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跳槽（1 / 1）
某私房菜館。
韓晶已經點好了菜，距離我和沈月約定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趙哥，真的不用通知陳總嗎？”韓晶又向我詢問了一遍。
我搖頭。
免得把宋然帶來又出什麼意外。
韓晶沒說繼續問，主動提出去外面等沈月。
二十分鐘一到，韓晶引著沈月走進包廂。
沈月穿了一身淺粉色的小香風，簡約又不失奢華，清涼而不露骨。
她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坐到我的對面，韓晶地上選單，恭恭敬敬道：“沈小姐，您看看還有什麼要加的菜嗎？”
沈月拂下選單：“不用了，比起菜，我更在意別的。”
說完，又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月身前前傾。
她單手支著下巴，饒有玩味。
“我在跨境商會上見過你，那時候的你比現在英俊多了。”
沈月換了一隻手撐著下巴。
“才多久，就被消磨成這樣了，sv真是吃人不吐骨頭啊……趙總監，我認為sv配不上你，有沒有興趣跳槽呢？”
我避開她玩味的視線，將畫好的十張設計稿遞了過去。
“沈小姐，請過目。”
她輕嘖，故意嘆出一口氣，手壓在設計稿上推到一邊。
服務員端著碟子上菜，沈月指了指那一沓紙張。
“放這。”
服務員點頭，本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宗旨把菜放到設計稿上。
氣氛瞬間凝了下來，我和韓晶臉色都不好看，而沈月卻怡然自得地笑出聲。
“趙總監，貴公司之前的操作不管有心還是無意，都已經打了沈氏的臉。江城沈家，海內外皆有名譽，被你們這麼戲耍，沒讓sv從這個行業消失已經是我高抬貴手了。”
她把玩著手指，纖長的美甲閃著淡淡地光澤，恍惚間，讓我有一種穿越感。
我像不起眼的番邦使臣，在高高在上的女皇面前班門弄斧，祈求一線生機。
“之前的事，我一定會給沈家一個交代。”
“交代？”她輕笑：“你如何交代？”
沈月移目到韓晶身上，食指輕敲鼻尖。
“之前你不在，那個叫宋然的也說給個交代，讓這小姑娘去給我公司的高管賠罪。”
韓晶身形一顫，臉色驟然一白。
“一朵小白花去面對一群餓狼，這就是你們sv的解決辦法？若真如此，你們不該做設計公司，應該去做情色供應鏈。”
話鋒一轉，言語間又多了幾分嫵媚。
沈月手指撐著桌子優雅地起身，翩然地坐到我的身邊，食指勾起我的下頜。
她離得很近，近到呼吸都噴到了我的臉上。
\"就算做情色供應鏈，你們也不夠資格，是我，同意sv合作，看上的是設計師I·Chen，也就是我面前的這位。\"
我微怔，I·Chen一直都是保密的，沒有人知道頂著這個馬甲的人是誰，只知道，這是sv的一把好手。
sv，人人都可以是I·Chen。
岳母原本打得就是這個主意，她既希望sv有一個當家子，又怕這個當家子會易主。
索性把這個名號定位公司的設計部，只要設計部的能力足夠，那I·Chen就可以是一個團隊，一個品牌，可這麼多年了，設計部招了無數個設計師，沒有一個人有這個能力。
而在公司裡，知道I·Chen是誰的少之又少，岳母曾暗中放出言論，陳淺就是I·Chen，可在陳淺各種緋聞傳出以後，岳母又出來親自闢謠，這個馬甲也更神秘了。
“趙嘉銳，我是真心欣賞你。”
“只要你願意到我公司，我立馬簽下和sv的合作。”
沈月收起剛才的輕佻，開始認真和我談條件。
我沉默了。
沈月眼裡溢著得意的光。
在她想來，只要我猶豫，那就代表我心裡的防線被攻破了。
我忽然問了她一個問題。
“沈小姐，你是怎麼猜出我是I·Chen的？”
沈月撇了撇嘴。
“這很難猜麼？這名字，叫出來不就是愛陳？你和你那位給你戴了無數頂綠帽妻子的故事，我可是一線吃瓜群眾呢。”
是啊，這名字的含義本就如此。
我笑。
“所以，我愛她，就不會背叛她啊。”
沈月微怔，嘴角抽了抽，看我得眼神就像是再看一個傻子。
她沒有惱怒，反倒是不理解。
“為什麼？她都對你這樣了，難不成你是有什麼受虐傾向不成？”
“就那個叫宋然的，手段這麼拙劣，一眼就能看出他做局害你，可陳淺就像是腦袋被糊住了一樣。”
嗯，是拙劣。
然而他布得每一場局，我都輸得一敗塗地。
我長吁一口氣，心裡像墜了一塊石頭，狠狠下壓。
連帶著胃都隱隱抽痛。
韓晶看出我的異樣。
“趙哥，你怎麼樣？要不要緊？”
沈月也跟著有些慌。
“不是，我就是說句實話而已，你不至於反應這麼大吧？”
我緩緩搖頭，忍下不適。
“沈小姐，我答應你。”
“我可以入職沈氏。”
沈月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啊？”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向你坦白我的情況，你再決定要不要我。”
我徐徐開口，如同說一件尋常的小事。
“我得癌了，雖然還沒到晚期，醫生也安慰我有希望，可誰都說得準呢？”
沈月哽住了，方才的遊刃有餘被手足無措取代。
“沈小姐，sv之前確實是做錯了事，但我司也在盡力彌補，懇請你，給我們一次機會。”
“或許我也不用入職沈氏，只要你需要我畫設計圖，我可以無償畫圖，署名你公司哪位設計師都行，我保證，不會有人看出是I·Chen的手筆。”
她眸光煽動，嘴角顫了顫。
半晌，她點頭了說了一句好。
如清晨的曙光擊碎了下沉的黑暗。
我終於，趕在宋然之前，贏了他一次。
“趙嘉銳，我在國外有人脈，認識很厲害的研究所專門研究癌症特效藥，我會立馬聯絡讓專人過來檢查你的情況。”
“我欣賞你的才華，更認可你的忠誠，跳槽這件事，等你好一點了，才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