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掩護我,去程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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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璽仰視他,眼神清冷如常,臉上是大寫的哭笑不得。

“我逼你什麼了?”

“我逼你粘著我,還是逼你欺騙我,算計我,敵對我了?”

“司南,我早過了被黃毛迷惑的年紀,別跟我來這套。”

“動不動眼紅,你屬兔子的,還是真得了紅眼病?”

程璽從他臂間出來,順手撈起飄在水面上的毛巾,“啪”一聲,拍在他臉上。

“勞駕,把你的鬼心思和那點小玩意,都給藏起來,並沒有人想看。”

司南立在水裡,默默地拿下毛巾。

眼底的紅,仍在一點點向外擴散。

三月初的溫度不到十度,他剛沐浴的身體從熱到冷,強烈的溫差讓他的體感冷得刺骨。

可是再多的冷,沒有女人的話冷。

程璽懶得多看他一眼。

卻在轉過頭的瞬間閉上眼睛,所有的情緒也都隨之掩藏。

她接下何澤扔過來的游泳圈,藉助著遊向池邊。

司偃正在池邊朝何澤又踢又打,程璽上去時他忙尷尬地住手,輕聲問:“程總你沒事吧,好端端地怎麼從上面跳下來了?”

程璽:“我沒事,司叔。”

司偃看看她,又看看水裡沒穿衣服的司南,腦子裡自動浮起一個畫面。

難道兒子對她用強了?

談戀愛兩年都沒做過的事,他怎麼敢……

程璽不顧一身溼衣,徑直走向司家前廳。

“程璽!”

司南裹著毛巾走出游泳池,忽然喊道:“你那麼想贏我,我給你一次機會。”

腳步緩緩停下。

水珠從他的頭髮上滴落,經過他長睫,“十天內,只要你贏我一次,我可以立刻解除和Sam醫生之間的合約,並承諾,永不干涉他為許叔治病。”

程璽忽地握緊拳頭。

說不清驚喜和驚嚇哪個更多。

這個機會來得太快,讓她想不通邏輯,司南會不會又給她挖坑?

他簽下Sam,拿捏她,不就為了給她添堵,或者從她身上撈到好處?

堵是添了,但他為什麼放棄這麼好的把柄?

利用好Sam,除了私下裡佔點小便宜,商場上也能壓她一頭,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她還沒說話,司偃搶先一步開口:“別聊了,程總一身冷水,還不讓人家趕緊去換衣服!”

司南自顧自:“我說到做到,從現在開始計數。”

“司南!”

“爸我休息去了。”司南沒有直視司偃的眼神,錯身走開。

他腳步很快,先一步越過程璽,走進前廳。

“跟上來,我給你立一份字據。”

程璽:“……”

目送他身姿的挺拔的背影消失,她忽然有一種不真實感。

他認真的?

這種不真實感,在她拿著字據,打著噴嚏,坐上車後仍然沒有消散。

程家。

馮兆給程璽煮了祛寒的薑湯放在茶桌上,程璽趁熱喝,沈青瑜看著字據“嘖嘖”兩聲,“狐狸精不賣笑,改賣藥了?”

她看向程璽:“就是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程璽知道沈青瑜對她的近況一清二楚,只不過彼此沒坦白,但都明白。

她鼻腔有點塞,聲音發悶:“不管他什麼藥,別管他就是。”

“哦程姐,之前唐鈺要我轉告你,孫霖正在轉移財產,收受方是顧雪,而且正打算轉賣裝置,可能是想,等和你離婚後再出手,以免財產切割時受到損失。”

程璽不屑,攪著碗裡的薑湯,“顧雪那邊呢?”

沈青瑜:“鄭陽花錢幫他牽了頭,讓她參加《逆光》的試鏡。”

程璽淺喝一口:“我放權下去,是讓他們從中得利,收錢牽人的?”

沈青瑜只是一個保鏢,不想談潛規則的事,“以我看,顧雪拿不到角色。”

她太渺小了,連付可那種自帶話題的一線明星都在爭角色,其他關係戶有錢戶更別說了。

沈青瑜把字據放在程璽面前,笑道:“既然能砸錢,有的是比顧雪有錢的,她怎麼贏?”

程璽笑了,“倒不見得,孫霖不是正在給她砸錢?”

沈青瑜摸摸下巴:“公司要倒閉了,所以把錢投資在顧雪身上,說不定能把顧雪捧出來,那他豈不是又能吃軟飯了?”

程璽:“選角的事別管,孫霖轉移財產也別管。”

沈青瑜:“好的,我靜等程姐離婚。”

程璽目光垂了下來,看向茶几上的那份字據。

她嗓子裡發癢,不禁咳了兩聲。

當夜,乾一會所。

頂樓包廂裡靜得出奇。

一場歌舞表演結束,司南喝下今晚的第二瓶烈酒。

執瓶的手搭在膝上,露著襯衫下一截白皙有力的手腕,青筋亙起,不知想到了什麼,他一遍遍自嘲地笑。

凌一讓歌舞團隊離開,小心地站在他身邊,想勸又沒敢。

司總好幾天沒去公司,他有些公務需要當面報告,可這情況……

司總上次這麼喝酒,還是在四年前,被程璽分手的那幾天。

他把自己關在會所的包間裡喝了三天三夜,最後阿七隻能強行破門,才把胃穿孔昏迷的他送進醫院。

“司總,”凌一大著膽子,小聲問:“您明天去公司嗎?”

今晚喝多了,肯定處理不了。

“呵,”司南喝得太多,高於平常的眼壓,逼紅他的眼睛。

他定定看著凌一:“你說,做司氏老闆,真是個好差事嗎?”

凌一:“好……”

“哪裡好?”

凌一:“……”

他在認真發問?

出身寒微的凌一此刻五味雜陳。

數不盡的金錢啊和人人豔羨的身份不好嗎?

司南:“司姓自帶罪孽,我從出生那天開始,就註定不能愛某個人,你說哪裡好了?”

凌一怕他提到程總又要失控,強硬地轉個話題:“我來這兒是有事跟您……”

司南扔了手裡的酒瓶子,不管不顧地去開第三瓶,“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說。”

凌一趕忙去勸。

“南哥!”

這時有人敲門,阿七腳步飛快地走進包廂。

“有程家的最新情況,”阿七透過手段監視到資訊後,第一時間趕來彙報,“程總昨天從司家離開後生病了,高燒不退,而且拒絕醫治,沈青瑜帶著保鏢用強的,都沒能把她送進醫院。”

聲音一落,司南眼裡的醉意瞬間消失。

他猛地起身,卻忽視了被酒精麻痺的身體,雙腿踉蹌,往外走的時候險些跌倒。

但他顧不得這些。

“司總!”

“司總您要去哪……”凌一和阿七急忙追上。

司南深吸口氣,通紅的眼底,目光堅決:“掩護我,去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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