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1 / 1)
某咖啡廳。
我剛到的時候,看到拐角處坐著一身著職業套裝的女人,她此時正對著空氣不斷地練習。
“嘉銳哥,好久不見了,最近怎麼樣?”
她拍了拍臉頰,似乎很不滿意,又重新換了一個打招呼的方式。
“嘉銳哥,你放心吧,官司交給我沒問題的!”
她又搖了搖頭。
像一個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模擬大人的行為。
“先生,請問要喝些什麼?”
服務員詢問。
“來一杯黑咖啡。”
我道。
聽到我的聲音,溫棉下意識地回頭,興奮地叫了一聲:“嘉銳哥!”
我循聲看去,她站在桌旁,逆著陽光,淡淡的金輝鋪陳在她的身上,黝黑的眼珠子亮晶晶的明媚卻也銳利。
忽然間,我想到了小時候的鄰家妹妹。
每次她被父母暴打完,都會鎖在牆角哭,我去看她,她都會擦乾臉上的眼淚,笑著叫我一聲\"嘉銳哥。\"
溫棉朝我伸出了手。
“好久不見,我是溫棉!”
我回握住。
“趙嘉銳。”
一落座,我們自然說起了從前。
“師父當初就說過,能救我的只有自己,她說,只要我想自救,她就能資助我讀書,我很感謝她,也以她為榜樣,如今成為了一個律師。”
溫棉自豪地挺起胸膛,大約她的核心就是一個自信的底子,她從未因自己深處深淵而憤懣,也不被曾今的黑暗沾染分毫,就像她給自己新取的名字一樣。
溫棉,如棉花一樣純白,堅韌,溫暖。
“對了,嘉銳哥,那天在微信上跟你簡單溝通了幾句,我大致清楚了你的想法,已經寫好了離婚協議,你看看。”
她把擬好的離婚協議放到我面前。
“從你的訴求上看,你和你現在的另一半其實沒有太多的糾紛,按理來說,如果雙方是自願達成離婚,女方肯定不會多有為難,直接簽字就行。”
說起專業領域的東西,她就像是換了一個人,氣場渾然天成,給人一種極強的信服感。
“好,我知道了。”
“離婚協議有電子版嗎?”
“有!”
溫棉利索的發給我,我直接發給了岳母那邊找來的律師。
發完訊息,我放下手機,溫棉看著我,眼眶逐漸溼潤。
“嘉銳哥,看你這樣,就知道你在這段婚姻裡一點都不幸福。”
幸福?
這個詞眼聽起來有些陌生。
可要是問我,和陳淺結婚幸不幸福,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只是,她不幸福。
“嘉銳哥,人一旦察覺自己在所處的環境裡不健康不快樂,無論是不是真心捨得,都要儘快的抽離出來。這世上,誰都離開得了誰。
像我媽,我爸家暴了她這麼多年,可依舊任勞任怨得跟著她,她以為沒了這個男人就不行了,可他們離婚後,我媽有了新的生活,她比以前過得更好了。”
齊天龍提到過,溫棉的第一場官司就是給自己父母打的。
她說得話,我深諳其理。
同溫棉分別後,我收到了岳母的回話。
“你的那份律師協議沒問題,我會讓陳淺簽字的。”
我應了聲好,自然得改口。
“謝謝董事長。”
陳悅微怔,最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既然你要離婚,可我知道,你心裡是有陳淺的,要不然,不會為她謀劃那麼多。繼承人的位置,暫時還是她的,我不會立刻收回賦予她的一切,但是嘉銳,我不保證以後不會。”
電話掐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場婚姻該結束了。
陳淺欠高利貸的事情,我沒有隱瞞,直接告訴了陳董事長,董事長很生氣,但因拿下和沈氏的合作,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解決了這事。
以及宋然的存在。
陳董事長會出手,宋然再有本事,只能哄騙陳淺,而無法在陳悅面前蹦躂。
韓晶願意留在sv接替我的位置,我也向陳董事長舉薦了她,有韓晶在,相信她一定能輔佐好陳淺。
我能為陳淺鋪的路,都已經鋪好。
願她以後,能路行坦蕩,一路平安。
過了一小時,手機響起,是陳淺。
“趙嘉銳,你真的打定主意要和我離婚了是不是?”
陳淺聲音哽咽,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陳淺,一切如你所願。”
陳淺是被陳悅逼著和我結了婚。
她曾在無數個夜裡數落我用盡心機,得到她的人也不會得到她的心。
如今,我放她自由。
“趙嘉銳,你還在賭氣是不是?你就是吃宋然的醋!”
“我都說了,我沒有和宋然做出格的事情,我只有你一個男人,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她再一次質問我。
她不明白,為什麼在她說了喜歡我以後,我居然還是選擇了離婚,甚至沒有和她談,而是直接去找陳悅。
她更不願相信,愛她那麼久的人,居然說放手就放手。
我沒有一句解釋,只道:“陳淺,我們好聚好散吧。”
我掐斷電話,陳淺又一次把電話打進來,我沒有接,任由它響了一聲又一聲。
陳淺是不會在我這浪費時間的,果然,再第四次沒有接電話後,她就再也沒有來電了。
我開車,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遊蕩,天漸漸黑了,我決定就近找酒店住一晚,第二天回青崖村一趟。
我想,去看看我的媽媽。
剛到酒店門口,電話又急切地響了起來。
“趙先生,陳小姐喝醉了,一直吵著想見你,我怕她出事,只能給你打電話了。”
喬芝聲音聽起來有些乏力。
背景音還能聽到陳淺的哭聲。
最終,我還是心軟了。
“知道了,我現在就回來。”
等我到家時,喬芝正哄著陳淺。
看到我,她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趙先生,您終於回來了!”
她長舒一口氣,隨後,歉疚地向我笑笑,有些為難道:“趙先生,最近這幾天我實在有些累,能不能請假回去休息下?”
別墅裡有她的房間,但這幾天她實在覺得乏力。
我點頭,說了句辛苦。
喬芝都不願意多客氣幾句,收拾東西就走了。
陳淺癱坐在沙發上,抬起沉重的頭,委屈地看著我。
“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