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生老病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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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周德凱此時的處境極為不妙,他上次為了救沐白於牢獄,可是冒了很大的風險。對於這一點,沐白瞭然於胸。周德凱也是嫡系宗子,何必非要給幾個兄長來做嫁衣。沐白決定,如果非要參與到御靈宗的儲宗之爭,那麼便將周德凱捧上宗主之位!

至於七情夫人揚言讓天下人都知道了她要殺我,呵呵,現在不是好好的麼?沐白見識過七情夫人的手段,若是真的要殺自己,恐怕早已經死了不知多少次了。何況現在葉綰對自己百依百順,怎麼會答應她孃親謀殺親夫呢。

許久未在宗裡,沐白也無甚要緊之事,將周德凱送走之後,人就樂呵呵的來到青瑁府,去看望一番那些婆娘們。

推門進了府院,就見三娘急匆匆的跑向大娘房裡,跟那房裡著了火似的。

青平和青黛都已是過了魂啟,得到宗門的培養,平時還是住在青瑁府裡,這時候正在院子裡拿著木劍比劃。

“沐白叔叔,你回來了!”

青平見到沐白走進來,樂得將木劍一扔就歡快跑向前去抱他的大腿。

“叫哥哥!”

青黛也是撒了木劍,跑向前去抱沐白另一條大腿。

“青黛我是你哥哥,我叫沐白叔叔,你也應該叫叔叔啊。”

青平一臉嚴肅對青黛說道,小女孩兒柳眉一挑小嘴嘟道,“長得好看就叫哥哥,我是你妹妹,你也要跟著叫哥哥才行!”

“喔,沐白哥哥......”

青平如此叫了一口,青黛方才滿意的點頭。於是倆小孩圍著沐白一個勁兒歡快的喊哥哥......

沐白樂呵呵的,一把就將青平和青黛一起抱在臂彎,“走,去大娘屋裡頭看看,看看哥哥給你們帶回來什麼好玩意兒。”

“我要吃糖丸!”

“我要會飛的木頭鳥......”

“好,都給你們。”

抱著青平和青黛,還沒進去大娘的房門,就聽到屋裡有十幾個婆娘在嗚咽抹眼淚。

“你們做什麼呢,大娘怎麼啦?”

“夫君,是夫君回來了!”

“快,快給大娘再看一眼!”

三娘將三步化作一步來到沐白跟前,拉著他的胳膊就來到大娘榻前,只見大娘已經是氣若游絲,生機即將全無。

沐白急忙將青平和青黛放下,探出手去捏住大娘的手腕,直接往其體內輸入生機。過了盞茶時間,大娘面色變得紅潤起來,舔了舔唇,睜開了雙眼。

“夫君你回來啦,臨走前還能再看到你一眼,真好。”

“大娘你可別說話了,好生休息休息,說不定就不用走了。”

三娘急上前去,為大娘盛了一勺參湯喂她服下。

“不行啊,本早就該走了,能活到今天已經不錯了。”

“你著什麼急呢,就是青瑁在下面等你,你也再留幾年,大不了到時候給你燒幾匹龍駒,給你騎著龍駒去,快!”

“你啊,這張嘴真是欠打......”大娘臉上露出笑意,又將目光投向沐白,又看著眼前諸多府中女眷,“你們不必傷心難過,和你們在一起這麼多年,能活到今天,已經知足了,誰還沒這麼一天呢是不是,大娘我先走了,可惜的就是不能再跟夫君享福了。”

“大娘你放心,我會照顧大家。”

到了這時候沐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覺得心口堵得慌。

“我信,夫君的話我信,見到青瑁,我會告訴他,你對我們都很好......”

話說完,大娘就嚥了氣。的確是壽數已盡,大娘又是凡人,能活過七八十歲已是十分不易,沐白也不能改變她的歸宿。

“哇......”

大娘剛嚥下氣,青平和青黛當即就嚎啕大哭了起來,哭得十分傷心,撕心裂肺一般。對於他們現在這年紀來說,人死就如同閉上眼睛睡著了一般,可是他們卻比誰都能先體會到那種死亡的氣息。也許是死亡和新生,都是無可阻擋,反倒是年紀長了,卻是有了一些麻木。

是啊,三娘也好,其她婆娘也罷,當真真切切看到一個生命的終結,卻是悲傷不起來,反倒是為自己而沉重了起來。不知道是哪一天,也許是很快,躺在榻上嚥氣的人就會是自己。正如大娘說的,誰還沒這麼一天呢是不是......

