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下一個世界開篇（1 / 1）
機艙內的燈光扭曲成漩渦，安全帶突然自動解開，江暢在失重感中看見舷窗外浮現老式電視機的雪破圖。
劇烈的耳鳴中，他聽見權力的聲音在喊“暢哥”。
姜棋的威士忌酒杯墜地碎裂，而這些都迅速被黑暗吞噬。
煤煙味像尖銳的針，刺得鼻腔發痛。
江暢劇烈咳嗽著睜開眼，發現自己跪在青石板路上。
褪色的的確良襯衫滿是褶皺，褲腿沾著泥土。
遠處的廣播喇叭裡，李谷一的歌聲混著蟬鳴傳來：“我們的家鄉，在希望的田野上——”
抬頭望去，街邊電線杆上貼著邊角捲起的宣傳畫，“實現四個現代化”的標語被曬得發白。
“同志，你站在路中間做啥子？”
推著二八腳踏車的大爺瞪了他一眼，車鈴“叮鈴鈴”響著從身邊掠過。江暢這才注意到，自己正站在塵土飛揚的十字路口。
頭頂的太陽曬得人頭暈目眩。
穿著海魂衫的孩童追逐著跑過，手裡舉著五分錢一根的冰棒。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歡迎來到1980年，本世界任務——】
江暢盯著路邊供銷社玻璃櫃裡整齊排列的大白兔奶糖，突然笑出聲。
沒有資本黑幕，沒有輿論風暴。
可當他摸到口袋裡空空如也。
再看見街角國營飯店門口排著的長隊，突然意識到這場新的冒險遠比想象中艱難。
蟬鳴聲裡，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載著他駛向未知的80年代。
玻璃窗上蒸騰的熱氣像層朦朧的紗，模糊了江暢的視線。
國營飯店裡，蒸騰的肉香裹挾著蔥花味，如同無形的鉤子，直往他鼻腔裡鑽。
他死死攥著口袋裡單薄的糧票，指節都泛了白。
目光貪婪地追隨著白瓷盤裡油亮的紅燒肉。
那顫巍巍的肉塊被端上鄰桌，鄰桌食客夾起一塊，油脂順著筷子滴落，在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江暢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肚子突然發出一陣轟鳴，聲音大得讓他臉色瞬間漲紅。
他下意識弓起背，想用襯衫下襬遮住不停抽搐的胃部。
可襯衫布料太薄，根本遮不住這難堪的聲響。
“同志，看夠了沒？”
擦著玻璃的女服務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濃眉大眼，此刻眼神裡滿是不耐。
她突然將抹布重重甩在臺面上，搪瓷缸裡的茶水被震得濺出半圈漣漪。
“要吃就掏錢，不吃別擋著櫃檯，別影響其他客人！”
江暢慌了神，後退時腳下一亂，撞翻了門口的笤帚。
他手忙腳亂地彎腰去撿，後頸被領口粗糙的線頭磨得發紅，火辣辣的疼。
“對、對不起。”
江暢聲音發虛。
可服務員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已經扭頭去招呼其他客人。
他狼狽地將笤帚放好，灰溜溜地走出飯店，站在街角的梧桐樹下。
梧桐葉在風裡翻出銀白的背面，沙沙作響，像是在嘲笑他的落魄。
江暢倚著斑駁的磚牆，掏出兜裡所有的零錢。
數來數去還是那幾枚硬幣，根本不夠買一碗陽春麵。
就在他滿心沮喪時，突然一陣喧譁從巷口傳來。
幾個穿喇叭褲、燙著爆炸頭的年輕人舉著攝像機橫衝直撞，嘴裡還喊著“讓一讓”。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江暢被推搡著差點摔倒。
他穩住身形，就看見一個燙著波浪卷的姑娘抱著吉他被簇擁在中間，碎花裙在風中翻飛如蝶。
姑娘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和周圍的人說著什麼。
“都讓讓！電影廠來選角了！”
戴蛤蟆鏡的男人扯著嗓子喊道，聲音裡帶著興奮與威嚴，“要拍改革開放題材的歌舞片，缺演員、缺寫詞的，有本事的都來試試！”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
江暢被擠在隊伍裡，聽見前面的女孩嘰嘰喳喳：“聽說這電影要是拍好了，能上春晚呢！”
“我聽說缺個會寫詞的，能寫那種又新潮又接地氣的詞！”
江暢的指尖觸到褲袋裡皺巴巴的筆記本，突然靈光乍現。他在心底默唸：“系統！我需要歌詞庫！”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機械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檢測到宿主需求，現釋出主線任務——在1980年賺取第一桶金，作為啟動資金。完成任務即可解鎖進階功能。是否接受？】
“接受！當然接受！”
江暢毫不猶豫。胃部又傳來一陣絞痛，提醒著他已經兩頓沒進食的事實。
飢腸轆轆的他太需要一個翻身的機會，更何況在現代他本就是娛樂圈的風雲人物，賺錢對他來說並非難事。
【叮！恭喜宿主接受任務，獲得新世界新手禮包，內含基礎版歌詞庫。請注意，該禮包一經開啟，概不退換。】
淡藍色的虛擬螢幕在眼前鋪開，密密麻麻的歌詞滾動如潮水。江暢快速瀏覽，瞳孔卻越縮越小。
《豐收的喜悅》《勞動最光榮》這類歌頌體歌詞比比皆是。
旋律也多是四平八穩的進行曲風格，根本無法契合當下年輕人渴望突破的心境。
“系統！這歌詞庫根本不行！換一個！”江暢在心底怒吼，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很遺憾，宿主。新手禮包已開啟，無法退貨。但隨著宿主完成更多工，歌詞庫將逐步升級，解鎖更多優質內容。是否繼續使用？】
“就沒有通融的餘地？”
江暢咬牙切齒，“現在這些東西拿出去，連給劇組當廢紙都嫌佔地方！”
【系統規則不可動搖。若放棄使用，將無法完成主線任務。】提示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街邊的廣播突然響起《祝酒歌》，激昂的旋律刺得江暢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紅痕：“行！我接受。但你最好說話算話，別讓我失望！”
【請宿主放心，任務進度將實時顯示。祝您在1980年一切順利。】
穿過掛著“攝製組重地”木牌的鐵門，江暢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斑駁的水泥地上散落著劇本殘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