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要離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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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莞爾,真誠地點頭。

“好。”

韓晶只是年輕,可年輕正是她的資本,加上她本身能力不俗,這個位置她坐得。

在醫院吊了半天水,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距離遞交設計稿的時間還有不到二十個小時。

“韓晶,我的設計稿在辦公室裡,辦工作右下角的櫃子裡有一個隔層,裡面有一個保險櫃,密碼是0423,你跑一趟,把設計稿拿過來給我。”

今天大概是要在醫院過夜了。

韓晶抿了抿唇,悠悠嘆出一口氣。

“趙哥,要是做你這個位置的得玩命成這樣,我覺得我還是當一個助理好了。”

她知道勸不動我,也不耽擱,利落地去了公司。

沒一會,病房門被推開。

裹著茉莉的水蜜桃甜香撲入鼻尖,似一抹暖光點亮了冰冷的病房。

“韓晶呢?她也太不負責任了,讓你一個病人呆在病房裡不管不問?”

她坐在一旁的陪護椅上,雙腿自然併攏,側著腿,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好,雙臂抱起,靠著椅背,精緻地下巴高高抬起。

“我讓韓晶去拿個東西。”我輕描淡寫。

陳淺臉色不是很好,我不知道宋然是不是又對她說了些什麼,一些解釋的話翻來覆去的打腹稿,可最後還是沒有勇氣說出。

只能頹廢地低著頭,等她先來質問。

“你就不打算解釋麼?”許久,陳淺的聲音響起。

被子下的手指捏皺了褲子的布料,我保持著平靜的聲音,問:“你想聽什麼呢?”

頓了頓,我抬頭,與她的視線平齊。

“我說了,你又會不會信呢?”

在陳淺的眼裡,我看到的是一片晦暗和懷疑。

她很矛盾,一邊覺得我不會是背叛她的那個人,可一邊對我又沒有一點信任可言。

陳淺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嗓門提高了幾個度。

“可於副總監都已經說了,就是你的主意!是你看不慣我對宋然好,所以才想藉此誣陷他,徹底斷了我們之間的可能!”

似乎只要嗓門足夠大,事情就真如她所說的那樣。

我依舊平靜地看著她的眼睛,不輕不重道。

“淺淺,我說過的,我想離婚了,我已經不打算再在這段婚姻裡糾纏了。”

陳淺忽然怔住,眼睛瞪得很大。

我這件病房的朝向不太好,八月的驕陽照不進來,只有一片斑駁將我籠罩。

叩叩叩——

有人敲響了病房,下一秒推門而入。

來人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咯吱窩裡夾著一個牛紙皮檔案袋,寸頭剃得格外短,顯得虎頭虎腦。

“嘶——嘉銳,你咋成這鬼樣子了?”

齊天龍一哆嗦,檔案袋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撿起檔案袋,看了看手裡的檔案又看了看我,極其惋惜地嘆了口氣,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節哀。”

我臉色一變。

這兩個字像是觸到了陳淺神經的那根弦,她蹭地站起,順手抓起桌上削水果的刀扔了過去。

“你胡說八道什麼!”

齊天龍哎呦喂了一聲,手腳靈活,金雞獨立,看著地上泛著光澤的冷氣,嚇出了一聲雞皮疙瘩。

陳淺和我結婚,沒有酒席,村裡的人知道我結婚,但從來沒有見過新娘子長什麼樣,故而,齊天龍也不認得她。

齊天龍撓了撓頭,委屈巴巴:“不是,現在醫院的陪護都這麼兇了嗎?”

又看向我,揶揄道:“嘉銳,你也是賺錢了,能請來這麼好看的護工,就是這脾氣……爆留點。”

我開始後悔自己因一時好心找齊天龍立遺囑的事情了。

保密原則該是行業墨守成規的,他轉頭就告訴了趙勝,好在趙勝一心只想要錢,被我糊弄了過去。

他現在又來找我,連我遺產繼承者都不知道長什麼樣,真是他專業的失職。

“你來做什麼?”我問。

齊天龍嗐了一聲,撿起地上的水果刀,手裡的檔案袋隨便一放,順起一個蘋果,自顧自地削皮。

“你也知道,我行入行不久,手裡沒什麼業務,好不容易接了你這麼大一單,我這心啊真是又激動又惶恐的。”

陳淺被說得有些懵,用眼神詢問我到底是什麼情況?

沒等我敷衍過去,齊天龍咔嚓咬了口蘋果,一邊吧唧嘴,一邊道:“你說你立遺囑,要把自己名下財產都給你的妻子,我當時一上頭,光處理業務了,壓根沒細想,後來才反應過來,你不是給你家那老頭辦的啊,我還奇怪呢,誰家好人立遺囑東西是給兒媳婦的?”

“我打你電話找不到人,就只能去你公司了,聽人說你在醫院,我就過來了,這一看你,我算知道了,你肯定要死了。”

他說話太直,儘管我再接受現實,心裡也覺得不太舒服,冒犯感太強烈了。

“你爸知道你什麼情況嗎?有天晚上他還給我打電話,罵的那叫一個難聽呢,還說我咒你啥的。”

一個蘋果下肚,還是堵不上他的嘴。

我揉了揉酸脹得眉心。

“哦,還有,陳淺是誰啊?我還沒見過這人呢,你先告訴我,到時候你死了,我好把東西給她。”

“夠了!”陳淺驀地大喝一聲。

她攥緊拳頭,淚水蓄在眼眶。

她手指著齊天龍的鼻尖。

“你再敢說一個死字,我先送你去見閻王!”

“陳淺!”我連忙叫住她。

齊天龍張大了嘴,機械地轉過頭看我,手指著面前的人。

“她……她就是你老婆?”

“你小子,吃得夠好啊!”

齊天龍用手蹭了蹭衣服,略微彎腰準備和陳淺握手。

“嫂子,幸會幸會!”

我凝著他的髒手,陳淺凌厲的視線也設了下來,齊天龍咕嘟嚥了一口口水,默默地縮回自己的手。

我緩和了臉色,闔上眼,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天龍,你來得正好,我正好還有一件事,需要請律師。”

再度睜開眼,我態度堅定,語氣平和。

“我要離婚。”

齊天龍傻了。

我沒去看陳淺,但從齊天龍那略顯慌亂的眼神裡,我肯定,陳淺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我又強調了一遍。

“我要離婚,需要一個離婚律師,麻煩你,給我介紹一個靠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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