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深入絕境(1 / 1)
再說季陽修尊,在薛東明和頌真嶺主追去的時候就已經支援不穩,命懸一線。冰墟火王戰力充盈又有冰蠶絲網輔助,根本就不擔心季陽修尊能耍出什麼手段來,反而是探出千百條火海觸手像戲耍玩弄一般,玩弄著一個救子心切的父親,看他在籠網中做著無力的掙扎,冰霜煞白的面孔中露出一絲變態的快感。
“火王,你不是愛財麼?我將地火城給你,你放開我!”
季陽修尊無力掙脫出去,只好低聲出口向他哀求。
“求我?是這麼說話的麼!”
“我求你,放我離開,我要去救我的孩子!”
“還不跪下?”
冰墟火王的聲音尖細,像一根針般刺進季陽修尊的心神。季陽修尊神色一怔,雙膝噗通跪地。
“火王大人,求你放我離開......”
“哈哈,哈哈......”
冰墟火王的霜面上終於掩飾不住神色,暢懷大笑,像是如此逼迫一個父親讓他感受到巨大的快感。而他追求的卻不僅僅就是如此,只見他面色一個抽搐,瞬息恢復陰冷下來,冰蠶絲網中覆蓋的火海猛地爆破轟鳴,就見熊熊巨火無情的將季陽修尊整個人都吞噬湮沒。
“孬種,看不起的就是像你這樣跪地求饒的孬種!”
冰墟火王口鼻嗤笑,伸出冰潔玉手彈飛身上的輕塵,冷冷說道。
季陽修尊已經是必死無疑,冰墟火王也懶得追下去,能協助攔殺一個修尊大能已經是給了北山烈面子,冷傲的心性不允許他像一條走狗一般去撲殺撕咬。
待他轉過身去,雙眸神色慌亂一怔,一柄寒光長劍恰恰抵在他的眉心。
“陳劍端?”
“噗嗤”一聲,陳劍端長劍刺入冰墟火王的神府,一劍絞碎他的心神和魂魄。
與此同時,陳劍立一掌拍出去,拍散熊熊火海,露出季陽修尊的身形來。
季陽修尊躬身扭曲,渾身已成焦炭一般焦黑,依然有火苗依依不捨仍未未滅。
陳家兩兄弟心中湧上一股悲意,眼露哀傷神色。突然,季陽修尊猛地躥起,轉身就騰空急飛,卻是身形一個趔趄急墜了下來。陳劍立踏空飛去接住季陽修尊墜勢。
“快去追,孩子們向北去了!”
陳劍立急忙給季陽修尊口中拍服進丹藥,皺眉不忍心看到他渾身燒焦的慘狀。陳劍端帶著殺意立即就向北疾馳,幾乎穿碎虛空,不管是誰,誰也別想傷害自己的女兒!
陳劍立揮手將季陽修尊收進芥子袋中,也是持劍殺向北方。
薛東明無來由的眼皮一跳,心覺不妙。
“頌真嶺主,不要拖了,快點將他們斬殺!”
這時候又輪到沐白操控神烏疾馳,單單是四周的冷冽氣息就已經讓陳琦的魂力光幕支撐不穩,“啵”的一聲破碎消散,徹骨寒氣直入心腑骨髓。
前方洶湧的寒氣已經生出寒靈生物,在半空變化出猙獰龐大的形體恐嚇前來之人。顧不了那麼多,沐白猛地祭出一道魂力光幕罩住陳琦和己身,神烏魂靈就已瞬間被凍結成冰,一頭栽進了迷濛的寒氣世界。
進入寒氣迷濛之中,魂力光幕像是片冰入沸水一般無聲消散虛無,沐白來不及揮掌拍出神烏火焰,和陳琦兩人就立即身形止住不動,被凍成了冰雕。
此地寒氣猛烈,幾乎已經到了實質的地步,薛東明和頌真嶺主也不敢輕易冒進,可是又不甘心就此罷手。
咬牙一喝,薛東明以修尊大能的魂力全力祭出一道光幕將二人籠罩,“進去一步就可以將他們斬殺!”
頌真嶺主亦是喚出火焰在魂力光幕中熊熊燃燒包裹己身與薛東明,“一定要小心,這是一處極寒禁地,道尊真修都可能殞命於此!”
“事已至此,不得不發,我們不過是進去撿兩具屍體而已。”
的確,甫一進入寒氣迷濛的極寒禁地之中,沐白和陳琦就被凍成了冰雕,毫無反抗之力。突然陳琦懷中跳出一個冰雕人偶來,冰雕臂膀一揮,兩座人形冰雕就被線扯著一般被拉進向前,薛東明和頌真嶺主一撲進來落了空。
“怎麼個情況,都被凍成冰雕了還能移動?”
頌真嶺主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倒吸了一口涼氣,就覺得火絨大衣背後的豁口處傳來一陣寒意。
“再進一步......”
薛東明咬牙支撐,祭出的一道魂力光幕都似結了冰霜,極難向前邁進。
寒氣生物張牙舞爪,幸好只是看起來恐怖,並沒有真的向闖入者發動攻擊,但是它們撥出來的氣息就已經是常人承受不住地災難。
陳琦的冰雕人偶也是極為吃力,倒不是因為畏懼嚴寒,而是一絲魂力微薄,難以拉動兩座人形冰雕。
薛東明的魂力光幕距離眼前的兩座人形冰雕不過數尺,可是光幕已經凍結成冰,險些就要碎裂,頌真嶺主也不敢貿然祭出赤火長槍殺人。在這種情況下,殺人無異於殺己。
“薛老哥,這樣走下去不是辦法,就算是近了身你我也沒有手段將其斬殺,不如退回守住,就不信他們能永世不出這極寒禁地!”
