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沐白所願(1 / 1)
元朗在與沐白的爭鋒中一環套一環的敗下陣來,心中正是一直壓抑著憋屈和怒火,此時正好都發洩在了這數十年的老對手身上。如此一來,太元清可就是遭了秧,惶惶如喪家之犬隻顧奔脫逃命。
那巨型魂晶炮射擊範圍極廣,魂舟速度又是極快,元朗也就是有意要先玩弄太元清一番,不然他就憑藉一艘飛行花舫逃命早就成了炮下飛灰。
太元清急得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人老了本就怕死,那被人追命的感覺簡直就要將他嚇出尿來,哪裡還有平時的睿智和謀劃。
幸好鈴兒也在花舫上,立即吩咐下去改變方向,駛向析木城。一來是有一座大城做掩護,元朗不敢亂放魂晶炮擊傷無辜,二來是城裡的牡丹軒裡也有物資儲備,跟法華商會一樣,都是長途運來的開山魂晶炮沒賣得出去,此時恰好這兩家商貿巨頭就乾脆在這裡弄個聲響聽聽。
鈴兒早已傳音給牡丹軒下達了指令,立即就有三艘巨型魂舟直接騰空而起,迎著花舫飛來的方向急飛馳援。
見太元清的飛行花舫改變方向朝析木城飛去,元朗不敢繼續作弄,吩咐下去對準花舫使勁兒轟炸。緊急之下,鈴兒一改平日端莊神色,推開駕駛修士就親自操控起飛行花舫,數次急轉身位,硬是在魂晶炮轟炸中急飛向析木城。
析木城牡丹軒的魂舟這時候也迎了過來,以一敵三之下,元朗可不敢拿自己性命冒險,只好吩咐下去調回方向,恨恨飛回太元城方向。
此時那太元城,基坑溝壑都已經流湧起鮮血,屍體也是遍橫無數,原本宏大氣派的太元府也在十幾個修尊大能的激戰中化作了廢墟。
元朗看著眼前大戰和斷壁殘垣心中大爽,無論怎麼說他都不輸,而太元清則是恨不得將元朗扒了皮掛在豎桓山脈上曝曬。不過他現在還能活著,也是多虧了鈴兒慌中不亂,換來了析木城的救兵。
如此一來,兩個商貿巨頭之間的修士各出手段,兩撥大部之間也是徹底釋放了彼此之間的前仇舊怨。原本是紅紅火火的建城大地,此時卻成了刀光劍影喊殺震天的戰場。
如此情形,沐白早已預料到。狗和狗之間互咬,沐白也沒心情摻和,一邊要開鑿豎桓山脈,一邊還要經營打理析木城當中的若干產業,實在是有心也無力啊。
不過若是知道鈴兒此時就是置身於戰火之中,那豎桓山脈也不用繼續開鑿了,沐白會不惜一切代價參與進去,不是為了爭那剛剛才有了影的太元城,而是要確保鈴兒的安危。
鈴兒穩中不亂為太元清保住了一條老命,事後太元清卻覺得讓一個女流之輩打了他的臉面,待局勢稍微穩定下來,特別是傳信調遣的總部修士也趕到了這西垂之地,他就支開了鈴兒,親自指揮起大軍與元朗做好了決戰的架勢。
鈴兒也厭煩這些廝殺爭奪,便回了析木城的牡丹軒。至於他們爭奪的結果如何,鈴兒並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返回牡丹軒中,可以和她的小白哥哥共處一城。縱使不能相見,可是心裡能感覺得到,她也很知足了。
“嘉卉姐姐您可回來了!”見鈴兒回到牡丹軒,采薇喜出望外急忙迎了上去,“沐蘭軒的軒主,沐白沐公子,又來過軒裡尋您了......”
鈴兒聞言,臉上不禁浮現了憂傷。那采薇也是機靈的姑娘,豈能看不出點門道來。
“嘉卉姐姐,他給會主呈了一封名帖,您要不要......”
采薇已料定沐蘭軒的那沐軒主與自家掌櫃的關係必然非同一般,加上自己的心也已沒在了牡丹軒,便將沐白託他轉交給太元清的名帖遞向了鈴兒面前。
聽到有沐白留下的信物,鈴兒迫不及待接過采薇手中的名帖,“采薇,這事情不能跟別人提起,算是姐姐求你!”
“姐姐放心,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沐公子答應讓我去沐蘭軒做事......”
看采薇羞赧的樣子,鈴兒會心一笑,心想你能替我照顧好他也好啊。
“去吧,只是你要記住,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
“嘉卉姐姐......”
“去吧,好好做。他是值得你託付的人......”
