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系統下發新任務（1 / 1）
他看見江暢喉結滾動，鏡片後的目光像在解一道複雜的方程式。
“簽了我。”
江暢突然說，聲音輕得像在談天氣。
“就現在，用你包裡那支被咖啡泡過的鋼筆。”
他伸手拉開郭子峰的帆布包，金屬拉鍊擦過布料發出刺啦聲響。
郭子峰這才發現，包側袋裡還塞著半塊沒吃完的壓縮餅乾，包裝紙被汗水浸得發軟，邊角沾著幾粒芝麻。
那是上週在夜市買的，三塊錢一包。
“江總開玩笑？”
老周乾笑兩聲，“郭子峰現在連個工作室都沒.……”
“三千萬粉絲。”
江暢打斷他，鋼筆尖已經戳在餐巾紙上，藍墨水洇開小小的暈。
“一個月。如果做到，你開價。”
他抬眼，鏡片後的目光像團燒紅的鐵。
“做不到，我把公司logo紋成花臂，直播跳《地野》。”
小周噗嗤笑出聲，老周嗆得直拍方向盤。
郭子峰卻盯著餐巾紙上的藍墨水，想起地下室牆上用粉筆寫的“野火燒不盡”。
那行字被雨水衝得只剩“野”和“盡”，中間的筆畫都融成了灰撲撲的痕。
他接過鋼筆，筆尖懸在江暢掌心。
車窗外，夜市街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光怪陸離的光暈裡，他聽見系統機械音再次響起。
“任務進度：13。”
鋼筆尖刺破掌心皮膚的瞬間，江暢皺了下眉，卻沒躲開。
血珠滲出來，混著藍墨水，在餐巾紙上暈成朵詭異的花。
“條件是，保留我的創作權。還有.……”
郭子峰頓了頓，瞥見後視鏡裡自己泛紅的眼眶，喉結滾動嚥下鹹澀，“別叫我峰崽。”
江暢笑了，露出虎牙：“成交，峰哥。”
他伸手要擊掌，郭子峰卻把鋼筆塞進他手裡。
筆尖還沾著血，在江暢掌心烙下藍痕。
車外傳來夜市的喧鬧，烤串的香氣混著水果攤的甜膩飄進來。
和車內的醬排骨味絞成一團。
此刻的首爾江南區，暮色將落地窗染成琥珀色。
金善喜倚在真皮辦公椅裡，塗著硃砂色甲油的手指捏著張咖啡漬斑駁的報名表，紙頁邊緣還留著郭子峰龍飛鳳舞的簽名。
碎紙機發出嗡鳴，他看著那些字跡被絞成雪花狀的碎屑，突然輕笑出聲。
那笑聲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冰碴。
手機螢幕在大理石桌面亮起，熱搜詞條“郭子峰破洞襯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評論區裡，都民在粉絲團的控評文案與草根支持者的真情實感激烈碰撞。
金善喜劃開最新影片，鏡頭搖晃著掃過漏雨的地下室。
此時，牆面黴斑如墨，郭子峰赤腳踩在積水裡，手機電筒的光束在水面碎成萬千星辰，他溼透的背心緊貼脊背，每道肌肉線條都在光影裡震顫。
“三十秒破萬？”
他對著螢幕嗤笑，指甲重重劃過評論區置頂彈幕。
“這才是真正的舞臺？”
突然抓起鑲鑽手機，金屬按鍵被按得咔咔作響。
“張哥，立刻聯絡三個營銷號。”
他盯著影片裡郭子峰後頸滴落的水珠。
“文案就說地下室是刻意搭的景，赤腳跳舞不過是賣慘博眼球。”
指甲劃過玻璃桌面，細長白痕蜿蜒如蛇，“法務部連夜查那個匿名賬號，我要知道是誰在跟我作對。”
電話那頭傳來遲疑：“金先生，現在輿論正熱……”
“三十天。”
他打斷對方，起身時高跟鞋碾過碎紙屑。
“讓郭子峰從熱搜消失，從選秀名單消失，從所有觀眾的記憶裡徹底消失！”
忽而的，他想起那個更為猖狂的江暢，他倒要關注下這個人了。
落地窗外，漢江的霓虹倒影被遊船攪碎，恰似她此刻扭曲的目光。
而在百公里外搖晃的商務車裡，郭子峰的指尖正摩挲著領口那朵歪扭的小花。
針線帶著粉絲特有的溫度，粉色毛線在暮色裡泛著微光。
他抬眼時，江暢手機螢幕的冷光恰好勾勒出對方睫毛投下的扇形陰影。
“在看什麼？”
他湊近時，江暢身上雪松混著咖啡的氣息漫過來。
手機群聊介面跳動著老周的訊息：“十箱創口貼，二十包暖寶寶，還有.……”
江暢修長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三十雙舞鞋，要最耐磨的款。”
傳送鍵按下的瞬間，郭子峰喉嚨突然發緊。
那些磨破的舞鞋，那些纏滿繃帶的腳趾，原來真的有人記得。
“再加五十份壓縮餅乾，抹茶和芒果味雙拼味。”
江暢補充的語音訊息帶著輕笑，轉頭時鏡片閃過細碎的光。
“怎麼？不相信江總能記住你愛吃什麼？”
郭子峰望著對方手機屏保上那家破舊的修鞋攤照片，突然想起地下室漏雨那晚。
江暢撐著傘送來的，也是抹茶和芒果味雙拼味的餅乾。
車輪碾過減速帶的顛簸中，他沒發現江暢悄悄將新購的護膝連結轉發給了老周。
商務車停在夜市街口時，熱浪裹挾著烤冷麵的焦香撲面而來。
修鞋攤的鎢絲燈泡在穿堂風裡搖晃，照得姑娘們手中的燈牌忽明忽暗。
“峰哥！”
此起彼伏的呼喊中，有人舉起用快遞盒改制的應援牌，手繪的星星圖案被雨水暈開，卻依然固執地閃著光。
江暢跟在郭子峰身後，西裝口袋裡的鋼筆硌得大腿生疼。
系統提示音混著電流雜音炸響：“警告，金善喜團隊已啟動打壓程式。”
他低頭看著掌心未愈的藍痕——那是簽約時郭子峰鋼筆刺破的傷口，此刻竟與手機裡瘋狂上漲的粉絲資料形成詭異呼應。
“免費的！”
烤肉攤王伯塞來油滋滋的肉串，鐵籤還帶著炭火餘溫。
“剛才直播罵那棒子妞兒真解氣！”
郭子峰咬下肉塊，孜然混著辣椒的辛辣衝上鼻腔，恍惚間又回到地下室——那時他們五人分食的，也是王伯賒賬的烤肉。
江暢接過冰鎮啤酒，瓶蓋彈開的瞬間，泡沫濺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
郭子峰晃了晃肉串：“後悔接這燙手山芋？”
江暢仰頭灌下酒液，喉結滾動的弧度在路燈下鍍著金邊。
“比起資產清零……”
他望向遠處，姑娘們正舉著手機合唱《碎星》，跑調的歌聲裡飄著烤玉米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