“出去就會遇到陳家的二兄弟!”
“艹!”頌真嶺主恨然一抹光頭,肉塔一般的體型赫然消瘦了許多,“你縮小光幕範圍,我們歇一歇!”
薛東明早已是大氣粗喘,支撐不住,只聽光幕“咔咔”脆響,縮小了不少,又是隨即被冰封住。
“這般耗著也不是辦法啊!”
薛東明急得眼都紅了,可看著那兩座人形冰雕就在眼前蠕動,就是拿他沒辦法。
“北山烈少宗主怎麼跟這號人槓上了,這還是人麼!”
“別說了,最慘的是我,悔不當初啊......”
說起來薛東明真是鬱悶至極,先是被揭發養匪自重險些被斬,被北山烈救下之後欲報仇雪恨更是連番受挫。這番在北山烈淫威之下追至極寒禁地,已是進不能進,退亦不能退。
“喝點酒吧,暖和暖和......”
薛東明回想起這一段時日的心酸,簡直都要哭出來了,好好的劍宗府庫長老,現在卻淪落成一條快要被凍死的走狗,怎能不傷心落淚。頌真嶺主身上帶著烈酒,從芥子袋中掏出兩壇,遞給了薛東明一罈。
接過酒罈,薛東明強忍住眼眶溼潤,悵然一嘆,就大口咕嚕喝起酒來。
“喝了有點暖和,你也喝吧。”
“老哥你省著點喝啊!”
兩人正蜷縮著,靠喝烈酒支撐,彼此鼓勵,各訴苦衷,卻見眼前兩座人形冰雕這時停了下來,靜止不動。剛要露出驚喜,兩人只見一道鮮綠的光芒剎那而起映亮眼前迷濛,正是從眼前冰雕身上射出來的。待他們緩過神來,沐白身上的堅冰“咔咔”作響碎裂一地。
“怎麼回事?”
薛東明和頌真嶺主慌然大驚,不敢相信眼睛所見,只見那小子在這嚴寒禁地當中跟沒事一樣,咧嘴傻笑,笑呵呵的一步就踏至他們跟前。
“老王八大肥豬,一路追來可是辛苦你們啦......”
沐白羞赧一笑,像是要出手幫他們二人一樣。
“你們別奇怪,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我知道接下來你們倆就要成為冰雕了,做好準備了麼?”
“你......你別過來!”
頌真嶺主還是粗頭大耳,的確跟沐白所說,跟頭大肥豬極像,跟見了鬼一般驚恐吼叫起來。
“老王八,你倒是鎮定。二位聽好了,預備,三二......一!”
沐白露齒一笑,伸手輕輕在光幕上一碰,“咔......”,薛東明苦苦支撐的魂力光幕就破了。頌真嶺主剛欲強力發動火焰,可是寒氣瞬息而至,火焰都被凍結了,像是火焰冰雕。
“你們放心吧,明年今日說不定會有人給你們燒紙送酒,好走不送!”
薛東明和頌真嶺主眼中露出驚恐神色,沐白猛地話音一冷,長腿飛旋一踢,火焰冰雕被急踢飛了出去,兩人同時露出猙獰神色,猛地揮掌拍向沐白。
不過此時在沐白看來,他們出手實在是太慢了,跟凍住了一般極為冰澀,但是卻透過這一幕看出了修尊大能出手時候的微妙變化,原來是以強力撐破了虛空,虛空破碎沒了束縛,探出的手掌來才得以瞬間放大若干倍,難怪修尊大能出手動不動就是拍出巨掌來殺人。
沐白輕輕向後一躍,拍來的兩隻巨掌就停在了半空中,連帶他們的肉身都凍成了冰雕。
威脅已除,沐白以掌觸在陳琦冰雕身上,催動右臂上的梨花魂印,一股磅礴生機順著手掌緩緩而出,融化了陳琦身上的堅冰,連帶那冰雕人偶都慢慢融化了不見。
陳琦恍然睜開雙眼,沐白神色一緩,猛地回手將陳琦收進芥子袋中,己身也有些難以支撐漫卷而來的寒氣。
“沒想到梨花魂印還有這等妙用,要不要再進一步試一試?”
感受到梨花魂印持續給己身提供磅礴生機,沐白有心想進這極寒禁地裡一探。這時候他也明白過來,之所以能在雷池電海中碎骨重生,之所以能在北漠熔漿池中全身而退,這枚梨花魂印也是功不可沒。
可是,為什麼會有這麼一枚梨花魂印在命呢?
這個問題,沐白想來已久,此時也難以堪破,不如就向極寒禁地的深處一探來的實在。
放著兩座人形冰雕不管,沐白緩步踏至向前,四周寒氣更加猛烈,踏出一步都是極為艱難。
“不能再向前了!”
沐白有意身退,可是眼中卻是一亮,眼前有一團寒氣蒸騰,竟是如寒火在燒一般。
“何不將雙魚劍祭煉一番?”
沐白對煉器所知不多,可是以火來煉器卻是常識,就是不知道以這種極寒異火淬鍊雙魚劍會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