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挽留東陵(1 / 1)
執法堂匈紀等人也在婚典現場,可是周德晨是在宗外行兇,也還輪不到自己來管,只是大手一揮祭出一片光幕,免得他再傷到無辜。
此時,周德凱也不能置之不理,挺身走了上來。
“五哥,且不說日後那宗主之位是不是由你來坐,但就此日攪了人家婚宴,又傷數人性命,這種行為品性也是與我大宗的宗子身份極不相符!”
一連遭受連番羞辱,宗弟又來火上澆油,周德晨臉色極為難看,停在空中的魂劍已是顫鳴不止。
“宗子,可謂來日方長,切勿一時衝動壞了大事。依老夫看,今日就不必再做計較,還是以大事為重!”
擔心周德晨怒不自制,壞了儲宗爭奪的大事,姜山也趕緊走了上前,好言勸說。聽姜山如此言語,周德晨也知太過魯莽,只好咬牙將怒火吞下腹中,大袖一甩憤恨離去。
既然算計已經被揭示於眾,姜山自然也就沒有再留在此地的必要,當即也與沐蘭軒翻了臉,隨著周德晨而去。
爭鬥雖平息,可是一番打鬥混亂下來,眾人也沒了繼續喜慶下去的心思,紛紛抱拳告別,搖頭離去。不過對那沐長老與周德晨的霸氣相對卻的一幕卻都是驚歎不已,都知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眾人離去,曾遠抱著慕蘭,新娘子強忍著淚容,自己卻是哭得涕淚縱橫,見之叫人唏噓不已。
沐白不善勸慰,只是言明此事未完,接下來必定會給慕蘭和曾遠一個交代。既然周德晨不識好歹,三番五次算計自己,又給慕蘭造成這麼大的創傷,就算他是宗子,或者是宗主,沐白也要置其於死地。
周德凱也知道,此次婚宴事件,已讓沐白不得不捲入儲宗爭奪的宗子之戰。
眾人都已散去,陳琦在房中安慰著慕蘭。沐白和曾遠他們幾個在廳堂裡悶坐著。
是可忍,孰不可忍!
“曾遠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和慕蘭討一個公道!”
“我自己也不會放過他,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對,這筆賬我們一定得記著,他周德晨欺人太甚!”
“幹他!”
沐蘭軒的四個男人依次發言,意見一致,一起將矛頭對準了周德晨。要是意念能殺人,周德晨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曾遠,你回房間去,現在慕蘭最需要的就是你的支援和安慰,你不能退縮。”
“好,我不會退縮,我會陪著她走出來。”
曾遠說罷,走進了張燈結綵的新房,不一會兒,陳琦抱著小沐飛走了出來。
“慕蘭姐現在怎樣了?”
“好一些了,有曾大哥在,應該是無妨。”
“難為他們倆了,這些天我們多陪陪他們。”
“的確如此,今兒就先歇了吧。”
沐白和陳琦一起抱著小沐飛進了房,留下了細八字和紅薯仔二人。本來還打算熱熱鬧鬧的去鬧洞房,現在連去蹲牆根都沒了興致,也都各自散了回房。
逗小沐飛玩了一會,小傢伙一天下來也累了,很快就在陳琦懷裡睡著了。守著熟睡的小沐飛,陳琦依靠榻上,靜靜看著沐白運筆潑墨,直待他一氣呵成,呼氣收筆。
“寫的什麼呢?”
信步更徜徉,淡沐霞光,飛鴉點點著金裳。流雲天外是何鄉?嫋嫋依依情未了,揮手斜陽。
“什麼意思?”
“陳琦,你留下來吧,你捨得將小沐飛一人留寄於此?”
不管是沐白,還是慕蘭他們,都會對小沐飛很好,可是始終代替不了有雙親陪伴。這一點,沐白最懂。他不希望小沐飛走過自己童年的生活感受,儘管也很幸福,卻總會感覺缺了一塊。
“待有一日,或許世衝會和如夏也來到東陵。”
“你要留我,我不會走。”陳琦的話有些哽咽,“只是留下來,劍宗不會答應。”
“劍宗麼,陳家早晚有一天會和劍宗一戰決裂,我說過我不會袖手旁觀。”
“跟劍宗北山家比,我們陳家還很弱。你說的那一天,我也期盼,也不敢想象。”
“是的,我們的確都還很弱,但是我們不放棄,往前走就是讓我們強大起來的唯一辦法,我們一定行的。”
“嗯,我相信。”
“留下吧。”
“嗯。”
熄了燈,沐白盤膝坐在榻前,爭分奪秒的入定修練。要變強大起來,不僅是嘴上說說那麼容易,唯有勤耕不綴,堅持始終。
陳琦平躺在榻上,感受著身邊男人的氣息,噔噔的心跳漸漸慢了下來,呼吸也平緩均勻起來。從北原一路趕過來,幾日又沒有歇息好,有人為自己守候而睡著,睡得很踏實。
第二日醒來,慕蘭眼睛紅腫的明顯,低著頭不言語為眾人擺置早飯。陳琦見狀。將小沐飛往沐白懷裡一塞就過去幫忙。
“琦妹妹,不用你動手,帶孩子就夠你累的了。”慕蘭眼中露出一股溫情,轉身端來一碗,“這是我託人尋的燕乳,趁熱你給飛兒喝。”
“慕蘭姐,你還有心思想這些......”
