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程璽差點沒讓我出來(1 / 1)
程璽:“……”
她正坐在司南腰腹上,隔著床,從沈青瑜和唐鈺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上半身。
唐鈺扒在窗戶上,“程姐你坐地上幹嘛?”
程璽:“看書。”
她已經能想到萬一那兩女人看到司南後,她能淪為她們多久的笑柄了。
程璽說完目光下垂,見司南正眉眼彎彎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像一團火,把她從上到下滾了一遍。
忍著怒火補充:“剛看到伯克和新婚妻子同房,伯克因為不行被妻子退貨,樂得我想把屋子裡的東西砸了。”
沈青瑜呲牙笑,“砸之前可以把該送的送人嗎?”
唐鈺也跟著湊熱鬧:“該過戶的過戶嗎?”
程璽瞄一眼那倆等著撿漏的活寶,“可以,我把自己都送給你們,行嗎?”
“啊這……”沈青瑜受寵若驚,“直接送給沈家呢?我不要有人要。”
程璽:“滾!”
話還沒落音,一大一小兩顆腦袋灰溜溜退出。
程璽正要揍人。
唐鈺退了一半又把腦袋伸上來:“我忘說一件事,沈易應該回來了。”
程璽神色微頓,下意識看向身下的司南。
這時樓下。
“沈青瑜!”
隨著一聲喝斥,一名留著寸短髮,一身黑西裝的年輕男人大步走進別墅,身後跟著十來名同式衣裝的下屬。
他身高腿長,身型挺闊有力。
“熱成像顯示小姐房裡有人潛入,你們是怎麼保護她的!”
“戒嚴別墅,不許放過任何可疑人員!”
“立刻抓人!”
“是!”
沈易標準的劍眉星目,壓迫感十足。
他天生一張不苟言笑的臉,在怒意的加持下更顯冷酷。
臥室內。
兩顆腦袋徹底從窗戶外消失。
程璽站在視窗朝下看,見大門口再次增加了保鏢,個個嚴陣以待。
如果被沈易發現她跟衣衫不整的司南在一起,會怎麼想?
舊情復燃?
出軌?
還是無視程司兩家恩怨,違背父親意願,暗地裡和司南搞在一起?
她丟不起這人。
她拉上窗簾,轉頭,正逢司南對她賤笑。
她一肚子火再也壓不住了,“你私闖民宅,保鏢揍你一頓不冤吧?”
司南慢條斯理地整理浴巾:“他得有那個能耐。”
“你太小看他了。”
那是程家精挑細選的第一保鏢,跟著程家十年,武力值和敏慎度都是數一數二的。
司南並不在意,轉身走向床頭,隨手扯開浴巾往旁邊一扔。
他肌理分明的背,圓翹有力的臀,筆直修長的腿,都在瞬間一覽無餘。
身材堪稱完美。
程璽忍不住了。
他怎麼敢當著她的面一絲不掛,當她死的嗎?
司南自顧自穿衣,絲毫沒察覺程璽身上的危險。
程璽現在只想做一件事。
“司南,我想揍、死、你。”
她話出手落,一拳砸了過去。
司南剛穿上褲子把一件黑襯衫拿到手,轉眼又被迫和她扭打成一團。
從屋南打到屋北,從床頭打到床尾。
程璽打紅了眼,衝上去一個背摔。
司南輕笑,一隻手勒在她胸前,一隻手在她腰上一按,轉眼間破壞她的發力,化被動為主動。
程璽突然身體失衡,背朝下摔去。
就在她以為肯定會被司南反制時,司南同樣出現失衡,竟然先她一步倒地,她這一摔,正好摔在他胸口上。
司南眉心一皺,卻又很快舒展,眉眼間重新染起笑意,彷彿剛才被程璽揍的人不是他。
“鬧夠了,可以讓我走了?”
程璽起身時又不解氣地捶他一拳。
好心提醒:“從窗戶跳下去,貼牆往左走,借綠植遮擋再往西走,那邊有一個監控被我設定過,每晚九點後自動宕機,然後你自己看著辦。”
不是她心軟,要幫這狗男人。
純屬不想成為笑柄。
司南挑了挑眉:“想害我,故意讓我跳陷阱?”
程璽:“愛信不信。”
“砰!”
有人大力破門。
沈易來了。
司南不囉嗦,目光定定地看著她,邊穿衣邊笑,“但凡程總指的路,是陷阱我也跳。”
“……”
“砰!”
門被暴力踹開,沈易領著保鏢們進入臥室。
入目一片凌亂。
床單褶皺得不成模樣,枕頭、助眠娃娃被扔在地上,機器人垃圾桶翻倒在地,小短手小短腿各撲騰各的,企圖自己爬起來。
空氣中有淡淡的洗髮水味道。
比起被歹人入室,這裡更像剛經過了一場關於愛的男女混戰。
程璽站在窗前,聞言轉身看去。
沈易快步走向程璽,同時吩咐下屬:“他跳窗了,立刻截下。”
“是!”
程璽靠在飄窗前,沒什麼表情地看著沈易。
“我不是讓你留在澳洲,怎麼回來了?”
“聽說小姐婚姻上出了點問題,特意回來看看。”
沈易常年出差,保護程璽的事一向交給沈青瑜,但他也時刻關注程家。
程璽和孫家翻臉,面臨離婚的事,他怎麼能不回來?
程璽微笑:“謝謝你。”
“小姐客氣了。”
程璽:“房間被人闖入是一場意外,和小沈無關,別罵她。”
“知道了。”
沈易說話一板一眼。
在程璽看來,他像一臺被輸入指令的機器。
他是爸爸最信任的人。
至少在老人家那裡,讓他往東他不會往西,讓他打狗他不會攆雞。
可在程璽這裡,機器人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也長出了逆骨。
程璽不好在爸爸植物人後開除他的心腹,於是常年打發他出差,什麼事都能做,沒差硬出那種。
司南跳窗的五分鐘後,別墅外的保鏢仍調動頻繁。
至於他能不能順利離開別墅,已不在程璽關心之列。
跳窗十三分鐘後,在下屬們的接應下,司南在離程家一百多米的地方,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轎車快速駛離。
司南精疲力盡地坐在後座上,仰頭做了一個深呼吸,對開車的人笑。
“何澤你輸了,我出來了。”
何澤剛滿二十,高中畢業後一直跟著司南,微胖的臉帶著些奶氣,眼睛異常明亮,一顰一蹙仍像個少年。
“我輸才好呢,不然我得單槍匹馬去程家扒拉您了。”
何澤心累,才二十歲的人愣給操心成了老嫂子,“程璽正愁沒機會報復您,沈易又對您恨之入骨,偏偏您自己送上門。”
司南靠坐著,目光渙散地看著車頂。
“程璽差點沒讓我出來。”
“不是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嗎,就算過去四年了,她也不會對您這麼狠吧?”
司南:“你沒看出我眼裡的痛嗎?”
何澤看一眼後視鏡:“我沒談過戀愛,看不出一點。”
司南失望苦笑,“她想把我引到陷阱裡,但被我識破了。那惡毒女人,她讓我往綠植的西邊走。”
“您走的哪兒呢?”
“我確實往西邊走了。”
何澤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不是在幫您嗎?”
司南:“你不懂她,她明知我不會信她,肯定會選擇反方向,可如果我真從東邊走,估計你這會兒,已經在單槍匹馬扒拉我了。”
何澤:“?”
司南:“你真看不到我的痛嗎?”
何澤:“……”
司南臉色慘白,聲音漸漸無力:“何澤,送我去醫院。”
可能前側車窗開著的原因,何澤這才發現,車裡正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