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現在是律師(1 / 1)
我成功和沈月簽約拿下合作。
我和沈月新增了聯絡方式,她利索地給我推了一個名片。
一看頭像,我撫額淺笑。
世界就是一個草臺班子,再怎麼宏觀的宇宙都很渺小。
見我笑,沈月還以為我不信,當即細數這個研究所的豐功偉績。
“趙嘉銳,別以為我是騙你,這研究所你隨便上網查,他們可是成功……”
我打斷了她的話。
相同的說辭,我聽郭洋說起過。
“我知道,肖子涵,我認識。”
\"她拿著我的病檢去國外了,臨走前給了我一些藥,說讓我等她回來。\"
沈月聲音戛然而止。
“你認識?她還給你藥了?”她滿臉寫滿了驚訝。
“不對啊……這個研究所裡的人輕易不會給人治病的。”她擰著眉頭,怎麼都沒有想通。
我直言:“肖子涵之前和國內的一家醫院交換學習,正好,我朋友和她臨時搭檔,請她看過我的情況。”
沈月不知道有沒有接受這個就是,緊皺的眉頭並沒有鬆開的跡象。
“看這樣子,他們應該是願意治療你了。”沈月總結出了一個結果。
“不過,讓他們看病這費用可不小啊,要不然,你來我公司,我給你全包了怎麼樣?”
她眼睛亮亮的,莫名的透著一點可愛。
全包啊……
腦海裡,映出了陳淺的模樣。
她倔強的在我面前,隱忍住對我的擔憂,彆扭地說——
“我會支付他的所有費用,你們必須要把他給治好!”
想著想著,嘴角上揚,如沐春風。
同沈月告別後,陳淺打電話給我。
“你怎麼不在病房?”
“陳淺,我已經和沈總聊完了,設計稿也交給了她,合同已經簽署。”
她許久沒說話,久到我以為訊號出了問題。
“簽署合同的時間不是在下午四點麼?”
現在不到兩點,足足提前了三個小時。
“趙嘉銳,你為什麼要一意孤行?你是不是真的像宋然說的那樣另有所圖!”
陳淺的語氣忽然加重,背叛、算計的字眼又扣在了我的身上。
我靜靜地聽著她的滿腔怒火。
等她罵夠了,我才平靜地開口。
“陳淺,合同在我手上,我一會給你,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在工作上,我沒有耍花招。”
“如果我真的想算計,就不會想簽下這份合同了。”
“陳淺,你為什麼就不能懷疑宋然呢?帶你去農家樂和暴發戶徐家結怨,弄砸沈氏合作,慫恿於蘭偷盜設計稿……你可以懷疑我,為什麼就不能懷疑樁樁件件都參與其中的宋然呢?”
我一一質問,沒有半點情緒起伏,從頭到尾都很平靜。
陳淺呼吸一凝,我似乎聽到聽筒的另一邊有什麼東西掉落。
“我先去公司了,我在你辦公室等你。”
說完,我準備結束通話電話。
陳淺忽然開口叫住了我,聲音帶著破碎的哽咽。
“趙嘉銳,你……”
“你為什麼一直叫我陳淺?為什麼不叫我淺淺了?”
啊,是嗎?
稱呼的區別我真的沒有在意。
我溫聲道:“陳淺,別太在意這些。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歡我這麼叫你嗎?我只是突然,想聽你的話了。”
我掛了電話,說不出是怎樣的心情。
面前伸出一隻白淨的手,指尖夾著幾張紙。
“嗯?”我疑惑地看著韓晶。
她另一隻手指了指臉頰。
我抬手一抹,溼熱一片。
我竟然哭了?
我自己都沒意識到。
到了公司,我找了一些資料給陳淺讓她好好看看,有不懂的問題記下來問我,而我一人則在辦公室等陳淺。
等待的間隙,我點開齊天龍推薦給我的律師聊天框,主動給她打了一聲招呼。
【趙嘉銳:你好,我想諮詢一下離婚官司。】
對方秒回。
【溫棉:誒,嘉銳哥!沒想到你還會給我發訊息啊,我還以為我們這輩子只能做列表裡的屍體了呢!】
我有些懵。
律師說話……這麼可愛的嗎?
我凝著她的頭像,頭髮高高豎起,雙臂環胸,側身,白底西裝證件照,標準的律師頭像。
她的頭像,表情肅穆莊嚴,臉有些幼態,可神情冷冽,鋒利如刀,像極了全場亂殺的MVP。
可她的問題鮮活,像個撒嬌的鄰家妹妹。
溫棉……
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可我……
雖然有些尷尬,可我還是如實道。
【趙嘉銳:實在不好意思,太久沒聯絡了,記憶有些模糊了,你是?】
她發來一個撇嘴的表情包。
然後又是一個嘆氣的表情包。
最後是一個大哭的表情包。
最後,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嘉銳哥,我啊!我之前叫溫濺!”
細膩甜美的聲音衝開了塵封的記憶,我立馬想到了鄰居家的那個小妹妹。
她媽媽生下她,子宮大出血,之後不能再生育。
賭鬼父親和趙勝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以前嘲諷趙勝娶不到老婆,後來被趙勝嘲諷他沒有兒子。
幾乎每天,我都能聽到隔壁打罵的聲音。
一開始,溫棉媽媽會護著自己的女兒,在長期的家暴下,她也麻木了,還是把自己遭遇的所有不幸怪在溫棉的身上。
溫慶打她,她打溫棉。
嘴裡一直哭喊她是一個禍害。
彼時,我已經是一個小學生了,在一次聽到她爸要把她買了還賭債的時候,連夜帶著溫棉跑到老師家裡尋求幫助。
後來,社羣的一個律師幫溫棉爭取權益,並資助她學業。
那場官司後,他們家舉家搬走了,那個哭著問我,她是不是不該出生的小女孩再也沒出現在我面前。
直到某次商會,一個律師走到我面前,主動朝我伸手,甜甜的問到:“你是趙嘉銳嗎?青崖村的?”
我點頭,疑惑地看著她:“你是?”
她略微失落,但很快拾起笑顏。
“我現在是律師哦!我們加個好友吧!”
思緒被突然破開的門打斷。
陳淺面色透著微醺的紅。
她關上辦公室的門並反鎖,大步朝我走來,酒味撲面而來,我眉心一跳。
“你喝酒了?”
陳淺沒說話,雙手握住我的手,長腿一邁跨坐在我腿上,忘我地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