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配提要求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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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淺抽了抽嘴角,冷笑出聲。

“趙嘉銳,你配提要求麼?”

我見慣了陳淺的冷嘲熱諷,也聽夠了她對我的不屑一顧。

可每一次,在聽到她對我惡語相向的時候,心臟的痠疼感都會遍佈四肢百骸。

我不敢看她,怕收斂不住自己的情緒,怕我的眼淚惹得她更加厭惡。

“如果你不同意,我絕不簽字。”

她久久未語,我卻能感覺到她的眼神像一條屬蛇在我身上盤旋。

“好,你有種,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陳淺轉身就要離開。

“淺淺!”

我拉住了她。

宋然不是什麼好人。

如果我沒有順利簽字,說不定他就會鼓動陳淺去碰一些雷池。

“宋然不是一個可以交付的人,遠離他,好嗎?”

這些年,她也找過無數個形似方明遠的替身,對每一個都掏心掏肺的好。

他們或是圖財或是圖色,可沒有一個像宋然一樣陰險的。

陳淺毫不留情地甩開我的手。

“你就是嫉妒。”

“趙嘉銳,你就是成心想毀了我全部幸福的是不是!”

陳淺驀然放大了聲音,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鉚足勁使勁朝著我心窩推了一把。

我如今的身體早就不堪一擊,哪怕是一個女人的力道,對我來說也是致命的。

一道蠻力襲來,我根本穩不住自己的身體,筆直地向後倒去。

時間摁下了減速,陳淺猛地瞪大了眸子,眼裡怒意盡退,閃過一絲微不足道的擔心。

咚的一聲,我的後腦勺重重地磕在桌角。

閉眼前一刻,我在想的是,陳淺是擔心我的吧?

再次醒來,入目的是一片清冷的白,消毒水的味道撲入鼻尖。

我下意識地皺眉,這種味道,無論我聞多少次都接受不了。

“醒了?”

一道清冷如珠玉的女聲撞入耳中。

循聲望去,見一穿著白大褂扎著高馬尾的人依在床邊逆光而立。

微亮的光打在她的身上,白大褂的亮度更明。

若是頭上再有個光環,可真就是活生生的白衣天使了。

“郭醫生呢?”

我虛弱的開口,聲音像是粗糲一樣嘶啞難聽。

窗前的身影一動,走了過來,拿起桌上的日誌,公事公辦照理詢問。

“名字。”

“趙嘉銳。”

“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

老實說,我哪哪都不太好,但我一個字也沒說。

眼前這個人的氣場壓迫感實在太強。

尤其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再看待宰的羔羊,我一點安全感也沒。

“郭醫生呢?”我又問了一遍。

她看了我一眼,一隻手插著口袋,另一隻手拿著我的病歷,隨口道。

“有人舉報郭醫生以權謀私,現在還在接受調查,本來是不停職的,只是你正好就是被謀的那個私,所以你的主治醫生就換我了。”

“我叫肖子涵,怎麼稱呼隨便你。”

她看了一眼我的病歷,又看了一眼我,補了一句。

“我是郭醫生推薦來的,等會他應該會來看你。”

“放心,我又不是老虎,不會把你吃了的。”

肖醫生說話過於直接,顯得我過於小家子氣。

放下病歷,她雙手插兜,一邊搖頭,一邊發出嘖嘖的聲音。

“你可真是慘。”

“胃部有癌細胞,貧血,頭部受到撞擊腦震盪,多處傷痕……你這是剛從緬北逃出來?”

肖醫生的調侃就是冰冷的刀子,冷血無情。

病房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郭洋風塵僕僕走了進來,連一口氣都沒有喘勻,連忙詢問我的情況。

和肖子涵簡單的溝通後,郭洋勉強鬆了口氣。

“嘉銳,這位是新來的腫瘤科醫生,她是從國外知名研究所借調過來的,她那研究所專門研發癌症特效藥,聽說今年取得了突破性進展,讓她看看你的情況,說不定你就有救了呢?”

郭洋說得眉飛色舞,我鮮少在他臉上看到這麼明顯的開心。

我回之一笑,說了句謝謝。

肖子涵毫不留情的破了一盆冷水。

“先別高興的太早了,這特效藥的價格可不便宜,而且也不是用一次就能好的,就算是痊癒也不能保證不會復發。”

可這盆冷水沒有澆滅郭洋的熱情。

“錢的事不重要。”

他走到我床前,拉住我的手,因為激動,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趙嘉銳,你聽到嗎?你這病治癒的機率又多了,只要你脫離苦海,你的好日子就來了!”

好日子嗎……

“陳淺呢?她在哪?”

郭洋嘴角的笑意瞬間滅了。

我從他眼裡看到了一絲失望,我愧疚地垂下眼。

可我還是想要驗證,我暈倒前看到的擔心,到底是我的一廂情願,還是她心裡真的有我的一點位置?

當時別墅裡就我和她,肯定是陳淺叫救護車把我送來的。

郭洋鬆開手,背對著我,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後,無悲無喜地說了句——

“她當時跟救護車一起來的,聽到你只是腦震盪後什麼都沒說,後來接了一通電話後,居然問……”

他說不下去。

肖子涵自然地補上:“她問,你腦震盪影不影響你捐腎。”

我如遭雷劈,露出了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

郭洋側頭瞪了她一眼,肖子涵聳了聳肩。

“我說的是實話而已。”

“不過你的這位妻子也真夠腦殘的,你都得癌了還敢要你捐獻器官,這被捐獻者是跟她有什麼深仇大恨吧?”

肖子涵搖了搖頭。

從她的隻言片語中,我大概也知道,上次的報告一定是不透過的。

可陳淺沒看,她只一心想我捐腎。

郭洋生怕肖子涵又說什麼刺激我的話,趕緊找了一個由頭把她給推了出去。

再度坐到我病床前的陪護椅上,想說一些安慰我的話,卻又無從下口。

“沒事,我都習慣了。”我打破了這份沉寂。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是我爸打來的。

我沉下眼,沒由來的煩躁,我不想接,但我知道,他是一個無賴,要是我讓他不爽,他就能做出讓我更頭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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