大聲吆喝,地上有一個冰雕成的巴掌大小的人偶,赫然與那老者長相舉止一模一樣,也是穿著一身寬大紅袍有模有樣的跟著一同吆喝,一樣的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