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報仇除根(1 / 1)
“大膽狂徒,敢在我清河部撒野!”
清河部的族公清蒼飛身而至,亦是祭出千百柄精神光劍,一一抵住沐白的精神攻擊,保住了那些尚還未被收割的族民之命。
“區區三級初期的魂修,精神力也不過三級中期,就敢來我清河部撒野,今天就是你身亡之日!”
清蒼呼喝迎戰沐白之際,清河部的牙首清牤也現出身來,散出三階巔峰魂修的強大威壓。
從魂印標記來看,沐白此時魂力修為的確也就是三級初期。透過他與族公清蒼的精神力碰撞,清牤亦是看出來者精神力也不過是三級中期的程度,均不足為懼!
可是沐白真正的戰力就是如此麼?
可堪修尊大能的肉身之力不說,單憑那威力莫測,妙用無窮的精元之力,連尋常四階兇獸都可斬殺,更何況眼前這兩個滅族仇人!
他們若是知道吳道一和都天都是死於此人之手,必然絲毫反抗的念頭都不敢再有。
見族公和牙首現身,清河部族人收住恐慌,老幼婦孺湊在一起,數十部內修士手持各式魂兵,將其護住。
此時現身這二人,才是沐白真正欲殺之人,斬那些手無寸鐵的清河部族人,縱使沐白被血仇衝擊了理智,卻也是有些不忍。
若是如此,與那獸性心狠的東冥大部所做之事,又有何異?雖說血債要用血來償,可這清河部尋常族人,卻並未參與到海北部的屠戮之中。
“休要多言,讓你們的族人準備好收屍吧!”
要殺之人就在眼前,沐白絕不廢話,直接騰身躍起,雙魚劍直指清蒼咽喉。清蒼慌忙祭出一道精神光盾護在身前,抵住沐白的劍威。清牤見狀,掄起鋼鞭就向沐白砸來。
這條八尺烏金鋼鞭正是當年都殷斬殺族公海牙所用之物,高階魂兵,已被東冥大部賜給清牤。
見沐白魂劍刺向清蒼,清牤掄起鋼鞭重重砸碎沐白右側肩膀。
硬撐著受了清牤一鞭,手中雙魚劍也被清蒼的精神光盾給抵住。
“嘿嘿,小子,這點本事還來我清河部撒野,今天就送你見那些死鬼!”
清牤得勢,見機更是下出狠手,一鞭陡起砸向沐白頭顱。
“是麼?送你們去賠罪!”
沐白身子一矮,一拳狠狠擊中清牤的腹部,紫色電弧劈啪作響。
清牤魂力雄厚,卻是防禦皮脆,沐白這重拳一擊,頓時讓他劇痛難忍。
沐白見機又對清牤發出精神攻擊,卻又被清蒼祭出的光盾擋住,可見二人配合極為默契。
不到萬不得一的時候,沐白還不想動用精元攻擊。狠戾一喝,沐白祭起雙魚劍,用力一斬將清蒼的精神光盾一劍劈碎,而清牤的重鐧也隨之而到。
清牤勢大,鋼鞭也極為威猛,沐白不得不退,暫時避開清牤的攻擊。
這清河部族公和牙首二人極為難纏,特別是二人聯手,一時間竟讓沐白未討得半點兒便宜。
不過沐白既然已經亮出復仇的獠牙,絕不肯就此罷休。之前使出的幾招,不過是前戲,麻痺他們的心神罷了。
清蒼善於防禦,清牤長於攻擊,那就與那清牤硬戰一場。
思罷,沐白持劍斬殺清牤。清牤鋼鞭縱橫捭闔,也是攻防不亂。
見來部落尋仇的青年也不過如此,隨著戰鬥,沐白身受多傷,清蒼和清牤也逐漸放鬆了警惕。
沐白等的便是這個效果。
沐白且戰且退,清牤多多逼迫,清蒼放鬆了防禦,卻並未跟上清牤身側。
眼見來犯之人即將死於牙首的鋼鞭之下,清河部族民們忘記了恐慌,紛紛拍手吶喊助威起來。
清牤也很是享受這種強大後越加受族人尊重仰視的感覺。
清牤得意,一鞭砸向沐白,沐白以雙魚劍抵住,僵持不下。如此近身,青莽揮起左拳,直擊沐白胸膛。陡然間,沐白霎時變身,以金光閃爍的銀芒之軀,生生扛住清牤的一拳之擊。清牤一拳受到劇痛,更是大驚大駭,沒想到眼前之人竟將肉身修練到如此厲害的程度。
沐白眼露精芒,清牤大駭,心知不妙,轉身就欲逃遁。
“你逃不了!”
清牤還未來得及轉過身去,沐白一擊重拳就轟在清牤後腦勺,直接轟碎他半邊頭顱。
“牙首!”
“死!”
青蒼急忙飛身來救,沐白一道精神光劍瞬發而至,直接刺入清牤的神府,碎其心神。
清牤心神碎裂,肉身緩緩倒地,神死身亡。
包括清蒼在內,都不敢相信倒下的人竟然會是自己部落的牙首。
清牤已死,部落上下再無人能擋住沐白的屠戮,清蒼亦是不可。
沐白藍袍多處染血,雙眸更加嗜血,手持雙魚劍,緩緩走向清河部驚恐慌亂的人群。
每邁出一步,都讓那人群心揪一分,發出驚恐的叫喊。
“放過他們吧!”清蒼轟然跪地,“當年透露訊息之人是老朽,這些族人都是無辜的,懇求大人高抬貴手放了這些族人......讓老朽用命來還你海北部!”
