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替身(1 / 1)
我與她四目相對,月光透過窗欞斑駁在地上,如水般的銀白光芒肆意流淌,宛如一層薄紗輕輕覆蓋著地面,我和陳淺的影子緊緊的挨在一起,宛如一對親密無間的戀人。
“你為什麼會想著到這兒來?”我們二人異口同聲,在聽到對方的聲音時,又同時一愣。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空氣也似乎變得凝重起來,彷彿能滴出水來。
她喝醉了,白皙的臉上染著兩抹酡紅,宛如熟透的蘋果,透著誘人的色澤,那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身子微微搖晃,像風中搖曳的花朵,似乎下一秒就要傾倒。我擔心她摔倒,不由自主地離她近一些,我的腳步急促而慌亂,雙手下意識地伸出去,準備隨時扶住她。
酒精的味道混合著茉莉水蜜桃的香氣,直直的往腦門上竄,那味道濃郁而醉人,讓人心神盪漾。我忍不住輕輕吸了吸鼻子,試圖將這獨特的味道深深地印在腦海裡。
“最近累的喘不過氣,想來這放鬆放鬆。”陳淺的聲音很悶,彷彿被一塊沉重的石頭壓著,透不過氣來。
說完,又抬頭看我,那眼神帶著一絲迷茫和期待。她的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像扇子一樣撲閃著,眼神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你呢,又為什麼會來這?”
“跟你一樣。”
之後的十分鐘裡,我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月光悄悄地移動著,牆上的光影也隨之變幻,宛如一幅流動的水墨畫。我卻不因為這沉默而覺得尷尬或者難捱,反倒覺得,這是我這幾年來最放鬆的一次
。我輕輕地舒展開眉頭,肩膀也不再緊繃,整個人都鬆弛下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靜謐而美好,彷彿時間為我們按下了暫停鍵,世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也是我和陳淺之間許久沒有過的距離。
突然,她開口打破了我們之間的沉默。
“我今天收到了一份匿名郵件,五年前是有人想要害你,而要害你的人,是宋明。”
陳淺的聲音平靜如水,我聽不出任何的情緒起伏,可她看我的眼神卻充滿了不解。
“你明明已經有證據了,為什麼在你自證的時候沒有把這些證據告訴別人?”陳淺的聲音急切而困惑,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
這樣做,不但能夠洗清潑在我和凱文身上的髒水,同時,也能去為我們自己討一個公道,能夠像我剛到m國那樣,用證據證明自己的無辜,彰顯自己的能力,說不定能一戰成名。
可正如慕斯禮所想的那樣,陳淺會是我一生的軟肋。
我低垂著眼,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陳淺的話。
我的手指不安地絞動著衣角,那衣角已經被我揉得皺巴巴不成樣子,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所有的話語都封鎖在口中。
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
也想到我之前的每一次解釋,在她聽來,都是虛偽的託詞。
她雙手扶住了我的肩頭,迫使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手微微顫抖著,像是風中瑟縮的秋葉,傳遞著她內心的急切與焦慮。
珀色的瞳仁裡,清晰地印出了我的模樣。
“是為了我,對不對?”她的目光灼灼,彷彿能燃燒一切,那熾熱的眼神彷彿要將我內心最深處的秘密都挖掘出來。
我沒有辦法對她說假話。
“是。我已經查到了,宋明和宋然是親兄弟,當時,他交給機長一個東西,也正是那個東西導致飛機墜毀,他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我。”我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無盡的沉重,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心頭壓上了一塊巨石。
“你說,他是念唸的父親,而我也知道這麼多年,他是除方明遠外唯一一個走進你心裡的,我不能毀了他。”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艱難地吐出這些話。
這是其一。
其二則是,如果趙家傳拿捏住陳淺就是想要找一個方明遠的替身在自己身邊,沒了宋然,他也可以再找一個聽話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她,試圖讓她理解我的苦衷。我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和深情,鼻翼微微翕動,聲音也帶著一絲顫抖。
“陳淺,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到更多的傷害。”
我不想再看到她在感情裡沉浮,最後深受重傷。每想到此,我的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疼痛難忍。
陳淺眼眶裡閃爍著淚花,她咬著唇,吸了吸鼻子。
那淚水在她的眼眶裡打轉,彷彿隨時都會決堤而下。她的嘴唇被咬得泛出一絲蒼白,鼻翼微微翕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難以言說的痛楚。
看到她落淚,我心又疼了,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扎著我的心臟,我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小步,身體微微前傾,想要更靠近她一些。
我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手指輕輕觸碰著她嬌嫩的肌膚,那觸感如絲般柔滑。
陳淺忽然握住了我的手,緩緩的貼近她的胸膛,她的動作帶著一絲急切和渴望,彷彿在尋求某種安慰。
“你這是?”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心中滿是疑惑和驚訝。
陳淺看著我的眼睛。
“感受到了嗎,這裡在跳。”
她的聲音輕柔而深情,如同春天裡最溫暖的微風,輕輕拂過我的耳畔,眼神堅定而熾熱,直直地望進我的眼底。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她是什麼意思。
她湊近了我,吻住了我的唇瓣。那一瞬間,彷彿時間都停止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世界彷彿只剩下我們兩人,她的唇柔軟而溫熱,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然。
“我的心在為你跳。”她的聲音在唇齒間呢喃,帶著無盡的眷戀。
她的雙手緊緊環住我的脖頸,將我拉得更近。
她欺身而上,我的身後是沙發,面前是陳淺。
她閉著眼,裸露的皮膚滾燙,忘我的在我身上游走,那熾熱的溫度彷彿能將我融化。她低下頭,髮絲輕輕拂過我的臉頰,帶來一陣酥癢。
我心一顫,咬著牙,握住了她的雙肩。
“陳淺,你看清楚,我是趙嘉銳!”我的聲音近乎低吼,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和不甘。我的額頭青筋暴起,雙眼瞪得大大的。
之前我和她的婚姻裡,她總會喝醉,然後把我當成方明遠釋放她的思念和慾望。那些痛苦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讓我的心再次被刺痛。
房間裡的光線變得昏暗,彷彿也在為過去的悲傷而沉默。
但很早之前,我就再也不想成為任何人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