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戰前獻計(1 / 1)
“東峰長老,最近可是安好?”
“好好......”
“姜堂主,你那子侄可是晉級強者了?”
“晉了晉了。”
“匈堂主,兵堂姜山那事可還追究?”
“爭搶寶物,死傷在所難免。”
“喔,那就放心了。”沐白長舒口氣,面上露出暢懷的神情,“幾年未見,怎麼生疏了這麼許多?”
沐白四周掃射望去,長老殿二十餘個長老紛紛轉過頭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再看匈紀,匈紀也是不再理會自己。
“奇了怪了。”
見此異樣,沐白也不去自討沒趣,坐下身來卻是盤算起眼前東陵的局勢來。
奇怪的是,接下來長老殿中始終都是雅雀無聲,應該是有人在神識交流,但就是將沐白拒之千里之外。
如此又等了兩日,三十四個修尊長老才悉數返回。
可以說每一個長老返回進了長老殿,都原本是帶笑而來,可是看到了他,卻跟見了那七情夫人一般,感覺渾身一緊,頓時就變了臉色,找到自己的座位安靜坐了下去,露出十分乖巧的樣子。
沐白也索性懶得搭理他們,那匈紀長老還好說,原本就是這樣的性子,沐白之前在牢獄中就有領教過,可其他人,之前去沐蘭軒拜訪的時候,有幾個都還稱兄道弟了呢。
“看來是都在忌憚我啊,說明咱也有不小的分量了,也該是時候和周德晨將賬算清楚了。”
進了御靈宗後就連番數次受到周德晨的挑釁,兩人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現在沐白已經有了說話的資本,他決定先發制人。
正想著如何對付周德晨,不一會兒,三大宗子就也來到長老殿。這三個宗子,都早已有了修尊的修為,自然具備參與宗內大事決策的資格。
再過片刻,御靈宗宗主周其昌親臨長老殿。在座三十七人均起身躬身而拜,直至周其昌鄭重坐上了那殿中主位。
看到沐白坐在那裡,周其昌眼中也是微不可察的露出一抹奇異色彩,四周掃視了一眼,便悶聲坐下。
令沐白疑惑地是,這追求御女大道的宗主這一次竟然是隻身而來,身邊並無一女陪同,讓他看到都有些不習慣。
周其昌坐於主位,威嚴掃視,眾人均感到一種莫大威壓籠罩,即使那修尊巔峰的熊有德也是微微顫慄。
沐白咬牙,暗中激發心神,在這威壓之中保持鎮定不動。
周其昌看向沐白,微有笑意,也沒計較他全力扛壓。
片刻,周其昌收住威壓,眾人釋然,方才依次落座。
“此番南方獸潮來襲,宗門受召將派出五萬人修士隊伍,本宗亦想借此契機,將三個小兒磨礪一番,諸位可有良策?”
眾長老聞言,均是沉默不語。此事幹系重大,周其昌又親口承認有意想借此契機考驗三位宗子,顯然已是儲宗之爭進入到關鍵時期,自然無人敢輕易發表意見。
轉念一想,沐白心裡倒是有了打算。
“沐長老,可有良策?但言無妨!”
周其昌語氣隨和,卻又有一些刻意討好的意思。按道理說,沐白在這些長老之中排名最末,就是有了修尊的修為,也絕不會進入周其昌的眼睛。而這次周其昌竟點名讓沐白髮表意見,其餘長老已是心中十分了然,知道了宗門那些古老存在此時對於沐長老的態度如何。
沐白起身,環視三位宗子,心中計來,旋即面向周其昌朗朗說道,“以不才之見,當由大宗子周德泰統領大軍,全權負責此番戰事。戰堂堂主熊長老輔之。”
沐白口出此言,眾人譁然,有點頭讚許者,有心懷疑惑者,也有不禁怒視蹙眉者。
周德泰倒是頗為驚訝,沒想到這素無交集的沐長老然竟替自己攬下如此顯位。周德奇則是大為疑惑,明明早已向其表示過善意,他竟卻替周德泰說話。而周德晨則是不動聲色,自沐白起身之時,就已料到自己必然不會得到他的舉薦。周德晨心中有恨,可是卻不敢顯露出來,天知道招惹了這沐長老,那恐怖的女人是不是會再來宗門將自己揪出來。
客觀上講,自七情夫人離開後,周德晨甚是拘謹了許多,就是沒有宗門老祖嚴厲告誡,自己也是曉得其中利害,把傷養好後就一直閉關不出,令周其昌又有了幾許讚賞。
眾人神態不一,沐白也不理會,自顧繼續說道,“常言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掌管押送錢糧軍餉之事,可由三宗子周德奇負責。執法堂堂主匈紀長老輔之。”
聽沐白如此一說,周德奇立即大喜面露喜色。這掌管錢糧軍餉之事,可是實實在在的美差,亦是可在戰中有一番作為。
