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軟飯男(1 / 1)
陳淺接了一通電話,餘光看去,正是宋然的。
呵,宋然真是一點耐心也沒,陳淺剛從他那過來,就迫不及待地把人叫回去了。
陳淺麻木地應了一聲好,對我不發一言,徑直離開了病房。
恰巧撞上了剛回來的韓晶。
兩人一對視,韓晶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防備地看向她。
“你來做什麼?”
陳淺冷冷地颳了她一眼,古怪地笑出聲。
她抬手,染了甲油的手捏住韓晶的下頜。
“賤人,我真是小看了你。”
“早知道你骨子裡是勾人的,我當初就不該……”
陳淺磨了磨牙,最終沒有再說下去。
她鬆開手,腰板挺直,繃直了那根線如往日一樣保持一貫得優雅離開了。
齊天龍撓了撓頭,不確定地看向我。
“嘉銳啊,我看你老婆對你挺關心的,剛才我說錯話,她緊張地恨不得把我給刀了。”
“你說你要離婚,是不是因為你要死了不想拖累她啊?”
拿著設計稿進來的韓晶一聽到齊天龍的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一把揪住齊天龍的衣領,警告道:“舌頭要是不會用來說話就割了!”
“什麼死不死的?我告訴你,趙總監吉人自有天相,郭醫生都說了,有特效藥能治趙哥的病,他不會死的!”
齊天龍像被拎起來的小雞,可憐得一個勁點頭。
“天龍,推薦一個律師給我吧,我給你推薦費。”
再請他做律師,那就我癌細胞到腦子裡了。
當個中介總沒問題吧?
齊天龍拍了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我告訴你啊,給人推薦律師業務這一塊,找我你可算是問對人了!”
他拿出手機,直接給我推了一個名片過來。
朝我擠眉弄眼。
“這可是我們事務所最厲害的王牌,別看她年紀不大,那本事可老大了!她打的第一個官司就是離婚案,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有空你去看看。”
興高采烈地說完,又弱弱地指了指一旁的牛皮紙袋。
“那遺囑的事情?”
除了車房,遺囑裡還有岳母給我的股份。
我斂下神色。
宋然背景不算複雜,可他顯然目的不純,我總覺得,他布的一些局、做的一些事,不太像他一個人就能完成的。
“先放著吧,過段時間我再聯絡你。”
齊天龍一聽,上揚的眼角立馬耷拉了下來。
“哎……果然我不適合吃這碗飯。”
他唉聲嘆氣,我不免起了惻隱之心。
“不放心,到時候還是交給你保管,只是有些地方需要修改。”
反正現在該知道的也知道了,完全沒有再隱瞞的必要,除了他。
“你記住,遺囑的事別跟趙勝說。”
他一怔,問道:“你爸不知道你的情況?”
我點頭。
上次在農家樂出事以後,他到了醫院就趕緊跑回去了,這幾天也沒出現,更沒找我要錢。
我想,他應該是怕徐明找我麻煩,想先把自己摘乾淨,暫時偃旗息鼓,靜觀其變。
也好,少了一個麻煩。
我和陳淺離婚後,無論我是生是死,他都再也找不了陳淺的麻煩了。
我點開齊天龍的微信,觸屏他分享來的名片準備新增,頁面跳轉,驚訝地發現,我竟然有這個人的好友?
點開一看,兩人沒有聊天記錄,我對這個人也實在沒什麼印象。
或許是之前商務酒會上碰過面?
我沒多想,打算等明天交了設計稿後在聯絡。
齊天龍走後,韓晶去護士站接了一個桌板,方便我躺在病床上畫稿,她悉心將我的繪圖工具放好,坐在一旁的陪護椅上。
“趙總監,我今天就在醫院陪你。”
我沒有拒絕,專心畫稿。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幾個小時,手腕有些酸脹。
我鬆了鬆手腕,韓晶湊了過來,眼裡流露出讚賞的光。
“趙總監,你真厲害。你畫的設計圖真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了,光是看圖我都能想象到,這衣服要是穿在身上到底會有多美!”
韓晶不是會溜鬚拍馬的人,她眼裡的光反映出的的確確得喜歡。
“趙總監,人比人真是嚇死人,你轉學設計,好像也才幾年吧?”
我點頭。
我原本的專業是金融,在大二時轉得專業。
在我從來沒有涉及過的領域裡,我花費了不少精力。
說句不自謙的話,我在藝術上是真的有些天賦和造詣的,就像是骨子裡刻著的基因一樣,只要手拿著筆,我就知道該是怎樣的線條和色彩。
加上金融的學習,我對市場需求供應關係琢磨的很透,我的設計符合市場的同時也能引領市場。
“設計稿已經畫完了,明天你陪我去見沈總。”
我道。
韓晶微怔。
“就只有我們兩個?那陳總她?”
我沒說話。
陳淺身邊的有一個雷,他什麼時候爆我不確定。
但我知道,他會破壞這一場合作。
不僅僅是逼走我這麼簡單,他更像是,要把陳淺逼到絕路。
一個吃軟飯的男人,為什麼會這麼對他的金主呢?
我想不通。
我凝著手裡完工的設計稿。
“韓晶,和沈氏的合作我不確定我還能不能參與,但這次合作的機會難得,我想,讓你來負責交接。”
韓晶連忙擺手。
“我不行的趙總監!”
我看向她,篤定道。
“你一定可以。”
除了韓晶,整個公司我想到第二個可以信任交託的人。
“可我不懂設計……”她低下頭
我淺笑,用她之前對我說過的話道:“你之前說過的,做這個位置不一定會設計,但對管理和市場的敏銳一定要有超脫別人能力。”
“我相信你。”
韓晶定定地看著我,沒有再說拒絕的話。
“趙哥,我一定會做好的。”
翌日,天光大亮。
我辦理出院手續,就近訂了一家酒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
我直接約了沈氏千金。
“沈小姐,設計稿已經準備好了,今天中午方便見一面嗎?”
電話另一頭聲音懶散,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
“嗯?原定時間不是在下午麼?”
我直言。
“要是在下午,會發生別的意外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