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際遇迥異(1 / 1)
捨不得孩子哪裡能套的住狼?既然已經走到了此處,那就由不得猶豫,就是劍碎,沐白也決心一試,這是將雙魚劍提升一個品階的絕好機會。
抽出雙魚劍來,劍身就赫然結了一層冰霜,透過劍胎中的一縷分魂,沐白能感受到雙魚劍身的顫抖。
“來吧!”
拋去猶豫,沐白毅然將雙魚劍身投向眼前極寒異火,只見雙魚劍青紅兩色光芒閃爍像是要化為一體,卻又是被瞬間凍結凝固,青紅兩色交纏在一起,彼此之間像是犬牙交錯的鱗片膠著。
沐白不能讓雙魚劍融了,趁著這瞬間凝固,手中輸出一股梨花魂印的生機進去,感覺雙魚劍似乎有了生命。正是心喜,又覺到一股極熾襲來,沐白又是輸進一股梨花魂印生機,雙魚劍方才強撐著保持劍身不變。
“再堅持一會,再來一次冰霜塑劍!”
果然又是一股極寒凌冽,雙魚劍身赫然又凍凝成霜。
“再堅持一會......”
沐白此時安全無虞,在極寒禁地中一心淬鍊起了雙魚劍,陳世衝操控銀鶴魂靈載著季如夏和晏茹二女朝西方飛行,心中卻是火急火燎。
“陳公子,如夏她周身冰冷,這樣下去她會沒命的!”
晏茹懷中抱著季如夏,感覺像是抱著一塊冰一樣。銀鶴破空激盪的寒風凜冽徹骨,陳世衝全力操縱魂靈飛行已是極為吃力,也實在無力再祭出魂力光幕來為二女御寒。
“罷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我陳世衝就是死,也絕不想永遠都在路上,跟喪家犬一樣的逃亡!”
話說陳世衝從小到大很少有被人如此追殺的經歷,倉皇而逃惶惶如喪家之犬,心中十分的不爽,更兼季如夏命垂旦夕經不住空中疾馳,陳世衝腳踏銀鶴,猛地俯衝向冰莽雪原,撿著一處向陽的密林一頭紮了進去。
降身落地,陳世衝急忙給季如夏喂服下丹藥,自己也是立即靠丹藥補充魂力。晏茹姑娘依舊是瑟瑟發抖,臉色極為蒼白,她一個凡人如何能經得住如此逃奔折騰。
祭出秋陽劍,陳世衝奮力揮劍劈斬,鑿開了懸崖冰層,又在岩石層中鑿出一個丈許見方的巖洞,回身抱起季如夏和晏茹姑娘進了洞中。
季如夏已經昏迷不醒,眉上和髮梢都已經凍結成霜,雙唇紺紫。陳世衝探手拍在其背,將僅存不多的魂力輸入季如夏體內,方才消融了她身上的冰霜。
“晏茹姑娘,麻煩你給如夏擦拭一下身上的傷口,用雪來搓!”
晏茹強撐著迷糊的心智,點頭答應。陳世衝一步邁出洞穴。
雪中有人踏過和開鑿的痕跡,必然會成為追兇尋來的標記,陳世衝咬牙飛騰空中,空中有鵝毛大雪紛紛飄灑。只見陳世衝操控銀鶴佇立在雪空,銀鶴雙翼猛地撲扇,空中雪片就跟百鳥歸巢一般齊湧至三人落地處,覆蓋了雪中痕跡。陳世衝魂力不繼,銀鶴於半空消散,陳世衝在落地的剎那飛身直挺撲進巖洞。
“呃,抱歉,我什麼也沒看到。”
陳世衝急忙轉過身去,喘著粗氣,面色尷尬。
可是過了一陣子,背後仍沒聽到有一絲聲響,寂靜的可怕。
顧不得了那麼多,陳世衝轉過身來,就見晏茹姑娘已經趴在季如夏身上,人已呼吸起伏微弱。而季如夏此時卻正是被袒露著身子在外。
“這可如何是好?”
陳世衝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自詡為正人君子,自然懂得非禮勿視的道理,可是眼睜睜等著二女這樣被凍死也是不能。
“這可如何是好?又不能生火給她們取暖!”
“再等等,讓小旗子......”
“陳世衝你這個混蛋,小旗子和沐白捨命阻擋追兇,你連帶人逃路都做不到麼!”
“可是......罷了,男子漢大丈夫,我娶了她便是!”
心中一橫做下了決定,陳世衝咬牙走向前去,從魂袋中取出衣袍給晏茹姑娘裹住,扶起她平躺下來,就露出了季如夏光潔平坦的身子,如冰如玉。
“還真是不大呢......”
“陳世衝你在胡想什麼呢!”
這是陳世衝神府中的心神小人在罵他,陳世衝一個激靈震醒,臉上露出羞愧神色。
“我陳世衝命苦啊,怎麼偏偏就給我安排了一個男人婆,而且她還愛女人......”
陳世衝心中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也不應,只好慷慨獻身。
抓起一把雪來,陳世衝雙手捂住,運起肉身之力催化雪水,水滴晶瑩落在季如夏身上。
陳世衝是體修,本就魂力微薄,唯今也只能藉助肉身之力,體內氣血運轉,體表溫度驟然升起,融化數捧雪水,給季如夏周身的劍痕傷洞清洗乾淨。
“罷了,如夏也是個好姑娘,我陳世衝就委屈一下吧!”
