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收款人就是趙勝(1 / 1)
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凝固了。
我內心冒出了一個聲音。
打死他。
我控制不住內心的陰暗更控制不住熊熊怒火,一拳頭揮在宋然的臉上。
他被打得後退幾步,臉上仍然掛著挑釁的笑。
我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要死,就一起死吧。
我衝了過去,跨坐在宋然身上左右開弓。
病床上的陳淺顧不得手上的針管,強行拔了針,從床上下來。
腳剛碰到地面,她步子一虛,整個人摔在了上。
鮮血從她的血管裡往外冒,光潔的白地板上盛開了一朵朵鮮紅的妖豔的花。
“嘉銳,住手!”
我像是被點了穴,舉起的手被控在半空中。
我抬頭看她,寬大的病服罩在陳淺的身上,頭髮微微有些凌亂,臉色蒼白,地上形成鮮明對比的血格外刺眼,以至於我真的紅了眼眶。
“陳淺,趙勝就算是壞,可他也是我的爸爸啊。”
陳淺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什麼,被壓在地上的宋然驀然出聲。
“淺淺,趙哥現在情緒不太好,先讓他冷靜冷靜,自我消化一下吧。”
陳淺抿了抿唇,聲音沙啞。
“趙嘉銳,對不起。”
呵。
對不起。
“對不起能讓我爸回來麼?”
我已經沒了問她的必要。
還有什麼想不通的呢?陳淺因為看到直播上,趙勝和趙四說我娶她就是為了錢,她一時氣不過,保釋趙勝,不過就是想把人弄到自己手上,好好教訓一番。
我閉上眼,忍住落淚的衝動。
哪怕我清楚的知道,車禍是一場意外,可如果陳淺沒有去保釋趙勝,這場意外就不會有。
我理解她想要報復趙勝的心,陳淺在我的事情上,一直都是睚眥必報,所以對我的家人自然不可能有寬容可言。
可為什麼要這樣?
“陳淺,我已經要離開你的世界了,為什麼,為什麼你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告別呢?”
“就因為你覺得方明遠是我殺的,所以你也打算用類似的方式來讓我痛苦麼?”
陳淺咬著下唇,神情有些痛苦。
“趙嘉銳,我沒有。”
我睜開眼,地上是一攤紅色的血跡,她的手背還在往外冒血。
幾乎是憑藉本能,我走過去,把陳淺抱到病床上。
她難得的乖,在我懷裡一動不動,像只委屈的小兔子,眼睛一直盯著我看。
我把她手背上已經炸開的創口貼重新貼好,用力摁住,她疼的身體直打顫。
我沒有說一句安慰的話,摁下了她床頭的警鈴。
護士很快走了過來,看到病房裡的情況,嚇了一跳。
“你們幹什麼呢?”
宋然還在地上沒有起來,地上那攤鮮血依舊刺目。
護士警惕地走了進來,和我保持約半米的距離。
我面無表情地走了。
“趙嘉銳!”
陳淺在身後喊我,我沒有回頭。
接下來的時間,我去殯儀館把趙勝火化了。
隨便選了一個骨灰盒,把趙勝裝在裡面,暫時寄存在殯儀館裡。
我給齊天龍打了電話一起回青崖村。
路上,他好幾次想要張口緩和氣氛,可看我冷冰冰的模樣,又悻悻閉上了嘴巴。
天色漸漸黑了,我順著漆黑的小路走,盡頭,亮了橙黃色的燈。
我推門而入,小花正在做飯。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擔心的問。
“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走過去,抱住了她。
“媽……”
我輕輕喚了她一聲,雙臂用力的收緊。
“兒子?”
小花輕輕的拍了拍我,疑惑地問:“怎麼了?”
我閉上眼。
“趙勝死了,車禍。”
這下,我是真的不用勸小花考慮離婚的事了。
小花怔了怔,眸光裡染了喜色,可見我疲憊的神態,她什麼話都沒說。
“乖孩子,吃飯吧。”
我沒胃口,隨便扒了幾口飯就回屋休息了。
我盯著天花板,心情已經平復了。
隔日,趙勝的死已經在街坊鄰居中散開。
有人敲響我家門。
“趙勝,給老子滾出來,你是不是假死想躲債!”
門被砸得叮噹響。
我開了門,門外站了一堆人,男女老少都有,站在我面前的人凶神惡煞地的瞪著我。
“你們是什麼人?”我問。
那人不由分說得拉著我的領子。
“什麼人?被你老子騙了血汗錢的人!”
幾箱保健品扔到我面前。
“你老子忽悠人,買了我們不少東西,這玩意吃了有可能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你不僅要賠錢,還得賠我們補償費!”
另一波人手裡拿著幾張借條。
“你老爹活著的時候欠了我們錢,這人死了,債務不能一筆勾銷吧,趕緊還錢!”
七嘴八舌吵得不可開交,但每一句都是跟錢有關係。
我摁了摁狂跳的眉心。
突然有人一把拉住我。
“臭小子,父債子還聽沒聽過?你今天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要不然我就砸了你家!”
後面的人也跟著附和。
“沒錯,今天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這時,一道人影衝了進來,擋在我面前。
“你們圍在這裡做什麼呢?都散開,要不然我報警了!”
眾人一怔,隨後哈哈大笑。
“別說,長得帥就是好,都有小姑娘來美女救英雄了。”
溫棉掃了一眼那個拿著欠條的人。
“欠條我看看。”
那人呦呵了一聲。
“怎麼?你要幫他還錢?”
催債的低笑兩聲。
“給你就給你,反正原件在我們手裡,這只是影印件而已。”
他滿不在乎地遞給溫棉,溫棉掃了一眼,冷冷地笑出聲。
“高利貸本就是違法的,你的利息這麼高,一告一個準。”
那人臉色一沉。
溫棉又看向另外的人。
“你們買了保健品,有沒有證據證明你們是找趙勝買的?”
那群人昂著頭。
“當然!”
溫棉挑眉,伸出手。
“給我看看。”
為首的人調開付款記錄。
“看清楚了,收款人就是趙勝。”
溫棉回頭問我。
“嘉銳哥,確定這是趙勝的收款資訊麼?”
我細細的看了眼,點頭。
那人冷哼。
溫棉勾唇。
“嗯,收款方的確是趙勝,但趙勝賣的東西,趙嘉銳又不是受益人,他現在也沒有繼承趙勝的財產,自然也不用承擔他的債務,你們找他要什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