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遊戰都襄(1 / 1)
背靠巨木,沐白艱難爬起身來,面對著都襄,竟還如幼兒面臨著一個巨漢,根本無力招架。
都襄身形乾瘦,氣勢卻是凌厲無比,沐白受創之際,已是趕至不足數丈,一步一踏向沐白走來,眼神如看向一個將死之人。
在他看來,這小子必死無疑,無論如何都要將他碎屍萬段!
可是沐白怎肯如此乖乖受死!
暗中催動經脈精元,青木屬性精氣大放光彩,沐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背後的巨木之中。
都襄大驚,並不見沐白有機會祭出隱身的一類陣法或符籙,卻就在眼皮底下一下子消失不見。
心料這小子不過是隱身在這附近,都襄踏步躍空,精神力化作漫天箭雨,向著四周近百丈範圍展開無差別的轟炸,“轟轟轟......砰砰砰......”
一瞬間,數百棵合抱巨木應聲化作粉碎,卻仍不見炸出沐白的身形來。
原來沐白在遁入巨木之中後便接著催動土屬性精氣,一頭向地內鑽了進去。
儘管還不習慣在地內遁行,卻也速度不慢,數息時間便鑽進地下數十丈。
炸碎數百根巨木,神識覆蓋數百里範圍,也沒有探查到沐白身形,都襄大為疑惑,不禁焦急起來。
仰頭看天,空中亦是空無一物,那就是在地下!
果然,都襄將神識探入地內,發現了沐白正在急速下鑽。
“這是什麼功法?”
不待遲疑,都襄將精神力幻化成長矛,朝著沐白下竄的身形用力刺去。
饒是都襄精神力大,這大地的阻擋之力也不容小覷。長矛金光閃爍,轟出了數十丈深的大坑,卻仍是與沐白之間差了數丈的距離。
沐白心知已經被發現了蹤跡,再向地下鑽去卻是阻力越加強大,而此時土屬性精氣積累不足,只好折返方向,向前竄去。
都襄見一擊不得,鎖定沐白身形,又是祭出長矛,向地面狠狠一插。
儘管又是轟隆砸出一個數十丈深的大坑,卻又是隻差數丈的距離而未能擊殺沐白。
都襄大怒,連番金光長矛轟擊,卻仍是每次都只差一點,拿那竄地而行的沐白沒有辦法。
都襄精神力雄厚,卻也不能無限次發出全力攻擊。而沐白在地下遁行,卻並不消耗太多土屬性精元,只是肉身感到疲憊,又多次承受長矛的轟擊震傷,令其有所不支。
不過沐白卻有大把的丹藥,吞服之後,肉身之力和傷處都肉眼可見的恢復過來。那都襄的精神力消耗,卻沒那麼容易恢復。
可見修士相鬥,不僅靠修為,也看誰更能揮霍得起財力。
都襄儘管貴為大部族公,此時若講起財力來,卻是比之沐白不過。畢竟沐白走到哪裡都是將全部家當帶在身上。
都襄無可奈何,只好以神識鎖定沐白,守株待兔,就不信這該死的小賊能一輩子待在地下不出來?
沐白透過神識探查,也知道那都襄就守在地面,心中自然知其打算,索性與和他耗起來,正好趁此機會,感受一下那地底的世界。
地下神識受阻,卻也能探出數十里,只見地下石脈呈虎臥之勢向那道海蔓延而去。與地面一般,更有地下河流順著石脈流淌,緩緩不息。
“地下河......噬神蟲?”
看到那地下河,讓沐白想起在劍宗冰淵之下捕到的噬神蟲。
沐白收住神識,都襄感知有變,將神識集中於沐白身上,看這小賊又要耍什麼花招。
沐白開啟玉瓶,不敢探進神識,瓶中那絲絲飛絮卻瞬間凝聚到一起,張開獠牙大嘴,做起了躬身的準備。那都襄對沐白開啟玉瓶極為好奇,龐大的神識猛地探入玉瓶之中,“啊!”
都襄的神識一下子被近百隻噬神蟲撕扯咬斷,受痛大叫,急忙收回受損的神識。那神識被吞噬的滋味,讓其感覺心神欲裂,痛到瘋狂。
“好小子,這又是什麼花招,等老夫擒到你,必將你搜魂乾淨,煉成肉傀!”
收回玉瓶,沐白冷笑,心中暗爽,“這一口可是好東西,夠你們消化一段時間了!”
