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恨,好過被遺忘(1 / 1)
三人走出包廂。
司南神色一頓,看向阿七問:“昨天?”
阿七摸頭笑了笑:“看來南哥真沒喝醉,是今晚的事。那這趟我就放心護您去了,再說有凌一在,控制程家監控分分鐘的事!”
凌一見老闆態度堅決,再顧慮也不得不挺直腰桿,“請司總放心。”
程家,三樓臥室。
程璽頭上貼著退熱貼,虛虛閉著眼睛,不正常的熱燒得她兩頰發紅,嘴唇卻格外乾白。
身上只蓋了一層了薄毯,還是燥得厲害。
家庭醫生在沈青瑜的陪同下走出臥室,白淨俊俏的臉也染了一抹紅。
程璽是燒的,她是累的。
沈青瑜送她走出臥室,擔心地看一眼屋內,“辛苦錢醫生今晚要隨時待命了,實在不行的話,我綁也把她綁去醫院。”
錢醫生笑得靦腆,“沒你想得這麼嚴重,只是受涼引起的,讓她多休息,我等會再過來看情況。”
“好。”
目送錢醫生離開,沈青瑜抹了把腦門上的汗。
打個針而已,比過年的豬還難按。
臥室裡亮著一盞小夜燈,淡黃色光線映得屋裡一片朦朧。
程璽燒得口乾舌燥。
她迷迷糊糊地趴在床上,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水杯,可剛捏住杯柄,正要端起時手指忽然發軟,玻璃杯從指間滑落。
沒有想象中杯子落地的聲音。
下一秒,她滾燙的手被一隻冰涼的大掌包裹。
涼意傳來,她下意識想縮回去。
可那隻手沒有鬆開的意思。
她身上發重,不想挪動半點,不知燒糊塗了還是太困了,眼睛像被膠水粘上似的睜不開。
“小沈抓住我,別動。”
握她的手,從單手變成雙手。
涼爽又安心的感覺,神奇平復了她內心的燥熱。
就這樣吧。
她享受著難得的涼意,卻不知道在這暗淡的光線裡,有人眼裡充滿了心疼和落寞。
分手後,他“惡事”做盡。
做為ST最大的競爭對手,商場上他從未留情。
她涉足的領域,他橫插一腳。
她潛心研究新品,這邊剛問世,他那邊出低價平替。
她閃婚,他拿她的事去拍電影,堵她不出一年必閃離。
所有讓她不痛快的事,他都樂此不疲。
程璽說他陰魂不散,沒錯。
哪怕被恨,也好過被她遺忘。
至於愛還有多少,他早就記不清楚了。
只知道,他可能要和她羈絆一輩子。
察覺到她的手在動,司南忙又握緊,默默唸了一聲“我在”。
程璽睫毛顫了顫,聲音呢噥不清:“我好累,你陪陪我……”
司南小心地摸她額頭。
太燙了。
這麼久了,難道沒有任何治療措施?
“別走,”程璽抓著他的手,指間的力量越來越輕,聲音也越來越弱,“我好疼。”
“好疼……”
眼前的視線變得模糊,司南心裡,突然漫起由淺入深的疼。
“小璽。”
她嘴唇張翕微弱,眉頭卻緊鎖著,發音輕得幾乎沒辦法聽見,“知道嗎,我,疼了好多年……”
司南喉嚨滾動,強迫自己忍下哽咽。
怎樣的疼,讓她多年無法釋懷?
“我以為,我一輩子都走不出去,他太狠了……”
司南鼻頭髮酸,忍不住溼了雙眼。
在說他嗎?
可分手那晚她明明很瀟灑,像扔一隻垃圾一樣把他甩了,讓他一度懷疑,那兩年裡他們是不是愛過。
如果不被燒迷糊了,他是不是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他顫抖的手放在她臉上,顯得太慌亂無措。
她身上溫度太高,連頭髮絲都格外的軟。
稍後,冰涼的唇情不自禁湊了上去。
“小璽,對不起。”
她的呼吸灑在唇邊,燙得他不敢靠近。
“小璽?”
發現異樣,司南拍拍她的臉。
毫無回應。
他有些慌了,加上兩分力氣又拍了幾下:“你沒事吧?”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昏迷了?
她必須馬上就醫,醫院太遠,程家的家庭醫生出身名醫世家,足以勝任。
可是通知家庭醫生,意味著他必須暴露。
不管了!
“咚。”
一個刻意為之的敲門聲,在寧靜的夜裡響得刺耳。
沈青瑜正在走廊裡守著,聞言小跑過去。
她擰開門把進去,第一時間檢視程璽情況,同時捏著對講機:“程姐還在睡覺,但臥室出現異常,我已過來處置,通知下面的兄弟多留意。”
“明白!”