這一次周德晨則是實在忍不住心中的憤怒,要知道他對儲宗之位的渴望甚至強於自己的性命。若是將御靈宗拱手讓於他人,那這御靈宗接下來的存亡與否,還與他何干?想到此處,周德晨幾欲壓制不住內心的怒氣,可抬頭看到周其昌投來冰冷的眼神,也只能將怒氣深深的壓住,不敢發作。
再觀周其昌,周其昌臉色又變成含笑微微點頭,鼓勵沐白繼續說下去。其他長老也是期待,不知這沐長老究竟還有什麼把戲。
“不過為了彰顯公道,宗內府庫卻是要交由五宗子周德晨管理。五宗子才高力廣,多方募集,方可保住大軍補給之需,是確保行軍取勝的基本所在。”說到這裡,沐白向周德晨投去讚賞又略帶討好的神色,恰好遇到周德晨的眼神,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驚喜之意,“另外,籌集管理軍資之事甚重,可由府庫南宮嫣長老助五宗子一臂之力。”
沐白言畢,殿內之人無不訝然。不過細想之下,卻又合情合理,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周德晨轉怒為喜,掌管宗內府庫,那可是宗內第一肥差,況且南宮嫣長老本就是自己掌握中的女人,府庫之資豈不是就由自己隨意所用。至於沐白為何會態度急轉舉薦自己坐此重位,周德晨暗料他是在刻意討好,想修補兩人之前的摩擦隔閡。
想到此處,周德晨再看這沐長老,卻也的確是沒有之前那般礙眼。唇紅齒白,人畜無害,真是可栽培一番的好青年模樣。
“沐長老所言,諸位可有意見?”
殿中三十四位長老,相互對視揣摩良久,卻是沒有一人提出反對意見來。
三個宗子也是各懷心思,思不露色,都沒有發表意見。
“好,那便依沐長老所言!”
周其昌言罷,哈哈大笑,闊步而踏,急不可待的走出長老殿,尋他那三千御女去了。
眾人躬身拜送周其昌離去,也無人敢提反對意見。
儘管不知沐白與曾來宗門挑釁的超級強者究竟是何關係,可是聰明的人必然都不會做傻事,反正與自身利益無甚關係,何必要跟他的意見對著來呢。
更何況沐白的建議也是十分合理,三個宗子也都十分滿意,便也就如此安排了。反倒是沐白有些納悶,自己說的話,什麼時候這麼好使了。
一定是沐蘭軒的崛起,造就了自己統御大局的能力。一定是這麼多年的磨礪,讓自己有了運籌帷幄的風采。沐白如此自我揣摩尋思.....
回到百花峰洞府,府內與走前一般,一塵不染。府前的藥田也是生機盎然,晶石粉末促使田中藥材已有數年生長之姿,長勢極為驚人。
沐白召來左林,囑咐他做好準備,隨時待命出發去那前線。
對於這場大戰,左林十分嚮往,欣然領命而去。
左林離去不久,周德凱便登府來訪,大為不解沐白為何舉薦周德晨坐那緊要之位。若是被周德晨掌管了宗內的財物大權,那將無人再能撼動他的儲宗之位。
沐白俯身湊到周德凱耳畔,“我說過要斬殺此人,那就必然要做到。周兄可聽說過‘捧殺’?”
周德凱聞言,恍然大悟,讚歎沐白智慧如此過人。同時,周德凱深知此事機密,絕不可為外人道哉,洩露則就不靈矣。
“德凱,為何這番回到宗裡,總覺得這氣氛有點怪異,每個人見到我的神色都與以往有所不同。”
沐白說出自己的疑惑,周德凱哂然作笑,卻不直面他的提問。
“沐兄可是也決定去前線戰場去磨礪一番?”
“去,當然去。不過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就是你也是古怪的很,你必然是知道其中緣由!”
“唉吆沐兄啊,你這不是為難我麼?宗裡太上長老都下了指令了,有個紅衣紅髮女子來宗裡要你這件事,誰也不許再提,我可不敢跟你透露半分啊。”
“呵呵,既然太上長老都下指令了,咱也不為難你了。”沐白輕拍周德凱肩膀,呵呵笑道,“接下來你與三宗子周德奇一道押運軍資,一定要萬分謹慎,特別是從府庫中接收的要緊之物,一定要查點清楚,不要中了人家的陷計。”
“沐兄所言極是,周德晨要掰倒三宗子,必然會先拿我下手,我會小心提防著他,不會給他得逞之機。”
“大宗子那裡呢?”
“實話跟你說,大宗子對我不薄,可保無虞。”
“也是,我這條命就是你從大宗子那裡討來的,你們關係必然非同一般吶。”
“沐兄這話你可千萬不要跟別人提起,上次我去跟大宗子求情,三宗子那裡可是懷疑了我許久。就是現在,他對我也有了些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