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爸是個狠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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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偃五十來歲,寸短的頭髮已有一半發白,一臉肅色。

程璽收起眼裡的敵意,放下筷子。

她象徵性起身迎接,臉上在笑,“司叔”兩個字卻是從齒間咬出。

“小璽?”司偃意外她也在,冷臉變笑臉:“你跟司南又成了?”

餐廳裡的氣氛頓時凝固。

司偃尷尬地自問自答:“看來沒有。”

他深吸口氣看向司南,鼻子裡只出沒進。

司南沒看司偃,語氣淡淡的不知道在內涵誰:“給司家丟人的也不是我一個。”

司偃低罵一聲“臭小子”,正要跟程璽客套,程璽面無表情道:“該我休息時間了,你們慢聊。”

看到司偃,她會生理性不適。

司偃曾害母親抑鬱,害她差點丟了性命,司家對程家犯的罪,十輩子也贖不清。

司南沒開口,司偃口吻和善地叫下程璽,“不急的話,坐下聊兩句。我知道你對我有敵意,但當年的事過去那麼久,誰是誰非,不是一兩句說得清的。”

程璽沒心情聽他狡辯,“說不清,就不要說。”

她從司南身後經過,司南攔了一下:“當給我個面子。”

程璽笑:“你的面子很值錢嗎?”

司南:“……”

司偃見兒子被懟,臉色舒展,莫名的解氣,“小璽想休息就休息嘛,你對人傢什麼態度?人家來做客,不能讓人家受委屈!”

程璽還真在司南鄰座坐下了,看著他,“司叔話說到這份上,我再執意就太不懂事了,您有話直說。”

餐廳裡,侍候用餐的傭人們識相退出,何澤得到司南點頭後也一起離開。

司南給司偃倒了一杯紅酒。

一口下肚,司偃看著面前的司南和程璽,沉默片刻。

“小璽,你爸很厲害。”

程璽領下了:“我知道。”

司偃:“你外公把ST交給你媽媽時她才二十歲,你舅舅們一直在盯她,可以說群狼環伺,那幾年不知道她怎麼過來的,後來她在海上出事,三年後你爸才成功接手她的公司。”

“那時你還小,不懂裡面的艱辛,在程家都盯著那塊肥肉時,他還能順利接手,並保證你這些年沒再受程家騷擾,不簡單啊。”

程璽聽出他話裡有話,冷聲問:“司叔想說什麼?”

司偃捏著酒杯,不知在顧慮什麼,眼神有些閃爍。

他沉聲說:“小璽,你爸是個狠人。”

程璽笑:“我也覺得,能把ST打理那麼好,處理好那麼複雜的人際關係,沒有點手段能行?”

“當年在我媽手上的ST,和在我爸手上的ST,完全兩個概念。”

“這些年他一邊打理公司,一邊教我為人處事,教我怎麼做生意,寵著疼著陪著我長大,一般的父親能做到嗎?”

她的眼神變了顏色,內裡是對司偃濃烈的不滿。

“司叔,我知道你認可我爸的能力,也知道你對他不服,因為你沒得到我媽,而他卻能和我媽結婚,陪我媽走到最後。”

司偃尷尬地笑了聲,“你想太多了。”

“論執念,司家人還真做到了一脈相承。”

程璽:“我見過可著一隻羊薅毛的,沒見過可著一家女人騙的,追求了又不珍惜,一個個傷害、拋棄。你們商場上打不過,就要玩弄程家女人的感情?”

司南及時澄清:“我是被拋棄的那個。”

程璽沒理他,起身:“司叔,我不想把我爸的車禍跟您聯絡在一起,我先休息去了。”

司偃沒脾氣地嚥下話。

反正不是第一次被她甩臉色了。

等她離開餐廳,司偃才瞪向司南,“你倆不是死對頭嗎,她為什麼會來這裡吃飯?”

司南把Sam事件的前因後果說了。

司偃差點把半杯紅酒潑兒子臉上,“鬧離婚的女人容易上火,難怪她逮著我罵。”

尤其她最後那句。

司南悠閒地撫著下頜,看著司偃笑,像在嘲笑他無可奈何的老頑固終於被人收拾了。

“爸我早說過,不要說許叔半句壞話,她真跟你翻臉。還好你及時止住了,不然傷許叔的兇手除了你沒有第二個。”

司偃悻悻:“有本事你把她追到手,讓她聽我的。”

“永遠不要把希望寄於下一代,”司南喝了一口熱茶,揣著茶杯碎碎念:“老的沒搞定的事,小的哪行?程璽不弄死我,你都得給她燒香。”

司偃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氣沒處撒:“還不是你爺爺把路給走窄了?”

司南突然沒有理他的慾望,腦子裡滿是程璽的樣子。

“Sam的事……”停頓三秒,司偃沒來由問:“你把Sam簽下來,到底是想拿捏程璽,還是,不想許成章醒?”

話落,司南放空的眼神驀地收緊,放在膝上的十指瞬間相扣。

半晌他才哼出一聲冷笑,緩緩回道。

“我當然希望他醒——如果這是一件好事的話。”

因治病的事,程璽這幾天沒睡過一個好覺。

許成章已經轉進瑾安醫院。

臨行前,她把療養院病房裡的花、擺件全送給了樓下莊姨,吉祥物也分了她兩件。

莊姨精神上有問題,拿到這些東西的時候笑得像個三歲孩子。

許成章具體的治療方案還在研究中。

26層,VIP病房。

“程總您先把心放進肚子裡,我們要相信Sam團隊,”祁院長站在程璽身邊,為了照顧她的情緒,勸得小心翼翼,“我也找了幾位專家,參於到Sam的團隊裡,另外,我想請蘇大夫加入,試著把中醫技術運用到治療當中。”

“我們做的準備,必須是百分百的。”

“您只管做自己的事,我會全程跟進的。”

程璽蹲在病床前握著許成章枯瘦的手,嗓音低啞:“辛苦你們了,我會聯絡蘇大夫。”

爸爸的感知就是在蘇大夫的治療下恢復的。

但也只到了那一步。

聽祁院長說完情況,她按著疲憊的眼角走出病房,轉身就是側對面的二號VIP。

祁院長看著那處笑道:“您婆婆之前的隔壁,原來的42床,在裡面住著呢。”

程璽也是順口一問:“病情怎麼樣?”

“中度肝硬化加併發症,正在積極治療。”說到這兒祁院長同情地嘆了口氣,“這家人比較窮,賣空家產進城治病,但我已經按您的指示,給他們費用全免,為了給他們省錢,我讓她兒子出去打工,她兒媳馮寶兒在醫院做保潔,既能工作也能照顧婆婆,哎,一家都是好人啊。”

程璽點頭認同:“嗯,姓馮的出好人。”

“對了程總,您婆婆今天出院。”

程璽收起好臉色:“她不是我婆婆。”

祁院長剛要應聲,不遠處,趙芬人還沒到,聲音已經傳了過來:“馮寶兒,你把偷我的鐲子還回來!”

祁院長抬手示意程璽往那邊看,撅嘴道:“看人家,恢復得多好。”

趙芬和顧雪兩人直奔二號VIP。

兩人對馮寶兒一家怨念不淺,這會兒沒一個能沉住氣的。

尤其顧雪,孫氏的事鬧得她焦頭爛額,又被孫霖派來接趙芬出院,正好憋了一肚子火。

這會兒病房裡只有42號病人。

顧雪衝進病房後直接從置物臺上拿下一個帆布包,一股腦開始搜。

這時,有人一把抓住她的腕子,用力,把她扯在面前。

“誰準你動別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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