她掃視四周,並無異樣。
目光最後落在床頭櫃,那個被移動過的水杯上。
杯子裡的水灑了一些在地上,而床邊沒有絲毫水漬。
如果程姐拿水時不慎打翻,不可能出現水在地上,而櫃子檯面無異的情況。
要麼玻璃杯受損,要麼櫃面被濺水。
如果喝水時不慎傾灑,床邊就不會幹燥如初。
看來貴客到了。
她漂亮的小V臉一秒變冷,透過對講機吩咐下屬:“有人造訪,立刻增派人手,關閉所有監控,準備好捕獸夾,今晚我要給他們一場痛快的物理攻擊。”
“是!”
躲在鏡櫃旁的司南眉眼一沉。
好個姓沈的。
他不惜暴露也要引她進來,是為了讓她幫程璽叫醫生,她第一件事難道不是檢查程璽受沒受傷,有無異樣?
同一時間。
距程家一百米外的榕樹下停著一輛黑色私家車。
車裡,凌一從電腦介面上抬起頭,“程家關了所有監控,我沒辦法時實探查司總的情況,他可能會有危險。”
何澤眉頭緊鎖,惱火地砸了一拳:“很明顯他們發現南哥了,這是想關門捉鱉,痛打落水狗!”
凌一:“……”
何澤沒多想,開啟車門:“我得闖進去,把他給救出來!”
沈青瑜坐在床邊的一張沙發椅上,掃視一眼四周。
“司總來就來了,別藏著掖著,聽說我家程姐生病,趕著看熱鬧的是吧?”
程璽急需要醫生,司南並沒打算藏著。
他從鏡櫃後走出,“程總昏迷,必須讓醫生儘快處理。”
沈青瑜看了一眼程璽:“我家程姐這幾天操勞過度,睡會兒覺你也要打擾?”
司南本就跟沈家人不對付,緊急情況下更是沒有絲毫耐心。
他快步走向床邊,周身帶著不近人情的冷,“耽誤她的身體,後果你承擔得起?”
沈青瑜:“想找事直說,我奉陪。”
司南沒再多說,走到床邊後直接去拉程璽的手。
讓這木頭親眼看看,她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昏迷!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程璽,沈青瑜一腿掃了過去。
“你不配碰我程姐!”
司南不得不後退避讓。
沒給司南再靠近的機會,沈青瑜手撐床板從程璽身上躍過去,再向司南追去一腳!
接著,一頓暴力輸出。
帶著私人恩怨的拳腳,一招一式不留半點情面。
她忍了太久,要不是司南這狐狸精迷惑程姐,大哥早就跟程姐好上了,怎麼可能會經歷孫霖那段波折,害程姐一世英名差點葬送在婚姻裡!
沒有司南,程姐已經是她嫂子了!
正好司南私闖民宅,身為程家保鏢,別怪她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沈青瑜攻勢太猛,逼得司南不停撤防,很快打到門後。
司南擔心程璽,沒心情跟她糾纏。
讓了她三五招,終於忍無可忍出手,一拳轟上她的臉。
沈青瑜側身避開,抬腳踹去!
趁這空當,司南一腳蹬上她小腹,把她踹開兩米遠。
“砰!”
這時,門被人從外開啟。
阿七立刻護在司南面前。
沈青撣了撣小腹處被踹上的灰,歪著脖子朝司南笑,“司總好身手。”
她打架時從不拿自己當女人,甚至比男人還要冷硬,發狠的模樣,像嗜血的野獸看見她期待已久的獵物。
她按著對講機:“都給我上來。”
“是!”
阿七:“南哥您先走,何澤會帶人過來接應!”
能不能走出程家,根本不在司南考慮之列。
動靜這麼大程璽還是毫無反應,說明她的情況很不好!
“阿七,給我墊後。”
阿七:“是!”
話落,他迅速撲向沈青瑜。
司南則大步走向程璽,二話不說脫下自己的外套,掀開她的被子,再用外套裹住她身體。
他一把將人抱起。
程璽無意識地倒在他懷裡,腦袋彷彿沒有支撐,軟軟地埋他的肩頸處。
瞥眼看見司南抱了程璽,沈青瑜抓狂喊道:“狐狸精,你要把她帶去哪兒!”
有阿七絆住沈青瑜,司南徑直抱著程璽走出臥室。
任身後的兩人打成一團,司南淡淡道:“既然你們照顧不好,那就換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