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大戰血凰(1 / 1)
再說沐白御空東去,一路感受來時匆匆不得細觀的風景,只見大河奔騰,青莽綿延,花團錦簇,當真是好一派錦繡東陵風光。若是陳琦能看到東陵這春日景象,一定會很喜歡。倒不是沐白心念於她,只是也希望陳家真的能脫離劍宗,來東陵也好,起碼多了一家親人在身邊。
俯瞰數日,沐白收住了心性,盤坐在這金雕闊背上,打坐吐納。果然,離開了御靈宗向東而行,吸納的天地精氣更加偏向草木屬性,有生機勃勃不絕之意。
來路用時半年,回去卻用不足十日,可見沐白此時已不是曾經那個力弱的少年。眼見那青莽群山在即,金雕也是嘎嘎大叫不止,不知銀霜林裡的大妹子和二妹子是不是在含淚倚枝等雕歸,還是早已它嫁別雕婦。
“不知那青瑁長老此時可好?”沐白低語,朝著那銀霜林旁峽谷飛去,旋即呵呵一笑。“真逗,死都死了,能好到哪裡去呢。”
一邊和金雕自言自語,曾經棲身的那處峽谷就出現在眼前,金雕一個嗷嘯嘶鳴,撲身來到當初與沐白同居的崖穴前。沐白跳下金雕闊背,那廝就扯著嗓子嗷嘯會它兩個妹子去了。
“青瑁長老,沐白有幸完成你所託之事,也對府中上下老小照看不綴。沐某在此發誓,只要我尚在這世,必然始終如一!”
略一祭拜,沐白決定將青瑁的屍骨帶上,待回御靈宗時,給他好好安葬,也好給青瑁府上那些孤兒寡母一些祭拜的念想。
掘著當初掩埋的洞穴,沐白就覺得不對勁,果然待將一些石塊給清理掉後,竟不見青瑁長老的屍身骸骨。難道是嫌棄這洞穴太寒磣另遷新居了?或者青瑁長老根本就沒死!都說人到中年不如狗,又有那麼一大家子,就將包袱甩給一個無知的孩子了?
不管事實究竟是如何,沐白持酒傾撒,權當他是真的死了。
傍晚時分,金雕回到崖穴,沐白也不打算在此久留,騰空踏上金雕闊背就朝那銀霜林深處飛去。至於金雕那廝有沒有尋到它那大妹子和二妹子,看其耷拉腦袋無精打采的樣子,想必是此時需要一些安慰。
“別喪氣嘛,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儘管向前去飛吧!”
“嘎嘎嘎......”
面對如此浩渺的原始林海,金雕也不願在一棵樹上吊死。
天高林闊任鳥飛,藝高人也膽子大,沐白決心深入這銀霜林一闖。
進入林中,沐白還是不敢託大,且讓金雕在空中盤旋示警,自己輕步踩著林中終年落枝積葉,悄無聲息向前踏步疾馳。
疾馳中,沐白神識探查到幾隻三階兇獸,均是輕身繞了過去。此行來這銀霜林,主要目的在於刻畫自己的第三魂靈,尋常三階兇獸怎能入得沐白的眼中。至於將其斬殺,獲得獸丹獸材,鬧出動靜來,不備之間引來高階兇獸也是極為不智,不如悄身再行且看前路機緣如何。
日行夜宿,一連行走了幾天,沐白深入這銀霜林已有近千里距離,漸漸就感知到了強大凶獸的蹤跡。
正在沐白正猶豫去留之際,一頭血凰兇禽射過兩道目光來,死死盯住這闖入之人。
“四階血凰!”
這血凰,傳言中有神獸鳳凰的血統,異常嗜血。此時再想逃走,恐怕已是來之不及。
“呱!”
血凰一嘶厲鳴,蒲震血紅雙翅,爪踏虛空,一瞬間如山塌下來一般疾撲而至。
沐白不待猶豫,立刻啟動變身,銀色肌膚流光溢彩,恰似一身貼身銀鎧。
血凰已至,雙爪八趾閃著寒光抓向沐白胸膛。沐白祭出烏鼎,烏鼎瞬息變大,發揮出頂階魂器的威能,強悍硬接血凰的鋼骨寒爪,只聽“吱吱”一陣刺耳抓響,烏鼎上濺裂出火星四射。
“好一個扁毛畜生,吃我一劍!”
受到彼此一擊,沐白感受到血凰力度之猛,身退數丈卸去力道,旋又手擎雙魚劍,宛如一道青紅雙虹一般直刺血凰而去。
血凰不慌不張,只見它主鳳尾大盛,五個鳳鏡閃爍在尾羽,赫然射出五道奪目白光,讓沐白不禁驟閉雙眸,不堪這白光刺眼。
不敢冒進,沐白在空中生生止住身形,不待停留,立即就向身側一躍出去數丈。
甫一離身,就見那血凰十八根羽翅化作十八道利箭,天降飛刃一般齊齊射入沐白剛才的停身之處。
“好險!”
沐白身出冷汗,不料這四階血凰強大如斯,更是有著過人的戰鬥意識,恐怕尋常修尊都不是其力敵。
既然是在這銀霜林秘地,何不一試那精元之力?