鈴兒強作笑意,心中卻是被刀扎一般。只是事到如今,她又能怎樣去面對她的小白哥哥。
不能長相廝守,唯能願你一生安好。
采薇心中已經透徹,即使鈴兒不作要求,又有多少人會不考慮自己反而去成全他人之美,所以她決定不提。
緊閉了房門,鈴兒已是滿臉淚痕,顫抖著雙手取出沐白留下的名帖,時隔多年再次看到了那令人淚目的字跡。
“太元清前輩鈞鑒:謹稟者,昔某部落經遭大難,幸承貴會長老宓煙救助,某得生還,並留族妹海鈴於貴會照攜至今,容某叩首謝恩。今某得還,欲與族妹團圓,心中急盼萬分,盼前輩恩許。某願呈析木城沐蘭軒全資奉上以答謝恩。恭祝商祺,應允為盼。沐蘭軒沐白呈上。”
“沐白哥哥......”
鈴兒撫書掩面,淚水決堤一般流淌,心中更好似被利爪撕扯。她要回到沐白的身邊,不顧一切的去見她的哥哥,去見她的愛人。可是她又不能,她已不是曾經天真無邪的海鈴......
“沐白哥哥,你值得擁有更好的陪伴......”
沐白心緒不寧難以入定,怔怔立在窗前,望著淅瀝瀝暮色中華燈初上的析木城,一陣風吹來感到一陣淒冷的孤單,又仿似有一種呼喚,那呼喚就在身前。
“鈴兒,是你麼?”
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
沐白開始後悔,十分後悔當初將鈴兒留在太元商會自己決然出走。看似一人擔起了為部落復仇的重擔,卻給鈴兒留下了無盡的思念和寄人籬下的苦難。
再要尋回來,卻不知她在天涯海角還是咫尺身邊。果真是別時容易見時難......
沐白緊握雙拳,掌心不覺刺痛,流出血來,卻是抓不住他思念的身影和容顏。
“篤篤......”
沐白正凝神間,有人輕敲房門。平復下心神,沐白開啟門,就見王馮笑呵呵站在門外,還有采薇那姑娘正低首羞赧,手中端著托盤,盤中有幾碟精緻飯食和溫熱酒水。
“老王哥......采薇姑娘?”
“看來沐老弟與采薇姑娘的確是相識,我也不算是自作主張啦......”王馮嘿嘿一笑,眼神兒一亮,“春寒料峭,天日漸寒,沐老弟又青年體盛,也是該有人服侍起居啊。哈哈......”
呃......感情是送人來暖被窩了這是。采薇不禁將頭低得更低了,呼吸間就能聞到托盤裡醬肘子的香味。
“老王哥,哦采薇姑娘,快請進。”
沐白讓身將王馮和采薇請進房間,請他們一同落座。
“采薇姑娘可曾將沐某的名帖轉交給貴會的太元清會主?”
“嗯......人家現在是沐蘭軒的人了......”
“是是......可曾轉交給太元清?”
“當然咯,不然我也早就來咱們沐蘭軒了,何必要耽誤這些時日呢。”
采薇說得俏皮可愛,其實心裡虛得很。畢竟她給的是會里的嘉卉長老,而不是太元清。只是她有她的打算,不能跟沐白道出實情。
“那太元清可有回覆?”
沐白也是急得心亂,就是那太元清有回覆,又豈會託采薇捎過來?
“沒呢,他去到牡丹軒,就整日兒和嘉卉長老在一起......”采薇嘟著嘴八卦說道,“聽說那嘉卉長老,原本也是和小女子一般是在牡丹軒裡迎賓送客,就被太元會主看上了,收了做妾。太元會主來到析木城,兩人整日兒閉門獨處一室,哎呀,哪裡有時間搭理我等下人......”
采薇說得也是實情,不過是添油加醋敘說了一番,字字句句卻是揪住沐白的心思。
“原來太元清竟然是這種人,豈不是親手將鈴兒送進了龍潭虎穴!”
見沐白似在沉思,采薇見機為其斟上酒水。
“沐大人何不飲酒?讓小女子陪大人飲一個。”
沐白接過酒杯,手上忍不住的顫抖,仰頭將酒水飲了下去。
“這小妮子可真是上位有道啊,不知道是不是受太元清那老傢伙影響......”
王馮心裡可是明亮著呢,心想這也都是人之常情,也就硬著頭皮與沐白和采薇分別喝了一杯,便推辭事務繁忙,不得不先行離開處理諸多事宜。
“知道老哥打理牡丹軒諸多門店事務繁忙,這不就是請來采薇姑娘來助老哥。天冷漸寒,老哥可不要累壞了身子才是啊......”
沐白也看出了采薇的心思,自詡是正人君子,怎會與那太元清一般誤人女子。正好王馮一把年紀了還是光棍兒一根,不如來個順水推舟,也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老弟的心意老哥心領,待我先去整理一下各個門店賬目再與采薇姑娘商談處理。采薇姑娘初來我們沐蘭軒,今兒先給你們敘舊也好。”
“呵呵......”
王馮識趣退出房外,輕聲將房門掩上。
“年輕就是好啊,可憐我老王多年孤苦一人,青春一去不復返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