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袒露在大眾視線中的真相（1 / 1）
“當年在酒吧，是你說我有天賦.……”
都民在被拖走時突然開口，聲音混著雨聲變得模糊，“說要帶我見更大的世界。”
金善喜彎腰撿起地上的隨身碟，拇指摩挲著外殼上的牙印。
“別把童話當現實。你不過是我養的金絲雀，翅膀早給你剪了。”
他突然抬腳踹在都民在背上，定製皮鞋的雕花鞋跟陷進肉裡，“記住，娛樂圈只有兩種人——棋手和棋子。”
都民在被扔進保安室時，看見自己的高定西裝浸在泥水裡，鑲鑽紐扣散落如星，像極了他初登紅毯那晚，被粉絲撕碎的應援燈牌。
而別墅二樓的落地窗後，新籤的練習生正對著鏡子練習鞠躬，姿勢和當年他在金善喜面前一模一樣。
雨越下越大，排水溝裡的血水被沖刷乾淨，只留下幾片殘破的梧桐葉。
金善喜站在門廊下擦拭眼鏡，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酒吧裡渾身溼透的少年抱著吉他求機會，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冷笑一聲，將隨身碟掰成兩段扔進雨裡。
“去把紅酒窖的監控全刪了。”
他對管家吩咐道，轉身時領帶夾上的鑽石在閃電中閃過冷光。
而都民在被拖上警車的瞬間，用帶血的手指在車窗上劃出個歪斜的“7”。
那是藏著備份的紅酒編號，也是他在金善喜手下當傀儡的第七個年頭。
看守所的鐵窗漏進最後一線夕陽時，都民在收到郭子峰寄來的CD。
封面照片裡，演唱會那晚的手機燈光聚成銀河，郭子峰仰頭唱歌的側臉被照得發亮。
背面鋼筆字洇著水漬：“真正的舞臺，從不在聚光燈下。”
走廊傳來腳步聲，他慌忙把CD塞進枕頭。
鐵窗外的梧桐葉又開始飄落，像極了那天營銷號辦公室裡積灰的鍵盤。
記憶突然清晰得可怕：七歲生日那天，父親把木吉他遞到他手裡，琴絃還帶著體溫：“音樂是心的鏡子，照得出所有謊言。”
此刻月光爬上鐵欄，都民在摸到CD背面凸起的盲文。
指尖拂過“原諒”兩個字時，遠處傳來巡夜人的皮靴聲。
他把臉埋進粗糙的枕套，聽見自己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的聲響，混著梧桐葉墜地的輕響，在深秋的夜裡格外清晰。
鐵門在身後重重合攏，都民在蜷縮著摸到CD盒邊緣的刻痕。
那是郭子峰用指甲反覆刻畫的紋路，歪歪扭扭卻固執地排列成“重新開始”。
走廊盡頭的探照燈掃過鐵窗，他慌忙將CD塞進貼著胸口的囚服內袋，金屬稜角硌得肋骨生疼，卻像根灼熱的火炭燙醒了麻木的神經。
三個月後的國際藝聯聽證會上，金善喜的鱷魚皮鞋尖在會議桌下不安地敲擊。
大螢幕突然切入都民在的影片畫面，他剃短的頭髮下有道淡粉色疤痕，正對著鏡頭舉起佈滿老繭的手。
“這是彈了十五年吉他留下的。”
他轉動手腕，手銬撞出冷響，“這些傷，是替某些人擋槍留下的。”
翻譯器機械的女聲還在重複證詞，金善喜的領帶突然繃斷。
他想起那個雨夜，酒吧頂棚漏著水。
少年抱著吉他渾身溼透，琴絃上還掛著雨滴。
“我可以不要簽約費！”少年眼睛亮得驚人，“只要您能聽我唱首原創……”
此刻證人席上的都民在正翻開破舊的歌詞本，紙頁間夾著的乾枯梧桐葉簌簌飄落。
那是他們初次見面時，從他領口抖落的。
當瑞士銀行保險櫃被開啟，成摞的賬本鋪滿桌面。
金善喜盯著都民在簽字的轉賬單，筆跡從最初的工整秀麗，到後來潦草得像困獸的爪痕。
最底層壓著張泛黃的便籤，是三年前他隨手寫的承諾：“助你拿金曲獎”，如今被咖啡漬暈染得模糊不清。
遣返航班落地時，都民在透過舷窗看見機場外舉著“騙子滾出娛樂圈”的橫幅。
人群裡突然衝出個戴熒光手環的女孩，將CD盒砸向車窗：“還我三年青春！”
塑膠外殼裂開的瞬間，他看見裡面掉出張照片——慈善演唱會那晚，他在監控室偷偷拍下的郭子峰背影，手機燈光將那人的輪廓鍍成金色。
深夜的拘留所，都民在用麵包渣喂窗臺上的麻雀。
鐵門開啟的聲響驚飛鳥群，獄警遞來個包裹，褪色的快遞單上是江暢的字跡。
拆開層層報紙，裡面是把舊吉他，琴絃生著薄鏽，琴箱內側貼著張小字條。
“琴絃斷了可以換，心死了就真沒救了。”
遠處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他忽然想起慈善演唱會結束那晚，流浪消防員老周的銅管樂隊奏起《小星星》。
梧桐葉落在生鏽的琴絃上，他輕輕撥響第一個音符，破音在鐵窗間迴盪。
月光爬上指板，照亮第七品格的磨損痕跡——那是他被金善喜打斷右手後，重新練習按弦磨出的繭。
都民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撫過歌詞本上被雨水洇過的字跡。
那些歪歪扭扭的音符突然在寂靜的法庭上活了過來。
他清唱起三年前寫的那首《囚鳥》，沙啞的嗓音混著鐐銬碰撞聲。
“我是被折斷翅膀的候鳥，卻困在鍍金的牢籠裡舞蹈……”
旁聽席的騷動像野火般蔓延。
金善喜的公關團隊瘋狂向媒體席使眼色，卻發現攝像機鏡頭都對準了證人席。
大螢幕同步放大都民在展示的隨身碟，裡面密密麻麻的資料夾標著日期：
2022.07.15買水軍抹黑郭子峰新專輯；
2023.03.08指示砸爛競爭對手的錄音棚；
2024.11.20篡改慈善捐款流向。
“這些只是冰山一角。”都民在突然將袖口狠狠撕開，陳舊的針孔在聚光燈下泛著青白。
“為了讓我聽話，他讓人給我注射違禁藥物。”
法警衝上前時，他已經扯開襯衫。
胸口猙獰的燙傷疤痕赫然是海鷗形狀，“這是他用雪茄燙的，說我不配叫‘海鷗’。”
金善喜的領帶徹底歪斜，額角青筋暴起。
當瑞士銀行保險櫃的賬本被逐頁展示，他的呼吸聲透過麥克風放大成粗重的喘息。
其中一頁記載著用未成年人充當槍手代唱，另一頁是賄賂評委的轉賬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