沐白思定,伸手一指,一道湛藍精芒瞬指而發,那血凰匆忙欲捲起雙翅一阻,卻不敵這精芒瞬發而至,硬是在胸部受了重重一擊,露出一個血窟窿,有燒焦的血肉滋味。
血凰受痛,尖聲嘶鳴一聲,身上所有翅羽炸裂,暴雨一般向沐白激射而來。
沐白不敢大意,祭出烏鼎擋在身前,就聽“噗噗噗”如雨打芭蕉一般,那漫天翅羽,悉數射在烏鼎之上。力道之大,饒是沐白強者肉身之力,也是手腕碎裂,全身震麻。
艱難抵過血凰這番攻擊,沐白正欲起身拉開彼此距離,只是不待作出動作,那血凰口噴烈焰已是席捲而來。
匆忙之下,沐白祭出神烏魂靈,迎擊而上,以神烏異火抵住了血凰神火。無奈神烏魂力不繼,只不過抵住血凰數息,便葬身於血凰神火烈焰之中。
趁著這數息時間,沐白縱身向後躍去,方才拉開了與血凰之間的距離。而神烏魂靈湮滅,讓沐白魂魄受到重創,身有恍惚之感。
“不知這精元之力還有何用法?”
眼見血凰又至,沐白伸手一揮,一道土牆赫然阻在身前,生生阻斷血凰急速撲來的身形。
“這是真正的土牆!不是幻化!”
沐白修煉精神力,可以幻化出與精神力相當重量的各種物體,但那畢竟是虛幻,發揮出的威力與這實質之物有很大的差距。
“竟有此等妙用,簡直心隨意至瞬息而發,威力又是如此之大!”
探知精元之力的如此妙用,沐白大喜,佇身半空雙臂一揮,數百道實質巨木鋪天蓋地砸向那嘶鳴的血凰。
不過空中乃是血凰優勢之地,豈能讓沐白耍了威風。血凰肩羽一震,猛烈衝向半空,與沐白對峙,卻也不敢貿動,不知這廝會不會又射出那湛藍精芒,要是躲之不過,射在身上也著實疼痛!
見血凰不動,沐白也佇身於半空,與之對峙,也是不敢貿動,這扁毛畜生攻擊猛烈,防禦又十分強悍,著實不易對付!
一人一禽對視良久,只聽“嘎嘎”一聲,卻是金雕那廝不知在哪兒飽餐了一頓,遙遙飛來。
不待沐白出聲大喝,那金雕也是眼神兒犀利,一眼就瞧見了在半空中與沐白對峙的血凰兇禽,只見它圓眼一瞪,大嘴一張,“嗷”的一聲轉身就跑,哪還管沐白接下來是被烤著吃,還是被生吃血飲。
血凰心有怒火正無處發洩,見這愣頭愣腦的金雕傻鳥來擾,更是看它那一副窩囊樣,怎麼看就怎麼覺得窩火。
“呱!”
血凰雙目精芒大盛,只見它雙翅一震,直直向那金雕身影疾馳追去。
沐白一看,也是急忙化作一道藍芒緊跟而去。要是讓這血凰追上,大金雕絕對就成了大燒雞!
金雕奔命之間,不忘回頭一看,卻見那血凰已在身後不足一步之遙,而且張開了尖喙好像要噴出烈焰,頓時嚇得渾身一個哆嗦,竟直直向地面跌落,去勢如鉛墜地。
血凰意料不到,這傻鳥竟然還有這種操作,不過它知道金雕這種傻鳥啥事都能做得出來。
不過這急促轉變方向,血凰也是做之不到,慣性向前滑行數十丈方才止住身形,又如飛矢一般向地面追去。
不過此時沐白已經趕至,哪裡肯讓這血凰繼續追擊金雕,一道精芒射出,轟在了血凰左翅。
饒是血凰雙翅強韌如精鋼,也是著實又重重受了一擊,大怒,又轉身向沐白擊去,射出漫天翅羽箭芒。
沐白知曉這翅羽的威力,右臂一揮,召出一道水牆光幕,意欲擋住這漫天羽翅。不甚放心,沐白左手又是祭出了烏鼎,擋在了自己身前。
沒有聽到料想中的“噗噗噗”之聲,卻見那漫天翅羽穿透水牆已是強弓之末,射到那烏鼎上,已沒了先前的威力。
不過沐白經脈內精氣元液儲存有限,不能無限施展這精元之力,此時也是有了去意。
“這血凰雖然強橫無匹,不過太過邪性嗜血,而且在不動用精元之力的時候,我更缺的是防禦,且尋一頭防禦兇獸。”
沐白思罷,不再與那血凰糾纏,祭起雙魚劍飛身離去。而那血凰,停在空中佇立良久,並沒有追去。
飛馳一個多時辰,沐白停身落地,透過心神感應想要感知那金雕的位置,不料在周圍十數里的距離內都是感知不到。
沐白知道金雕向來鬼靈精怪,遇到危險想必保命的手段比自己還多,也沒再去理會,而是尋了一處洞穴,潛身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