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到底耍什麼花招(1 / 1)
迫於無奈我還是接通了電話。
對方開口就是雷擊。
“兒子,我沒錢了,再給我二十萬。”
二十萬?
我一口氣上不來,被嗆得一個勁咳嗽。
他倒是嫌棄起來了。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不就是二十萬麼?至於激動成這樣?”
哪怕是隔著螢幕,我都能想象他此時的嘴臉有多麼惡臭。
“我前幾天剛給你十萬,這才幾天你就全花完了?”
我目眥欲裂,他像吸血蟲一樣趴在我身上,恨不得將我全身的血液吸乾。
他不以為然。
“你都已經給有錢人家做女婿了,區區二十萬算什麼錢?”
“你少囉嗦,趕緊把錢給我打來,要不然我就進城找你了。”
最後,還大言不慚地補上了一句。
“別忘了,之前可都是你說的,沒錢就給你打電話。”
撂下最後一句話,對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怒火直奔心頭洶湧而上,我咳得更猛烈了。
“嘉銳!”
郭洋忙不迭倒了一杯水,一隻手抵住我的後背,調整一個舒服的角度。
另一隻手拿著水杯,慢慢地給我喂水。
溫水入喉,喉嚨乾裂的痛感緩解了許多。
我舒了一口氣,勉強地擠出笑。
“郭洋,謝謝你。”
“你我之間,說什麼謝謝?”
他反問了一句,語氣透著不爽。
我沒再說其他,心裡卻在感慨,能有這樣的朋友,上天也算是待我不薄。
“你爸又找你要錢了?”
我嗯了一聲。
躺在床上,虛弱地閉上了眼。
“見過吸血的父母,就你爸那樣的,是吸命!”
聽得出來,郭洋對我爸是有怨氣的。
“實在難以相信,你爸那樣的會有你這麼一個兒子,說真的,有時候真希望你能像你爸那樣狠心一些。”
我爸是狠心,他從小到大對我的態度都不能用惡劣來形容了。
有時候我真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我親爹。
至於我媽,聽說她是被人販子賣給我爸的。
我爸好賭,脾氣不好,從我記事起,沒少對我媽拳腳相加。
小時候他比我去撿瓶子去街上乞討,我不願意,他就拿荊條抽我。
我媽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有時拉著我爸不讓他打,或者有身子替我擋傷,有時候有在一邊握緊拳頭為施暴者加油。
我對她,心疼大過愛。
工作後,本想著有條件了把她和我爸分開。
可她和我爸在一起太久,她依賴了他,也習慣了他。
又或者,是她早就已經痴傻,只認得我爸了。
“我要是你,早跟那種吸血鬼父母斷絕關係了。”
我淡笑。
“我何嘗沒想過呢?”
可一想到媽媽,我於心不忍,我實在沒辦法看著她在那個旋渦越陷越深。。
我在醫院休息了一天,陳淺沒有再回來,也沒有一個電話問候。
她所做的,只是在醫療賬戶上多衝了一些錢。
我本該對她不聯絡我這件事習以為常,可她要是一直和宋然在一起我實在不放心。
於是,我主動給她打了電話。
“淺淺,你在哪?”
聽筒裡傳來了別人嬉笑的聲音。
“喲,陳總,什麼時候變成夫管嚴了啊?”
“就是啊,這談生意呢,突然被打擾了,這性子一下就沒了。”
“哎呀,還是弟弟乖,坐在一邊安安靜靜的。”
這些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我心下一沉,又問了一遍。
“淺淺,你在哪裡?”
陳淺不耐煩地回了句。
“我在哪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別一天天搗亂行不行?”
陳淺平常對我沒好語氣,我習以為常。
可我聽得出來她不耐煩和積壓怒氣的區別。
陳淺受委屈了。
“給我地址,我馬上來!”
“淺淺,我來給趙哥說幾句吧。”
宋然接過電話。
“趙哥,你放心吧,有我在身邊呢,她不會出事的。”
這話乍一聽不覺得有問題,可細細聽來,卻是一種警告和威脅。
我咬緊牙關。
“宋然,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趙哥,你真是誤會我了,我哪裡會耍什麼花招呢?”
宋然莞爾一笑。
“我和淺淺發現了一個不錯的生意,正在和她的朋友聊投資的事情呢。”
宋然輕嘖兩聲。
“趙哥,這可都是為了你啊!”
“如果不是你,公司怎麼會有這樣的損失呢?你那助理也不會……”
他戛然而止,轉了話頭。
“罷了,趙哥,你就好好養傷。可別忘了我上次跟你說的話呢。”
他沒有問過陳淺的意思,直接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公司損失?投資?還有我的助理……
這些關鍵詞猛地鑽入我的腦子裡,擠佔著已經疲憊不堪的腦細胞在瘋狂的打架。
我咬緊後牙槽,努力地讓混沌的腦子保持清醒。
問陳淺她肯定是不會告訴我的。
我自然也不會去主動問岳母。
她既然沒有給我打點,那就證明事情沒有到不可控的地步。
我連忙給助理打電話。
電話一撥通,就聽到她的哭聲。
“趙哥……”
“趙哥,你相信我啊,我真的沒有做出賣你的事情,我沒有把你的設計稿給對頭公司,我真的沒有。”
小姑娘哭得肝腸寸斷,像是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一頭霧水,先耐心地安撫她的情緒。
“到底怎麼了?你彆著急,慢慢說。”
韓晶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斷斷續續地向我說出她所經歷的事。
“那天我收拾你的辦公桌,發現櫃子裡的u盤不見了,我知道你很多設計稿都在裡面,就趕緊去找,結果,陳總就說我偷走了你的u盤給對家公司,還說要找經偵查我。”
韓晶也才剛畢業,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她被嚇得六神無主。
儘管她一再否認事情與她無關,可陳淺硬是把帽子扣在了她的頭上,逼著韓晶向甲方道歉。
陳淺很少應酬,宋然果斷包下了這事,帶著被扣上帽子的韓晶,出現在了一群惡臭男人的酒桌上。
“他們……他們……”
韓晶越發哭得不能自已。
我呼吸一滯,後背滲出了冷汗。
那些甲方我接觸了不少,他們是什麼貨色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韓晶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送到他們面前不是羊入虎口麼!
“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