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開始崛起新的領域（1 / 1）
那時他動動手指，就能讓頂級製作團隊圍著他轉。
而現在，連一個音樂指導都能把他逼到牆角。
深夜，燈泡在頭頂滋滋作響，投下昏黃而搖晃的光暈。
江暢咬著下唇，稿紙上“霓虹初上的街頭”幾個字被橡皮擦出破洞。
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恍惚間他彷彿又聽見姜棋摔碎威士忌酒杯的聲音。
“霓虹”這個詞太刺眼了，就像他西裝革履的記憶，在這布衫藍褲的年代格格不入。
【檢測到宿主創作瓶頸，可消耗5點積分獲得時代適配建議。】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讓江暢渾身一震。
他毫不猶豫選擇兌換，眼前立刻浮現出修改方案：路燈昏黃的光暈、二八腳踏車清脆的鈴鐺、老式收音機裡咿呀的樣板戲……
這些帶著時代烙印的意象，像拼圖般在腦海裡重組。
當第一縷晨光爬上窗欞時，他終於寫完最後一個音符。
鋼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團墨漬，像極了他暈開的黑眼圈。
林曉川推門進來時，江暢正趴在桌上打盹。
她瞥了眼稿紙，冷哼一聲：“寫好了？別讓我失望。”
當她輕聲哼唱時，江暢緊張地盯著她顫動的睫毛。
在現代，他最擅長從人的微表情判斷心理活動。
只是那時候自己決定別人的生死關鍵。
此刻卻比任何時候都忐忑。
“歌詞是有新意，但旋律太普通。”
林曉川將稿紙拍在桌上，震得墨水瓶晃了晃，“這樣的東西，連電影廠門口賣冰棒的大爺都不會哼。”
江暢攥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那你有什麼高見？”
“哼，總算問到點子上了。”
林曉川抓起吉他，琴絃在她指尖流淌出跳躍的音符，“現在的年輕人，誰還聽四平八穩的調子？要像這樣——”
她突然加快節奏，鼓點般的掃弦震得江暢耳膜發疼，“把樣板戲的拖腔拆開，再塞進迪斯科的勁兒！”
“可這不符合傳統編曲……”江暢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傳統？張導要的是能讓年輕人跟著蹦迪的歌！”
林曉川猛地站起來，椅子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在故意拖時間？”
兩人的爭執被突然的腳步聲打斷。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抱著道具箱匆匆走過，江暢瞥見他口袋裡露出半截稿紙的邊角。
等他反應過來時，男人已經消失在拐角。
“追！”
江暢撞開木門，心跳在胸腔裡瘋狂敲擊。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在現代，李末也是這樣被偷走了他精心策劃的方案。
廢棄倉庫裡瀰漫著刺鼻的黴味，男人背靠著鏽跡斑斑的鐵門，臉上掛著陰笑：“你們憑什麼說這是你們的東西？”
林曉川衝過來，眼神冷得像冰：“這頁邊角的三角標記，是我昨晚故意畫的。”
她伸手去奪稿紙，卻被男人一把推開。
江暢眼疾手快扶住她，聞到她髮梢淡淡的雪花膏味。
這讓他想起母親年輕時用的香胰子，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竟莫名讓他鎮定下來。
小刀寒光閃過的瞬間，江暢側身躲過，手臂卻被劃出一道血痕。
劇痛讓他眼前炸開一片白光，恍惚間他聽見林曉川的尖叫。
“把東西留下！”
他怒吼著撲上去，和男人扭打在一起。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他一想到自己在上個世界吃香喝辣。
現在在這裡為了口吃的，和人撕打。
心裡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保安制服男人的那一刻，江暢癱坐在地，看著手中失而復得的稿紙。
林曉川蹲在他身邊，扯下自己的頭巾為他包紮，指尖微微顫抖：“你瘋了？為了幾張紙不要命？”
“這點傷算什麼？”
江暢咧開嘴笑，笑聲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要是交不出歌，咱倆都得餓死在這兒。”
三日後的試唱現場，江暢的手臂還纏著滲血的繃帶。
當林曉川的吉他聲響起，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當“歲月的車輪滾滾向前”這句歌詞出口時，他看見臺下張導悄悄抹了把眼淚。
掌聲雷動中，系統提示音在腦海炸開。
可江暢的目光只停留在林曉川泛紅的眼眶上。
張導興奮地拍著江暢的肩膀，震得他受傷的手臂微微發疼，卻難掩眼底的笑意。
“小江，你和小林這組合，簡直是給咱們劇組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他轉頭看向林曉川，眼神裡滿是讚賞。
“曉川啊，這次你的編曲思路太妙了，和這詞一搭，絕配！”
劇組其他人也紛紛圍上來，戴蛤蟆鏡的男人一改之前的嘲諷，擠到跟前豎起大拇指。
“行啊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
可人群中突然響起一聲不和諧的冷笑。
一個穿著筆挺中山裝的男人從陰影裡走出。
他叫名莫，是劇組的副導演，也是張導多年的老搭檔。
“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這幾首歌看著新鮮，能不能經得起市場考驗還兩說。”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和不屑。
江暢眉頭微皺，剛要開口反駁，林曉川卻搶先一步。
“名導，張導既然認可了，自然有他的道理。況且現在觀眾就喜歡這種新風格，您要是覺得不行，不如也寫幾首讓我們開開眼？”
她語氣帶著幾分尖銳，嗆得名莫臉色瞬間漲紅。
“你！”名莫剛要發作，張導及時打圓場：“好了好了，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小江、小林，你們抓緊時間把歌曲整理好，三天後要進行錄音。”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糧票遞給江暢。
“這是預支給你們的報酬，先去買點吃的補補，別餓著肚子工作。”
握著還帶著溫度的糧票，江暢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不僅是報酬，更是他在這個時代被認可的證明。
他和林曉川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然而，當他們來到錄音棚時，又一個難題擺在面前。
錄音裝置老舊，雜音不斷，錄製出來的效果和他們預期的相差甚遠。
名莫站在一旁，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表情：“我就說吧，光有好歌沒用，裝置不行一切都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