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買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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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璽強忍即將爆發的怒火,“你想說,我媽和你一樣提前找好了備胎,我爸勾搭有夫之婦,對嗎?”

衛亨:“我沒那個意思……”

程璽直視他:“在我媽最難過的時候,是我爸陪她走過了低谷,那時候我爸根本不知道她是程家小姐!否則我媽海難後,他不可能在外地一邊帶我一邊工作,那兩年我們過得那麼難,他一樣把我保護得很好,他可不像你那樣拋妻棄女,有什麼資格跟他比?”

她不想爭吵。

但許成章是她的底線,沒有人能說他的壞話。

衛亨,更是不配!

衛亨被她的突然爆發嚇住,再開口時不得不格外小心,在女兒面前他甚至有些卑微。

“我承認疏忽了你們,也很感謝你養父把你養得很好,可我畢竟是你親爸,我也想彌補你,修復父女關係。”

程璽記憶裡的父親從來都和衛亨無關。

他們之間又哪裡來的父女關係?

不是他,當然也沒有他。

可這個在她生活裡幾乎不存在的男人,現在要來認她,他怎麼說得出口?

程璽哭笑不得:“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身邊,以後也沒必要在了。我沒有生父,許成章就是我生父。”

“可你真的瞭解他嗎,小璽……”

“我比你更瞭解他,瞭解他有多愛我,”她打斷衛亨的話,本就發紅的眼眶又染了一層赤色。

她捏著胸前精緻的金葉子,“這是我四歲生日那年,他用一個月工資給我買的生日禮物,你知道那時候他賺錢有多難嗎?他沒日沒夜幫老闆拉顧客做單子,什麼羞辱都受過。偏偏我生日那天闖了禍賠了錢,我們沒錢,他把好吃的留給我,自己吃了半年的青菜饅頭,沒有一句怨言。”

“他頭上至今還有一塊傷疤,也是因為我。”

“他沒再娶妻生子,因為我。”

“為了我他命都可以不要,沒有他,我早就不在了。”

“衛董,你又為我做了什麼,你說我了不瞭解他?”

衛亨有些詫異。

詫異許成章為她做了那麼多,也詫異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女兒曾受過那麼多的苦。

“我很抱歉。”

不想再聽他說一個字,程璽抬腳就走。

“小璽!”

和程璽想的差不多,下午一點時,“程家壽宴”已經成了各大平臺的流量密碼,凡帶關鍵詞的影片和圖文,都會有大批吃瓜群眾湧入。

程璽,司南,衛亨等人名的瀏覽量呈指數級上升。

程璽和衛亨的關係,司南和程璽的邪門CP,豪門恩怨等等一直霸佔著熱搜。

到晚上八點時,已經進展到深扒程家和衛家背景關係那一步。

但晚上八點半,所有熱搜同一時間全部消失,熱度極速降溫。

“可你真的瞭解他嗎”……

這句話像個魔咒,在程璽腦子裡迴圈了不下二十遍。

她明明早就打算好,把衛亨從她的生活裡剔除。

不讓他影響自己的生活和判斷,也不會為他的任何情緒買單。

可這句話,讓她上了心。

並不是質疑爸爸,而是,她居然有點可憐衛亨了。

堂堂衛氏當家人,為了爭寵居然下作地潑人髒水,能用到這種手段,說明他確實沒招了。

許成章不是她的生父。

其實這件事她介意了很久。

寧城有習俗,下午不方便祭拜先人。

程璽想給外公和姑奶奶掃墓,當天下午沒回夜城,晚上八點,她只帶著小五,兩個人一起走進酒吧。

她前腳剛進去,一輛紅色法拉利停在酒吧外的車位上。

司南左臂搭上開啟的車窗,金屬打火機在指間一轉,“啪”一聲給自己點了根菸。

深吸一口,吐出三個菸圈。

“何澤,你知道程璽的保鏢小五嗎?”

駕駛座上的何澤低頭揉指根。

一個小時前他有一拳打偏,正好打在孫霖的皮帶扣上,現在還疼著。

“呵,”同行相輕,何澤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不就是沈青瑜走後,沈易給她安排的貼身保鏢嘛,怎麼了?”

煙霧升騰,燻得司南眯起眼睛,“小五身手不錯,情商也高,我之前還想著把他爭取過來。”

何澤眼睛往他一瞟,“南哥,你才是你貼身保鏢,有我跟阿七還不夠啊?”

司南:“好保鏢怎麼能嫌多?”

何澤差點急眼:“他能有多好?”

司南:‘聽說他是淮州地下拳場四連冠,格鬥技術跟散打比賽的四連冠不是一個概念,我上次讓人接觸的時候,他說不屑跟打體育比賽的水貨做同事。”

三連冠的何澤被內涵到。

司南:“他說,特別是你這種水貨。”

何澤:“……”

艹,他還明著罵了!

何澤帶著三分幼稚的臉頓時繃緊,“這狗東西,太他媽囂張了,看我不給他一個教訓。”

司南按滅菸頭,“嗯。我其實,是允許自己人在工作時間處理私人恩怨的。”

程璽要了一瓶伏特加,她酒量不行,場面上才會喝點相對溫和的,烈性酒她十喝十醉。

但今天她只想醉一次。

臺上的男女們跳著火辣的熱舞,程璽邊看邊喝酒。

第一口下肚,辛辣燒喉。

第二口下去,胃裡掀起翻騰的熱意。

第三口,眼前開始有重影。

在第四口的時候小五攔住她拿杯子的手,小聲勸:“知道小姐你心煩,但這麼喝會傷身體。”

程璽醉熏熏看了他一眼,推開他的手,“你負責把我帶回去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小姐……”

程璽都快忘了上次喝醉在什麼時候了。

得知孫霖和顧雪的事的,她也不過泡了一個熱水澡。

上次喝醉,應該是她和司南分手的那晚。

那晚嘴唇被司南咬破,喝酒時疼得眼淚直流。

小五看不下去,“身為保鏢,我不該過問您家裡的問題,但……既然衛先生沒養過您,您也沒必要為他煩惱。”

程璽煩惱的何止衛亨?

程家的往事,司家的舊怨,還是她的爸爸許成章。

只不過被積壓的情緒突然在同一天爆發。

七年前她差點死在寧城。

知道兇手是誰,但她不能報仇,也沒有證據。

也許有,但被爸爸壓了下來。

她明知道今天司南闖程序家,是他對她的一片心意,卻不敢面對。

怕一旦接受這個事實,會給她帶來更多的糾結。

她為什麼還要有一個爸爸?

哪怕她不要,血緣關係她一輩子也別想逃掉。

這個角色,明明有許成章一個人就夠了……

不知喝了多少,程璽眼前越來越模糊,意識渙散。

她摸索著去拿酒瓶。

這時,手被人按住。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在耳邊:“小姐,你喝多了。”

程璽知道自己的酒量到了極限,舌頭髮直,聲音有氣無力:“小五,送我回酒店……”

可她話還沒說完,視線倒轉。

那男人直接把她扛在了肩上。

程璽意識到什麼,強迫自己從麻痺的腦子裡擠出三分清醒:“不對,你不是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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