“哎呀你們別都這麼站著看我了,還要我一個個的餵你們不成。”
慕蘭作生氣狀,細八字抬屁股就坐,呵呵猥瑣一笑。
“我們可不用,是曾遠兄喜歡你喂吧,‘蘭蘭,我要吃,我要吃......’”
“吃啥呢?”
紅薯仔瞪著小眼,好奇問道。
“找打你!”
飯還沒開,廳裡就熱鬧了起來,曾遠和慕蘭同仇敵愾,對著細八字就來了個男女混合雙打,把紅薯仔樂得直不起腰來。當然,他也沒腰。
早飯後,沐白提議外出遊玩一番,得到眾人響應。不趕時間,就步行出了沐蘭軒,先在御靈城裡閒逛起來。
相比於北原,御靈城裡售賣的商貨就豐富了不少,許多都是陳琦沒見過的玩意兒,特別是一些小吃讓她讚不絕口。慕蘭自己就是大商行女當家,見過的寶貝多了去,可是在街上看到一些小玩意兒還是十分開心。畢竟逛街購物是女人的天性,什麼衣服啊首飾啊,看到喜歡的就買,至於買回去是否穿戴就是另一回事,享受的就是這個購物的過程。
沐白和曾遠一路上忙著掏魂晶買單,細八字和紅薯仔就更忙得不得了,將小沐飛搶來搶去,也不見小沐飛哭鬧,用含混不清的用嬰語跟街上過往人群不停的打招呼。
用了將近半日的功夫才走到了北門,一間氣派的酒樓出現在面前,就是之前沐白在那裡被陰了一把的笑金閣。這次出行是陪慕蘭和陳琦散心,沐白也沒打算去找他們算賬,突然三個人被酒樓裡的夥計給扔了出來。
被扔出來的人沐白認識,正是青瑁府裡的幾個漢子,也就是青瑁長老的子孫。
他們被人扔了出來,爬起來朝著酒樓裡罵罵咧咧大喊大叫。沐白麵色一凝,本能要向前問一下是怎麼回事,其中一個叫青赤的扭頭看到了他,臉色大變,拉著其餘二人就匆匆跑開,拐進衚衕去。
“夫君,你認識他們?”
“故人之後,他們的奶奶也叫我夫君你信麼?”
“什麼?”
陳琦瞪大眼睛,不知道沐白葫蘆裡賣得什麼藥。細八字和紅薯仔見狀樂得哈哈大笑,把小沐飛都嚇哭了。
“哈哈......”
解釋了一番,眾人不禁哈哈大笑,慕蘭也是頭一回才知道沐白還有這麼大的家口要養,也終於知道他當年一個小毛孩為何不遠萬里尋到御靈城來了。
“原來夫君早已經妻妾成群子孫繞膝了,本姑娘失敬失敬啊。”陳琦樂得不能自制,“看來你再多一個兒子也不算多,以後可不能怪我咯......”
“不會的不會的,琦妹妹你只管生,能生多少就生多少,咱沐蘭軒養得起。”
慕蘭會錯了意,趕緊出言打消陳琦顧慮,這回就輪到沐白和陳琦樂得直不起腰來,弄得慕蘭等人一頭霧水。
沒去管青赤他們在搞什麼把戲,眾人出了御靈城,打算去伏牛山領略東陵的春夏風光,剛要踏上飛行魂器,眾人停下身來。
一群衣衫襤褸的百姓在城外排著長隊,蔓延有數十里長。原本這種修士城池很少有凡人出現,只不過是這一年大旱,春旱至夏,東陵北方一帶出現了大饑荒,已經餓死了無數人,迫不得已才來尋求修士幫助。
很多修士都是從平凡百姓中出身,有一分力自然要幫。御靈城的城主也派出了修士在此放糧,每人可領一石小麥。不是不想給多,而是修士本就不進食凡谷,御靈城裡也沒有過多的餘糧儲備。
詢問之後,眾人沒了去賞春觀景的興致,都是心頭一沉。有多少恩怨情仇,在想要吃飽飯活下去都要拼盡全力的人來看,不過是無病呻吟罷了。
“開魂舟,去南方買糧。”
眾人回到沐蘭軒,慕蘭立即吩咐下去,調集數艘魂舟開向東陵南方,從富足的地方買賑災之糧,又將沐蘭軒庫中的辟穀丹之類的丹藥傾數搬出來,眾人分頭帶人去御靈城附近的村落分發,這才緩解了一些大災壓力。
“原來東陵就是山川秀美,也有人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
陳琦和沐白一起出城救災,看著眼前餓殍遍野的景象不禁感慨說道。
“在哪裡又不是呢,在哪裡,都有人在艱難的活著,生下來就只為了能活下去。”
“可是在這裡,我看到世間的愛,每個人都有愛心,努力去幫助他人。”
“御靈宗的五宗子也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