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生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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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之侷促不安,她聽不懂那些m國記者的提問,可他們的表情、同音響裡傳出的聲音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

越是不清楚,內心的恐懼就會被放得越大。

她想向趙家傳求助,可觸及他的眼神時,渾身如遭雷擊,她怔在原地,苦澀的扯了扯嘴角。

我看著這耐人尋味的一幕,便知道,她同張輝一樣,有把柄在趙家傳的身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許之之擦乾了淚水,看向鏡頭,視死如歸。

“我承認,一切都是我做的。”

“是我,偷偷潛入辦公室,用公司賬戶給張輝打了錢,讓他誣陷趙嘉銳。”

我問:“理由呢?”

許之之怔了怔,但很快,編出了一套說辭。

“我是實驗室裡唯一一個沒有文憑和能力的普通人,為了不被辭退,我只能想辦法討老闆的歡心,你一回來,老闆就離開了碧雲,所以,我就想你離開碧雲,這樣,老闆就不用受委屈。”

倒虧得她能想到這樣的說辭。

我輕笑,又問。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要在我姐的車上動手腳?”

許之之咬著唇。

“那是因為……是因為……”

她咬咬牙。

“是因為她發現了我做的事情,很生氣,數落了我,我一時糊塗動了手腳。”

許之之把所有的錯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趙家傳等差不多了,從位置上站起,面朝記者。

“各位,大家都看明白了吧?這件事情,我堂弟的確是被冤枉的,如今真相大白,我由衷為他感到高興。”

底下掌聲雷動,不少人開始羨慕我們那不存在的堂兄弟情誼。

趙家傳走過來想要擁抱我,我卻避開。

“這件事,還沒有結束呢。”

我又放出了證據。

是兩次,趙家傳的賬戶給許之之大額轉賬。

“我倒是想問問,你為什麼要兩次給許之之轉賬?而之後,正好就是我被冤枉和我姐出車禍的時候?我是不是有理由懷疑,事情都是你教唆許之之和張輝?”

趙家傳顯然沒想到我會反將一軍。

今天這出戏之所以鬧這麼大的聲勢,就是衝著趙家傳來的。

趙信反應最大,他拍案而起。

“放屁!家傳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趙齊也蹙著眉,朝我道:“嘉銳,差不多行了,別胡鬧。”

我搖頭。

“在我被汙衊的時候,我同樣可以說我不會做這樣的事,說別人是在胡鬧,但口說無憑,大家要的是真相。”

我笑看著趙家傳。

“我相信,自證並不是一件什麼很難的事,對吧?”

今天,我非要把他身上的肉咬下來一口不可。

兩次轉賬,他必須要拿出一個說法才是。

鏡頭對準了趙家傳,他的臉上沒有我想象的驚慌失措,反而比任何一個時候都要冷靜。

他離我很近,我和他四目相對。

冷不丁的,他笑出聲,用我們兩聽得到的音量道:“趙嘉銳,這遊戲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面向鏡頭,誇張的捂住嘴。

“我想起來了,是我爸,是他做的!”

劇情變得抓馬了起來。

趙家傳把自己親爹抓出來替罪了。

偏偏趙信還沒有反應過來,順著自己兒子的話說了下去。

“就是,事情怎麼會是家傳做的呢?明明是……等會?”

他回過神時,周圍人已經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了。

“不是,等會,我,我沒……”

趙家傳很快封住他的嘴,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引導在場的所有人。

所有的一切,被他以合理化的理由自洽了。

趙信在公司的專案被趙嘉欣多次否認,他頗有微詞,想著給她一點教訓,所以買通了許之之,做了那兩件事。

趙信聽得一愣一愣的,當趙家傳的眼神看向他,問了句:“爸,對吧?”

他竟然點了點頭。

“是,都是我做的。”

趙齊瞪大了眼珠子,難以置信。

“大哥,你怎麼?”

趙信握住他的肩,重重嘆了口氣。

“弟弟,我用心良苦啊,相信之後,你會懂得的。”

自證會結束,趙信和許之之被警方帶走接受調查。

這樣的結果,我始料未及。

趙家傳居然金蟬脫殼,把自己的親生父親推出來頂罪。

凱文氣得不行。

“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居然對自己爹都那麼狠心?”

肖子涵無奈嘆氣。

“雖然是意料之外,但也算得上是趙家傳會做的事情,老闆和他鬥了這麼多年,不早就已經知道了他的手段?”

肖子涵和凱文回了研究所,昨天郭洋說趙嘉欣這兩天就會醒,兩人對此都很激動。

我本來,是想自證會結束後去看趙嘉欣的。

我想告訴她,我把趙家傳拉下馬了,可現在這樣的結果,讓我有些愧對她。

我一早就從公司離開了,車上,琳達給我發了訊息。

【琳達:趙董把趙信給保釋出來,他代替嘉欣老闆寫了諒解書,這到底是什麼品種?】

我心口更沉了。

好不容易讓趙家傳父子付出了一點代價,可這個代價都沒有超過十二個小時就又出來了?

頓時,挫敗感席捲全身。

回到山谷,詩然坐在客廳等候。

“嘉銳……”

她被傭人攙扶著,走到我面前。

詩然咬著唇,眼裡有些愧疚,她伸出手想撫摸我的臉頰,我麻木的看著她,在詩然的手快要碰到我的一瞬間,我忽然想到她昨天對我說的那些話,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退,我們之間的距離就更生分了。

詩然瞳孔怔了怔,連同我的呼吸都跟著頓了頓。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趙家傳何其可怕。

他成功用了一個小伎倆,挑撥了我們原本就不牢固的親子情誼,無論真相如何,無論詩然知道後有多麼的懊悔或是想要彌補,我們永遠會因為昨天的事情而心有隔閡。

我抿了抿唇,隨意扯了一個藉口。

“我,我有些累了,想上樓休息一會。”

我加快腳步,快步上了二樓。

詩然落寞的低下頭,一句話都沒說,茶几上,是散落的已經纏在一起的毛線,明明就只有一天沒織,線全打結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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