都襄恨沐白恨到發狂,就是沒有辦法,只好咬牙平復心神,繼續守下去,卻不敢再輕易使用神識,肆無忌憚的探查沐白。
體力恢復過來,沐白便又繼續向前遁去,權當作地下煉體。見沐白身形移動,都襄也只好在地面跟隨。
地下遁行二三日,沐白肉身不支,便又停身盤坐,恢復體力。此外,沐白魂袋中有數百塊金、木屬性的晶石,此時金屬性精氣已經吸收到極限,那便時刻手握木屬性晶石,源源不斷的吸收晶石內的木屬性精氣,而其神海內的界木,也是無時無刻不在吸收天地木屬性精氣。沐白催動精元元液,日以繼夜的在丹田之處撞擊沖刷那團息壤和月海珠,源源不斷將土、水屬性精氣吸入元液溪流之中。此番吸收,並不需要打坐入定,因此也不怕那都襄不備襲來。
此番情況下,都襄悶氣乾等,而沐白卻無時無刻不在保持修練狀態,在時間上絕對耗得起。
如此苦守半年,那都襄氣到難以自制,活了幾百年,竟沒見過如此可恥之人,如同地鼠一般令人憎惡,卻又對他無可奈何。
都襄也試過佯裝離去,賺沐白回到地面,可沐白要不不為所動,要不就是在自己還未殺將回來之際,就遙遙神識感知到,又鑽進那地下。如此三番五次,竟把那都襄當成老猴子耍弄,令其極為惱火。
又是半年!
從沐白鑽進地下,一年時間來,隨著土屬性精氣的充盈,沐白又是向地下遁了數十丈,根本就不擔心都襄發動貿然偷襲。
這都襄老者也是可憐,白白耗了一年時間,卻眼睜睜看著沐白又往地下遁遠數十丈,實在是無能為力,索性回去部落吧。他知道,總有一天,這人會找上門來報仇,到時候再將他命留下!
仰天一聲狠戾咆哮,都襄抒發鬱積一年的怒火,將方圓數十里炸成千瘡百孔,隨後化作一道白芒,恨恨飛回部落。
沐白則是冒出地面,大搖大擺向西飛去。
有了這五行精元在身,別的不說,單講逃命,沐白信心大增!
正在得意,一張巨網鋪天而來,正是都襄留在此地的手段。沐白已經閃躲不及,只好揮手拍出神烏異火方才略一阻擋,人就急急墜地意欲重回地裡,可都襄已經祭出一片精神光幕,硬是將百丈地面給覆蓋遮住。
在沐白心裡,他又何嘗願意一味逃遁,仇敵就在眼前,這一年來無數次都想衝出去與他血戰。此時既然已經逃遁不成,那就只能硬戰,握著雙魚劍就飛身斬向都襄。
“好小子,這次你還不死!”
都襄厲聲一喝,猛的拍出金光巨掌迎向沐白,根本不懼雙魚劍劈斬,直接硬拍過去。
“在未將你東冥部滅族之前,誰也休想讓我死!”
沐白不懼怕死亡,可是他要為復仇活下去。都襄巨掌抵住雙魚劍鋒撲壓而來,沐白大聲一喝,飛身旋踢,“砰”的與那金光巨掌相撞,只覺得一股大力震麻長腿,整個身體亦是被撞飛出去。
這就是絕對力量的差距,儘管又在地下煉體一年,已經無限接近肉身修尊,可以沐白目前的戰力來迎戰都襄,還是十分不敵。
都襄鐵了心就要此將沐白斬殺,絲毫不給他緩息機會,一柄金光長槍已是呼嘯追向沐白被震飛的身形。
飛身後退中,那長槍已是金芒刺喉。電光火石之間,沐白催動經脈金屬性元液揮手祭出一面金元厚盾,只聽眼前一陣刺耳金石交鳴聲,人就又向後退出十數丈。
“看你究竟還有多少花招,在絕對力量差距面前,不過是早死晚死罷了!”
都襄面露陰沉冷笑,乾瘦的面龐如兇狐一般,張口就噴出一片金光針雨直直飛刺沐白而去。沐白雙掌齊出,兩道雷芒急閃而出,碰著那針雨便化成一片轟隆的雷海電洋,紫色閃電噼啪交織一起,阻住了針雨來勢。
趁著雷海轟鳴的瞬間,沐白起身就向道海方向飛馳,一旦入了海里,都襄就算是鷹隼,也不能將入海之魚奈何。而都襄速度極快,身形一晃便追境沐白,金光巨掌更是如跗骨之蛆般極速向他拍去。沐白只好又祭出一面金元厚盾護住後背,卻是被大力一拍震飛出去,口吐鮮血十分狼狽。
趁著被大力拍飛出去的力道,沐白顧不得擦拭嘴角溢位的鮮血只顧咬牙飛馳,這時卻聽天空傳來一陣悶雷轟鳴,隨即一道七彩光芒出現在天空黑雲翻滾之中。
“七情夫人!”
沐白猛地一怔,就見那紅衣紅髮的七情夫人一步從那道海上跨來,“負心漢,不斬你就對不住我綰兒!”
急急止住身形,沐白猛地變換方向奪路狂飛,一頭就要向地面扎去。
“你逃不了!”
都襄也已飛身追來,豈肯給沐白遁入地中,擎起一柄金光長槍就要扎去。
“滾開!”
只聽七情夫人一聲喝斥,紅袖飄過眼前,都襄就已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被刮向天際,化成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他也是你能殺得麼!”七情夫人的聲音傳向天際,旋又喝道,“你休想跑,我來殺你!”
七情夫人紅袖一揮,一道紅凌就如血色長河一般追向沐白。而沐白趁著七情夫人向都襄出手的間隙,已經猛地一頭扎進地面,向著地下深處疾馳逃遁。
“有長進了?哼,有手段就是用來逃命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