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去查宋然了(1 / 1)

加入書籤

我倒在地上,清楚地聽到什麼東西沒入皮肉的悶響。

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我痛苦地皺緊眉頭,說不清是冷汗還是什麼溼熱的液體浸溼了我的後背。

“趙先生!”

“趙嘉銳?!”

兩道驚呼聲同時響起。

陳淺眼眶通紅,想從我身上起來。

“別動。”我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她要起來需要借力,我把她壓到玻璃。

陳淺趴在我身上,像是被人點了穴道,她不敢亂動,也不敢把所有的重量都壓到我身上。

“趙嘉銳……”

她聲音輕顫,像是要碎了。

喬芝很快恢復冷靜,她第一時間撥打了120,隨後用掃把勉強掃乾淨一片,把地毯拖過來撲在上面,拖了拖鞋,赤腳踩在上面,確定不會劃傷後,伸出手,拉著陳淺起來。

“陳小姐,小心點!”

陳淺整個人還在發懵,愣怔地踩在喬芝剛才撲的地毯上。

突然沒有壓力在身上,胸腔一口氣鬆開,後背卻是麻木地疼。

喬芝把陳淺扶到椅子上,趕緊過來扶我。

“先生,先起來,救護車馬上到!”

她動作很小心,想推著我沒受傷的地方,讓我翻個身,哪怕就趴在地上等救護車來,也比這麼直趟在玻璃上好。

喬芝額頭上密佈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纖長的手指緊張的蜷縮著,她壓根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彼時,我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直覺得一股冷意包圍了全身。

好奇怪,明明是八月的天,這麼這麼冷呢?

恍惚間,我看到一個穿著碧綠色旗袍的女人,慵懶地挽著發,手拿著撥浪鼓朝著我笑、

我聽不清她的聲音,卻辨認出她的字。

她在喊:寶寶。

我忽然身子一輕,伸出手,想要接過她手裡的撥浪鼓。

兩眼忽然一黑,那個女人消失在黑暗中,而我也沒有了意識。

我在一片虛妄中,清醒又昏迷,反覆這樣的狀態許久。

我聽到郭洋在罵人,罵得很兇。

“我就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這就是你說的要好好對他?呵,陳淺,你是不是以前的把戲玩膩了,想換一個玩法?他都已經得癌,很難受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陳淺哭著解釋。

“我沒有!”

“我沒想折磨他的,我只是想和他好好談談,是他突然變了態度,我很難過,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陳淺在哭——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哄了。

好累,真的好累。

我又陷入了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我再度清醒了過來。

睜開眼,入目的就是一片白。

我麻木的看著天花板,最近一段時間,我真是成了醫院裡的常客。

“嘉銳?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剛好來查房的郭洋眼裡蒙上了一層驚色,急忙到我窗前給我做基礎的檢查。

剛醒,腦袋有些暈乎,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他做檢查。

郭洋鬆了口氣。

“還好,炎症已經沒了。”

炎症?

我疑惑地看著他。

郭洋沉下臉色,語氣不忿。

“都是那個陳淺,非要說什麼照顧你,你後背傷口面積大,那麼多碎玻璃,好幾個醫生一起用鑷子夾了幾個小時才清理乾淨,都說了,要照顧仔細些,她答應得好好的,結果你感染髮炎,差點沒挺過來!”

郭洋越想越生氣,煩躁地在口袋裡掏著什麼,手再出來的時,拿著一個煙盒。

本能的取出一支菸,忽然又想起這是在醫院不能吸引,暗罵一聲國粹,又把拿出來的煙給揉皺,扔到垃圾桶裡。

“趙嘉銳,你什麼時候能離婚?民政局什麼時候能出一個代領離婚證的業務?我分分鐘去給你領了去!”

他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

“陳淺呢?”我問。

昏睡的時候,我總能聽到有人在我耳邊哭。

郭洋臉色更難看了,機械地轉過頭看我,極其恨鐵不成鋼。

“趙嘉銳,你這輩子就栽在女人手上了!”

我莞爾。

“不,是癌症。”

說到癌症,郭洋那黑沉如墨的臉又恢復了那麼一點正常。

“嘉銳,說不定你還真有救。”

“這些天你都有按照肖子涵叮囑服藥吧?”

這個……

我垂下眼,有些不敢直視。

“嗯……微吃,40%吧。”

“少拿破哽來敷衍我!”

這氣氛實在壓抑,就想說個冷笑話。

“一定要謹遵醫囑!”

我連連點頭。

見此,他心頭的那股怒氣才好了些。

“不過,肖子涵和她所在的研究院確實有本事,就你這隨便吃吃,癌細胞得到了有效控制,效果遠比我之前給你的藥更好。”

郭洋眼底浮現出一抹驚色和嚮往

他的父親就是死於癌症,所以,他畢生所向就是攻克這一難關。

郭洋始終堅信,這世上,只有是存在的就一定就治它的。

癌症並非不可治,只是尚且需要研究。

“我得把這個訊息告訴肖子涵,我現在就去找你的檢查報告!”

他大步往外走,剛要開門,門就往外開了。

陳淺疲憊地走了進來,見我醒了,眼底浮現一抹驚詫。

“嘉銳!”

郭洋冷下神色,抬手攔住她。

“他剛醒,別刺激他。”

陳淺咬唇。

一些證明自己的話,她已經說了無數遍了,可郭洋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冷,對她的解釋越發不屑一顧,到最後,她自己都覺得解釋徒勞。

這種心情,我太能共情了。

最終,陳淺點頭,應了一聲好。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對他怎麼樣的。”

郭洋回頭看我,提醒道。

“警鈴在你床頭,有什麼事及時摁,我馬上過來。”

最後幾個字,是對陳淺說的。

“放心吧。”

郭洋一步三回頭,直到再也看不到病房裡的景象,才大步離去。

陳淺站在門口,像是做錯事被罰站的小孩,她反覆呼吸,看起來有些緊張。

“陳淺,你那天為什麼會那麼難受?”我問。

大白天的,她醉成那樣,肯定是受了什麼刺激了。

陳淺抬頭看我,原本靈動的眼有些暗淡。

她緊了緊手指,嗓音低沉。

“趙嘉銳,我去查宋然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