陳世衝面露委屈,牙關一咬,也脫下自己身上的衣袍,捧起雪來就在自己身上揉搓,擦拭自己身上的血痕,也將自己的身子清理乾淨,直至渾身溼漉漉的,體內氣血一陣翻騰,渾身水汽蒸發乾淨。
“那......三個數,你再不醒來,那我就對不起我自己啦......”陳世衝緊盯著季如夏的面容,作出最後的掙扎,“三,二......一!開抱!”
見季如夏依然是雙眸緊閉,沒有絲毫回暖的跡象,陳世衝心中一橫,張開雙臂將季如夏抱在懷中,抱得緊緊地,就覺得像是抱著一塊冰雕似的,冰寒徹骨。可就算是冰雕,在火熱的懷中,也會慢慢地融化,融水溼身,也滴在了心裡。
話說陳世衝正美人在懷,還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可沐白就慘啦,這時候正在嚴寒禁地中苦哈哈的淬兵煉器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誰叫沐白出身沒背景,喝口涼水都嫌貴呢。凡事都要靠自己去爭取,有了這麼好的淬鍊雙魚劍的機會,沐白打死也不會放過。
如此淬鍊的越久,劍身也就越加精純,可是沐白在劍胎中的一縷分魂卻是要反覆承受極熾和極寒之苦,要不是有梨花魂印的生機維持,恐怕早已經魂飛消散。
如此堅持了十幾次,右臂上的梨花印記都已經有些黯淡,沐白不敢繼續冒險,但卻想在臨走時候玩一把大的。
“神烏出!”
神烏魂靈赫然出現在嚴寒禁地中,出現的剎那就已經羽翼蒙霜,三足結冰。
待著極寒異火傳出熾熱的瞬息,沐白操縱神烏魂靈急飛撲躍。還未撲近,神烏身上的冰霜一息消融,露出了神烏睥睨天下的氣勢,張口一吸,那極寒異火就被神烏魂靈吞入腹中。
只見神烏魂靈猶在半空中,魂身就一陣是冰塊,一陣是火燒,如此急速變換。神烏的魂身就是沐白的魂魄分魂,也是同時遭受著極寒和熾熱的交替摧殘,令神府中的魂魄小人痛欲瘋狂。
將梨花魂印中的最後一縷生機打入神烏魂靈,沐白髮出一聲嘯天嘶吼,極速飛退間大手一揮將薛東明和頌真嶺主的冰身夾持而起,猛地一閃退出了冰寒禁地的迷濛空間。
長舒一口氣,身上壓力驟減,再次喚出神烏魂靈,只見神烏神采奕奕,額上多了一朵火焰的印記。
沐白心喜,猛地操控神烏張口噴出一道火焰,只見其額上印記閃爍,噴出的神烏火焰極寒和熾熱交替,似能燃裂虛無,冰結虛空,已是神烏異火。
成了,不負一番絕地冒險。再看手中的雙魚劍,依舊是青紅兩色劍身,周身卻是鋪了一層寒霜魚鱗一般,見血封喉便是如此。再感受劍的質地也是更加強韌了不少,假以時日,若是劍胎中的分魂養成,還真會是一柄頂階的魂兵利劍。
沐白不敢給薛東明和頌真嶺主緩身的時間,倏地雙魚劍起,劈瓜切菜一般就將兩人冰雕頭顱一斬而飛。
“真是便宜你們了,沒讓你們好好享受一下臨死前的恐懼!”
沐白一腳踏向薛東明的冰雕頭顱,冰層“咔嚓”粉碎,露出了薛東明被冰凍前的驚恐神色。
“到頭來都沒逃得一死,何必要自辱去做人家的走狗呢?”
沐白不改諄諄教誨的御靈宗長老本色,一邊跟著倆死人口出教導之言,希望他們有來生的話做一個懂得自尊自愛的人,一邊麻利將他們身上的芥子袋收進了自己的懷中。
嘿嘿自喜,沐白抬頭,卻見在冰墟中數次遇到的那個神秘老者,穿著一身紅色衣衫鞋帽從極寒禁地中猥瑣走了出來,當即就愣在了那裡。
“看什麼看?這是你家啊!”神秘老者白了沐白一眼,“怎麼走到哪都能遇見你,我就不信你能跟到南澤去!”
沐白可沒想要在這種鬼地方遇見這神秘老東西,簡直是令人毛骨悚然。只見老者揮手一抓,留給沐白一個得意的猥瑣笑容,人就鑽進虛空之中不見了蹤影。
“這小子貪心又不怕死,不錯不錯,有機會可以調教一番!”
感覺有人在嘀咕自己,沐白渾身一個激靈,正欲踏上神烏,陳劍端和陳劍立急瞬飛至。
“伯父......叔父!”
“琦兒呢?”
沐白從芥子袋中抱出陳琦,陳劍端急忙接過來,臉上焦慮神色減緩,緩緩為陳琦體內輸入魂力。
“世衝他們呢?”
“他們無礙,向西去了。”
“走!”
陳劍立揮手收了薛東明和頌真領主的頭顱,駕起闊劍,朝著西方追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