最後一句,清蒼嗆天悲鳴,不待沐白出手,便猛然揮出手掌拍向自己的天靈,倒地身亡,紅白之物流了一地。
族公清蒼的死亡,成為壓倒清河部族人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驚恐慌亂,嗚呼哀嚎,立即跪成一片。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沐白本就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對自己心狠,無非是肩上揹負著沉重的部族仇恨,不得不狠。
“你不能殺他們,要殺就殺我們吧!”
十幾個清河部的修士丟下手中的魂兵,一齊跪在沐白身前。這其中就有兩個當日在桃源部桃花宴上為自己挺身而出的清河部才俊。
面對著眼前上千跪地哀嚎的清河部族人,看到一排修士跪地攔住自己,沐白停下步伐。
“大人饒命,與我們無關啊......”
見來犯強人動了惻隱之心,清河部的族人更是哀嚎憫人,期望能在這場災難中保得姓命。
“誰又放過我的族人啊!”
沐白仰天嘶吼,想起將一個個部落族人屍體掩埋的情景,想起那部落的幼子,想起那慈祥的老人,想起海昂厚重的笑容和寬闊的臂膀,想起族公疼愛的眼神和無聲的期盼,都一切不再回來!
“啊......”
沐白仰天咆哮,湧出血淚,將雙魚劍狠狠插入清河部大地,魂力洶湧,炸出一個數丈巨坑。
塵埃落地,沐白止住咆哮,射出冰冷的眼神,望向眼前被震住心神的清河部族人,轉身,切下清牤和清蒼的頭顱,提在手中,踏步離去。
沐白終究沒有下得狠手,仇恨雖重,卻還沒有讓他瘋狂成為一個殺人惡徒。
沐白踏步走遠,清河部的族人們這才緩過心神,慢慢止住哀嚎,無一不探頭望著這遠去之人,望著他越走越遠,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東方緩緩升起的朝陽霞輝之中,不見。
盼望已久的復仇,殺起人來卻這麼簡單。沐白這次沒有感受到復仇的快感,反而是特別沉重。
“此人是白狼大部的人,也是都襄要尋之人。部落仇恨,就借東冥大部之手,斬殺此人!”
兩個清河部的族人認出了沐白的身份,立即想到了復仇的計謀。
待沐白走遠,清河部的一個三級修士從地上爬起,透過傳音玉簡,將沐白行蹤透露給東冥大部的族公都襄。
沐白放過此些人等性命,換回的並不是感激,仍然是仇恨,放虎歸山便是如此。可謂斬草當應除根,婦人之仁只會給自己帶來災難。
海北部遺地距此不遠,不消片刻,沐白便來到部落,將清牤和清蒼的頭顱懸掛在寨門之上,讓海北部族人的亡魂可以看到,讓風中的族公可以看到。
日落月升,又迎朝日躍起於道海盪漾。沐白一日一夜佇立於此,看這部落遺蹟,聽風中沙沙細語,傾訴心中滋味,孤獨,冰冷,和想念。
心知此時此地面危機四伏,可沐白不願離去,在這裡,他能感受到入心的溫暖,驅散心中冰冷的孤獨。
修尊大能的速度是何等之快,就在沐白轉身欲離開之際,都襄已經出現在他的神識之中,不過幾百里的距離。以都襄神識強大程度,沐白早已被其鎖定。
“好小子,果然是海北部的餘孽,竟然敢送上門來。”
都襄追來,沐白必死。無論是因為其身為海北部漏網之魚,還是被他連殺兩個嫡系天驕族孫,都足以讓都襄發狠斬殺沐白千次萬次。
即使動用精元之力,目前也斷然不是四級中期修尊之敵。四級中期修為,都襄為神修,單其精神幻化之力便不會低於五百萬石之巨。而沐白精神力與魂力,都在五十萬石左右,肉身之力,也只是接近百萬石。除非五種屬性精氣都達到飽和,在丹田結成內丹,方有一戰之力。
毫不猶豫,沐白急身飛馳,向道海方向飛去,即使回到銀霜林,血凰雖為四階兇禽,也是無法助自己解困,反而為其與金雕招來禍災。狐臉蝙蝠已經救了自己一次,沐白不想欠人太多。此時只有入那道海,潛入海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打定主意,沐白速度更盛,不過卻無論如何都快不過一個全力追來的修尊。
不過數息,都襄便已趕至,快速拉近與沐白的距離,不由分說便精神幻化一柄金光闊劍,直直劈向沐白。
這一劍之力少說也有五百萬石,更何況都襄頭戴金箍,也是一把高階神兵,硬是將其五百萬石的精神之力,放大到了近千萬石的恐怖程度。
金光闊劍劈來,沐白祭出了烏鼎,“鈧鏘”碰撞交鳴之後,稍稍緩了劈砍之力,沐白躍出身形躲過了金劍。可是僅憑金劍威勢,便將沐白震出數十丈之遠,讓他肉身都承受不住,噴出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