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淨身出戶(1 / 1)
我一怔。
陳淺的回答還真是讓我有些意外。
但同時也有些心酸。
她難過成那樣,原來是因為宋然啊。
大概是跟查到方明遠有兩幅面孔一樣,她發現宋然在她面前的形象也是偽裝的,所以才如此難受吧?
可也好。
她發現宋然的真實面孔就不會再輕易地相信宋然,能保護好自己了。
我正在措辭該說些什麼安慰或恭喜的話時,陳淺給了我一擊重錘。
“趙嘉銳,你和宋然之間大概是有誤會吧。”
“我去查了,宋然背景乾乾淨淨,他爸媽卻是不是什麼好人,不喜歡他跟我糾纏在一起,原因也很簡單,他家裡人比較封建,覺得二婚的女人有問題,同時也覺得宋然現在的身份見不得光。”
“他們勸自己的兒子離開我,可宋然太愛我了他不願意,於是,他父母就只能圖個錢,安慰自己了。”
這些話,她敢說,我都不敢聽。
我抿著唇,哪怕沒有鏡子,我都能想到此時自己的表情能有多難看,要比地鐵老人還要誇張。
我聽她自顧自地說著,實在忍不住打斷了。
“陳淺,你為什麼會覺得,宋然就真的沒有這些心思了呢?”
陳淺認真地看著我。
“眼神,一個人的眼神騙不了人。”
“宋然的眼裡,乾乾淨淨地都是我,就跟……”
她沒在繼續往下說。
眼神不能騙人。
說出這句話的人到底是經歷了什麼大型洗腦?
我還想勸陳淺,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只能問:“除了眼神呢?就沒有其他的了嗎?”
陳淺說起了那天我和沈月簽約完後的事。
在宋然知道我已經成功簽約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不是很好,那一刻,引起了陳淺的懷疑。
她想,難道宋然真的如我所說,對她不懷好意?
就在她疑心時,宋然說常去的酒吧上了一款特效,想去嚐嚐。
宋然一杯接著一杯,全然不顧自己的身體情況,陳淺只能勸。
宋然握住了陳淺的手,深情款款地看著她。
“淺淺,趙哥簽下了你心心念唸的合作我是開心的,可趙哥對我有誤會,我怕你信了他就不要我了。”
“淺淺,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老天爺真是不公平,要是能讓我早一點遇見你就好了。”
宋然又是一杯酒下肚,淚水混在了酒水裡,隨後,向陳淺訴說衷腸。
“淺淺,我爸媽其實是不同意我們在一起的,我只能騙他們,我對你只是玩玩而已,可我對你是真心的。”
……
我平靜無波地聽陳淺說完這些,看著她眼裡的哀色,為宋然偽裝的深情而悲鳴。
我以為已經習慣了不會痛的心,這一刻如千刀萬剮。
我捂住心口,嗤笑出聲。
宋然的虛假,她心疼。
我的真誠,她嫌髒。
“陳淺。”
她執拗地糾正。
“嘉銳,叫我淺淺!”
我搖頭。
“不用執著一個稱呼。”
我看向她。
“既然你那麼心疼他,為什麼就醒後吵著要見我呢?”
陳淺微怔,垂下眸子,偏光落下,她這模樣,清純極了。
“宋然喝醉後,他想親我,但我躲過去了。”
她對我說。
我不解地看向她。
只見陳淺的臉頰越發得紅。
“趙嘉銳,這幾年我雖然經常和那些酷似方明遠的人糾纏,可我跟他們,沒有什麼實際上的舉動,哪怕是情到濃時,不過也只是一個擁抱。”
“可好奇怪,我接受不了他們,卻能接受你。這些年,我只有你這麼一個男人,每次喝醉到難受,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可是我又好恨這樣的自己,就因為習慣了你平常的照顧,導致我依賴上你。”
“所以,每個放縱的晚上,我都要強硬地把你當成是他我才能心安理得,但其實我清楚,你一直是你。”
一言一語在我腦海中炸開,煙霧過後是千萬根針猛地刺來。
“趙嘉銳,我想,我是喜歡上你了。”
陳淺咬著唇,臉頰通紅,極難為情得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若是以前,我聽到了這話肯定會高興地飛起吧?
可我現在聽完,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公司有工作要處理,陳淺沒能在醫院多陪我一會,很是抱歉得離開了。
我躺在病床上,滿腦子都是陳淺說的那些話。
心,像是死了一樣。
沒有悲喜,只有苦澀。
郭洋過來告訴我一個好訊息。
“嘉銳,子涵說只有你到國外治療,你的病情就能完全治癒!”
“並且,他們研究院可以免除你的所有醫藥費,嘉銳,你有救了!”
很奇怪,聽到這個訊息,我並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我斂眉,郭洋的喜悅尷尬地冷了下來。
他問我:“你不高興?”
我說不出來。
“是不是陳淺又說了什麼刺激你的話?”
我如實:“她說,她喜歡上我了。”
郭洋眼珠子瞪得老大,都快要掉出來了。
“她又要耍什麼把戲?”
我沒說話。
郭洋表情難看了起來。
“嘉銳,我知道,陳淺算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執念了,可是你在她身上已經跌過一次了,能不能……繞過?”
郭洋很認真地勸我。
我低笑。
“所以,這個訊息就不用告訴陳淺了,記得和肖子涵說一聲。”
郭洋怔了瞬,反應過來時鬆了口氣。
拍了拍我的肩。
“想明白了就好,下一個會更好。”
這算什麼安慰人的話?
我擺手。
“不了,婚姻是牢籠,進過一次就夠了,以後,還是自由自在的飛吧。”
我說得坦然,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如果我生命裡的另一半不是陳淺,那就空著,一人終老吧。
我又給溫棉發了訊息。
簡單的說明了我的情況。
她發來一個倉鼠咬牙的表情包。
【木棉:可惡!嘉銳哥這麼好的男人怎麼能辜負呢!辜負真心的人就該吞一萬根針!】
又發來一個倉鼠跺腳的表情包,以體現她此時的憤怒。
我無奈地笑笑,約了一個時間和木棉線下見面。
她發來一個倉鼠揹著小書包比ok的表情包。
“嘉銳哥,離婚你有什麼訴求嗎?”
“沒要求,我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