沐白身為修士,壽命比凡人要長得多,隨著修為的提升,壽命增加的幅度也是越大,只要不死在他人之手,原本對於老死的概念並未在意,可看到大娘壽終正寢這一刻,也不由的對生命陷入沉思。儘管這世上並無很多十分親近之人,可是就這樣看著他們走到生命的盡頭離去,心中莫名湧上一股濃濃的哀傷。

心情沉重,沐白出了青瑁府,直接出了御靈宗,踏空來到伏虎山一頭扎進巖壁之中。他要為大娘打造一副水晶棺。

大娘活著的時候,曾提起過這個心願。

水晶亦是一種不常見的礦石,不過沐白有遁地之能,要尋得到也是難不住他。在伏虎山崖壁之中遁行半日,便尋到一處水晶礦,沐白操持雙魚劍,硬是切下一塊近丈長的的水晶石來,又是劍身飛舞,將水晶石鑿空,打磨成了一副晶瑩剔透的水晶棺。若是大娘活著的時候能看到,她肯定會很喜歡。

沐白心情沉重,扛著水晶棺就回到御靈宗。見到沐長老扛著一副棺材回宗,巡宗的弟子慌然大驚,卻又不敢攔阻,只好急急向執法堂匈紀堂主傳音稟明情況。

不理會眾人訝異的目光,沐白大踏步向青瑁府走去。經七情夫人來過御靈宗之後,御靈宗上下已經無人不知沐白這人物,看他行為如此怪異,都是紛紛停下身來,瞪大眼睛目送他遠去,不知道這沐長老要鬧出什麼花樣來。

匈紀還未趕來,恰巧就被周德晨遇到了。周德晨原本是對沐白消了一些成見,可看他扛著一副棺材在宗內橫行甚是目中無人,感到十分的不喜。特別是即將奔赴前線,他認為宗中出現棺材是件很不吉利的事情。

“沐長老止步!”周德晨冷喝一聲,口氣中帶有怒意,“宗內五萬弟子不日啟程開往前線戰場,你這就扛著一副棺材在宗內橫行是什麼意思?”

沐白不去理會周德晨的質問,只是踏步向前走去。周德晨這人最好面子,又是在眾人面前被沐白無視侮辱,令其前恨新怨一起湧上心頭,身形一動便如山嶽一般挺拔擋在沐白身前。

“本宗子問你話呢,你這是什麼意思!”

“讓開,沐某行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你!”周德晨氣急而怒,“莫要以為背後有人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今日我就非管定了!”

周德晨也知沐白背後那超級強者不好惹,可是叫他在眾人面前折了顏面也是萬萬不能。若是今日就這麼算了,今後做了宗主豈不是要被人沒完沒了的笑話。

“我再說一遍,請你讓開。”

“怎麼,沐長老想要動手?以你的修為,恐怕還不夠看吧!”

若不是忌憚沐白招惹的那個七情夫人,周德晨自信有一百種手段打得沐白滿地找牙,或者跪地求饒。

“周德晨,你信不信我必殺你!”

“是麼,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殺你了。”

周德晨俊美的臉蛋兒已被氣成了豬肝色,哪裡還管得了許多,躍起持劍就已是施展出凌厲殺招。沐白扛著水晶棺後退一躍,劍鋒幾乎是貼面一劈斬下。

沐白扭頭一躲,劍鋒一劈斬下,在他胸膛劈開一道血壑。身受一劍,沐白卻是毫不遲疑,隨即重拳飛撲而至,一拳砸在周德晨的鼻樑上,頓時血流不止。

沐白就是這樣的性子,特別是在他心情沉重的時候,發起狠來,對自己受傷毫不在意,卻一定不能讓對方好過。

一劍得逞,卻又被沐白打了臉面,周德晨殺心頓起,揮劍使起了「青萍劍訣」,長劍一劈,一排青荷紅蓮在沐白眼前爆破。沐白金身大盛,猛衝了過去,又是給周德晨鼻樑上重重一拳,俊美的臉蛋都要被砸爛了。

沐白身上也是一片狼狽,烏黑的臉色低沉,眼眸中的殺意卻是駭人的明亮。

“周德晨!”匈紀大喝一聲,疾馳飛至,“五宗子,你不想活了不要緊,可是宗門上下數十萬人的性命,你可要三思啊!”

眼看兩人都動了殺意,正要火拼,匈紀趕緊將周德晨攔住。

“匈堂主,他三番五次辱我,我真是控制不住自己啊!啊......”

發了瘋一般,周德晨厲聲咆哮,嘶吼聲響徹御靈宗。倏地一個人影閃現在他面前,伸手就是給了他響亮的一巴掌。

“孽子,再有下次,斬你!”

“匈紀拜見太上長老!”

來人正是御靈宗太上長老周武,匈紀認得此人,立即執行大禮。周武回頭看了沐白一眼,不露喜怒形色,倏地身影消失不見。

“斬我?呵呵,斬我......”

犯了癔症一般,周德晨哀怨看向沐白,眼中已有淚珠閃爍。他實在是憋屈的很,身為堂堂傳宗宗子,竟屢次被一個小人物羞辱臉面,這還不說,那小人物此時已經成了他不能招惹的存在。

沐白毫不搭理他,扛著水晶棺徑直向前走去,沒人敢攔,驚呆了御靈宗萬千眾人。

大娘並無親生子嗣,青瑁府眾人為其舉辦了風光的葬禮,她睡在水晶棺裡,很安詳。

沐白佇立在墳前,回想著在青瑁府跟大娘相處的點滴,心中甚是沉重。可是生老病死乃世間無上法則,誰又能避免得了。若是有長生,我必去為眾人尋得這長生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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