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反殺(1 / 1)
當天下午13:00.
碧雲集團多媒體報告廳。
可容納四百人的多媒體報告廳全部坐滿,各媒體平臺的記者坐在下面,還有不少記者沒能搶到位置,抓緊搶佔走道上的絕佳位置。
攝像機咔嚓拍個不停,閃得眼睛不是很舒服。
琳達除錯設別,會場響起一聲刺耳嗡鳴,待她除錯好後,朝我點了點頭。
我整理西裝,緊了緊領口的領帶,穩重地走到舞臺中央。
琳達拉開椅子,我自如地坐下。
趙齊沒有上臺,公司的幾個股東也不願意上來,趙家傳似是大發慈悲,走到我身邊,他不著急著坐,而是朝著觀眾席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針對網上的流言,我們看了,深表痛心。證據面前,我們不抵賴也不包庇,今天當著各位記者朋友的面給大家一個交代,趙嘉銳才進碧雲不久,要是在之後的發言中,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也請各位多多海涵。”
底下,掌聲雷鳴。
甚至有記者已經拿著膝上型電腦在飛快的編輯文字,這場自證會還沒有開始,他們卻已經因為趙家傳的三言兩語給我定下了罪。
野生的兒子,家養有本事的姐姐。
我坐在高處,能清楚的看清底下人的神情,不少人的眼神裡,是深深地痛惡,如果不是他們的素質夠好,我懷疑此刻就已經有人朝我的方向扔爛雞蛋和菜葉了。
“的確,我接下來的自證環節中確實是會有一些比較傷人的言論,在這,我先向你道歉。”
我起身,朝著趙家傳鞠躬。
全場譁然,議論紛紛。
“這怎麼回事?”
“趙嘉銳為什麼要向趙家傳道歉?”
“物件是不是錯了啊?”
……
趙家傳意味不明地看著我,不自然地挑了挑眉。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收據,是上次我自證時,警方查到的張輝賬戶打款人。
“上次在我自己的自證中給各位留了一個懸念,大家那是都在猜測到底是誰匯了這筆錢,那現在,就請警方來說明。”
警方上臺,向媒體證明,匯款方是嘉欣研究所。
這幾個大字一處,驚訝聲如破浪四起。
底下有人說。
“果然,之前網上傳的沒錯,趙嘉欣對這個突然空降的弟弟是有敵意的。”
“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該策劃一場車禍要了他姐姐的命啊!”
我著重掃了一眼趙齊的表情,他雙手緊握呈塔字狀,眼神鄙夷,對警方的結果沒有任何的意外,反而是一臉的嗤之以鼻。
恐怕他現在想的就是,果然如他所想,趙嘉欣就是包藏禍心。
我看向趙家傳。
“對這張圖,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趙家傳面向鏡頭,一臉悲痛。
“我真不知道,你們姐弟一母同胞,怎麼會彼此算計呢?”
不得不說,他心理素質足夠硬。
我點頭。
“你說對了,我們不會彼此算計。”
我播放了一段影片,這是Mary查到的監控。
監控畫面裡,穿著白大褂的許之之偷偷潛入辦公室,用嘉欣研究所的賬戶給一個銀行卡匯款,那個賬戶就是張輝的。
“這人叫許之之,是我姐研究所裡的一個員工,這錢是她打的。”
趙家傳看我的眼神終於有些變化,但不是驚慌,而是……興奮。
“她打的錢又怎麼了?肯定是你姐授意的啊。”
“哦,你的意思是,我姐讓她轉賬給張輝,讓張輝陷害我,他們是一夥的,對吧?”
趙家傳神色一凜,沒有回答我的話。
我不緊不慢,看向坐在第一排的趙信。
“大伯,您以為呢?”
趙信信口開河。
“還用說嗎?肯定是啊!”
“好,那就把影片裡的女士請到現場對峙。”
肖子涵掐著時間,推著許之之上了臺。
許之之眼眶掛著淚,臉色蒼白,她走路的姿勢踉蹌,彷彿身體的力氣被抽走沒有一點支撐,只能任由肖子涵擺佈。
她被推到中間,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她,許之之逃無可逃,避無可避,被迫面對那些鏡頭。
“肖,肖助理,你把我帶到這裡做什麼?”
肖子涵白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她,而是清了清嗓,自然地拿走我桌上的麥克風,用流利的m國話:“各位好,我是嘉欣研究所的員工,趙嘉欣女士的助理。”
“我身邊這位女性就是剛才播放的影片中出現的人,介於她不會說m國話,我將擔任她的翻譯。”
我問許之之。
“你之前開著我姐的車去保養了,對不對?”
許之之不敢直視我的眼睛,餘光一直往趙家傳方向瞟。
我笑道:“你一直看著趙家傳做什麼?難不成是他指使你去的?”
會華國話的記者瞪大了眼睛,立馬開始奮筆疾書,那些聽不懂的記者則十分懊悔自己沒有這樣的本領。
“你,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我們接著往下問就是。”
我請來了4s店的店員,詢問他是否見過許之之,
他點頭。
“我記得,當時她開著一輛豪車來做保養,我當時就發現剎車線不太對勁,本來是要幫她修理的,結果她不要。”
他還特意拿出手機,把當時編輯的翻譯記錄拿出來看。
趙家傳臉色陰翳,手指緊緊地捏著桌布。
詳細的時間,詳細的溝通,確實證明了一點,許之之知道剎車線壞了,但是她不休。
許之之的臉一寸寸的白了。
她望向趙家傳,可對方什麼反應都沒有,彷彿和她從不認識一般。
許之之心一橫,指著我。
“是他,全部都是他指使的,是他讓我弄斷剎車線!”
肖子涵勾唇,很自然地翻譯了剛才許之之的話。
現場一怔,咔嚓不停的攝像機都沒了反應。
中央,有一道輕靈的聲音響起。
“真有意思,一個被授命誣陷趙嘉銳的人會和趙嘉銳一起再反殺趙嘉欣麼?”
說話的人是沈月。
旁人也跟著點頭,的確是這個道理。
這時,有人問了一個問題。
“可許之之為什麼要割剎車線呢?”
一時,所有的焦點又回到了臺上那個華人女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